第15章(1/1)
期末考试很快就要来了。
宋晖他们早就把“平时当考试,考试当平时”这句话刻在细胞里了,对他们来说就算是期末考也不过是个略显重要的测试罢了。教他们的老师更是放心,甚至有叫他们放松一点别太逼自己,用力过猛弄得身体素质下降就不好了。只要他们稳,市里的学习风向标就一定是他们学校。
但很明显全校能做到这样的还是只有少部分而已。特别是文科班,常态就是,临进考场前十分钟还在捧着笔记试卷狂翻指望着等会儿出题人真的会这么巧地考他们已经出现过的题目,瞎猫碰上死耗子那种。
也因为有期末考的关系,学校的月考也取消了。月假却还是有两天。
宋晖本来想着回家住的——虽然家里的环境并不好。但是莫素兰还是觉得宋晖在学校睡比较好,有空调而且环境也好得多,总好过住这么逼仄真的只是个睡觉的地方的小破出租屋。平时吃饭的话莫素兰就送过来,也没多不方便。
“宋晖啊,你考试复习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过来教教老板的儿子啊?”莫素兰有些为难地开口。
前几天她腰酸,老板娘放她两天假,派司机开大奔送她去了市总医院拍片子,挂了专家号,不过半天效果立竿见影,比她贴那些膏药好多了。回来又分了些大饭店的炖汤给她喝,虫草人参什么的,材料名贵得她说都说不出来是什么。她云里雾里的,这辈子都没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
然后老板娘问她,能不能让宋晖帮忙教一下谢嘉言的功课。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莫素兰自己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况且之前自己答应过老板娘说会叫自己儿子多照应一下谢嘉言,结果才来了几次就推脱说功课忙什么的,也等于没帮上人家设么忙。打电话也没见自家儿子说起谢嘉言来,估计关系也是一般,更别说照应。
之前宋晖过生日老板还封了五百块钱红包给他呢。
现在老板娘还说分间客房给宋晖睡什么的,晚上也能帮着辅导。当然,这一切也不是白干的,老板娘按照在外头辅导班的价格给的宋晖时薪,那价钱,啧,任谁都不能拒绝吧。
把情况告诉宋晖后,莫素兰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受到的这些恩惠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还呢?这,这真是……
“嗯,我会教他的。”宋晖并没有多少犹豫就答应了。
人情债难还。莫素兰上年纪之后就经常腰酸背痛的,想去大医院找专家挂号又没办法,普普通通一个号炒起来很贵,不像谢家,关系网大,直接就可以在私下联系,分出一个小时给看看也不是问题。
别人的举手之劳却是他们家求而不得的。
月假的第一天,宋晖背上昨晚就已经收拾好了的书包离开寝室了。
张念晨迷迷糊糊地,“不多睡会儿吗?”背书包要去哪里?
不一起复习了?
“去帮别人补习。”宋晖淡淡地,“你继续睡。”
张念晨被子一盖就继续睡了。再次进入梦乡前还纳闷,认识这么久了也没见宋晖帮过谁的忙啊,还帮忙补习,那就肯定不是他们这个水平的了,为什么啊……
到了谢家,宋晖才发现自己的待遇好得出奇。
付靖媛亲自问他,“要喝茶还是咖啡?或者是其他的?”又跟他说不着急,刚刚买回来的点心还热乎着,先吃一些再说。
宋晖有些不自在地吃了两笼虾饺干蒸,又喝了杯茶,终于问,“谢嘉言起了吗?”
“起了起了……你等会儿教他的时候别跟着他胡闹,该骂就骂,他就是缺教育。”付靖媛突然间就很关心谢嘉言学习似的,一定要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突击成功,最好是提高个几十分一样。
“好,我上去看看。”宋晖在各种饮料里拿了一盒牛奶,背着书包上楼了。
谢嘉言居然真的已经坐在书桌前写作业了。
看那老僧入定的模样,有模有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解决世界难题——如果地上没有几团废纸的话。宋晖有点想笑,但是很快就想到自己之前是如何被这个人取笑的,所以连嘴角勾起的一点弧度也很快地又沉下去,绷紧脸。
“嘉言,宋晖来了。”付靖媛过来往谢嘉言桌上放了一杯牛奶,语气温柔,“你有不会的题快问问人家。”
谢嘉言没说话。
付靖媛知道他是听到了,于是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请宋晖多担待着点儿才离开房间。
宋晖不打算主动跟谢嘉言说什么。为了报答那些人情债,宋晖肯定是要把表面功夫做足的,总不能一声不吭地就去另外一张桌子那儿自己写自己的作业。于是他就客气地说了一句,“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
这话说的有些忍辱负重的意思。他明明什么也没做错被人羞辱了一顿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跟谢嘉言说话已经是他最好的教养了,再多的,他做不到。
“我有不会的。”谢嘉言硬声。
“嗯。”宋晖把书包放下,拿着纸笔过来,就坐在谢嘉言旁边,“哪题不会。”
谢嘉言指了指解答题的第一大题的第二小题。
这都是“白给的分”了。不过宋晖知道,对谢嘉言的要求不需要太高,艺术生本来就不大需要多高的文化分,差不多就行了,还不如练练英语——毕竟要出国。
宋晖看了一下,忍不住无奈扶额——谢嘉言连第一小题也没写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教过一遍,也没有鄙视或者是怎么样,毫无感情地就教完了。等宋晖把草稿纸收了,谢嘉言照葫芦画瓢自己又写了一遍之后,宋晖点一下头,随手在另外一张空白的草稿纸上写了三行,一个题干,两个小题,“写一下这个。”
过了五分钟,谢嘉言再次团了个球:毫无疑问的,他不会写。
宋晖也没什么表情,只又教了一遍谢嘉言。谢嘉言这次学精明了,刚刚第一次宋晖教的时候他还绷着,宋晖问他会不会他就点头,然后也勉勉强强不再依靠宋晖解出来题目。这次他的话就多了不少,哪里不会都要问一遍,就连公式是怎么得来的也要宋晖再重新另外说一遍。
不过是最简单不过的第一道解答题而已,宋晖花了整整二十分钟教他。
第三次,宋晖指着试卷上,相同位置的,某年的一道高考题,“写这个。”
谢嘉言看了下题目,直接落笔。算出来之后他又回过去检查带入了一遍,才终于放下笔,“好了。”
高考题要比平时测验考试的要简单。他们学校的老师都是专业的博士生,出的题一点不给别人自信,时不时还冒出个只有上了大学才知道的定理来解释高中的公式。谢嘉言听得云里雾里的,一点儿不懂。
只有重点班的人如获至宝。
现在谢嘉言既然都能写出来学校出的题目了,那基础题占百分之六十的高考试卷就更是简单了。
对过答案后,宋晖才终于点头,“嗯,做对了。”
谢嘉言第一次这么有成就感。即便是在数学曾经考过满分的宋晖面前,他也有些掩盖不住的欣喜得意来,脸上的傻笑明显,他差点控制不住想给宋晖一个大拥抱。
一道题十二分啊!
等谢嘉言反应过来时,他才有些不自在地把笑收回去,脸色恢复如常,“谢谢你。”
“嗯。”宋晖也没取笑他才拿了基础分就得意到这程度的傻样,毕竟他只有数学上一百四的时候才会露出个笑来,淡淡的,“还有哪里不会。”
谢嘉言又继续指了几道题。
宋晖又自己出一道,再拿一道高考题给他做,三步流程下来,不说以后怎么样,起码谢嘉言敢保证自己现在,今天,再拿这些题给他做他都能马上写出来。
也快到饭点了,宋晖看看手上的表,“你们要吃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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