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1)
边境,国师的到来让东梁军心振奋,他那一袭黑斗篷的神秘模样,确实让很多小兵觉得东梁后招在手,必胜无疑。而钟少游却不以为意。这个国师不过是自己父亲提拔起来的家中门客,靠装神弄鬼混口饭吃,在自己心里的地位还不如那个讨人厌的霍朗之,霍朗之好歹确实在王都的子弟中才情出众,自己再不喜欢他也是有目共睹的,这个国师算什么,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指点山河?
本来他想去日暮山那里转一圈,看看能不能再见一次神仙哥哥,却没想到国师一来就把自己困在营帐里面,像个长辈一样批评自己拿着优厚兵力,这么多天了还没有给大雍致命一击。
钟少游不乐意了:“本少爷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国师笑了:“少爷,你要清楚,你在军中是将军,本来陛下只想让你当监军,是丞相大人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给你挣来的这个统领的位置,你要是做不出点什么,回去以后,你要丞相怎么在霍家那群人面前争光?”
“我……”
“丞相知道您初次出征,心里肯定有害怕,怕您不敢下决定,这才派我过来帮助您,我绝对不会害您,请您相信我。”
“我……我当然相信你,你有什么办法?”
“大雍人负隅顽抗,不过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很简单,我们就直接打到他们跪地求饶!”
“你说得容易!霍朗之和霍琛之把霍家军都带走了,现在我这里的将士都是我自己带来的和边境本来的驻兵,你觉得他们和霍家军比,谁有胜算?”
“丞相也是看情况不对,才派我过来的,皇上本意没想让霍家调走那些兵马,是霍朗之自说自话调走的,丞相本想借机打压他……”
“你不用说了,陛下根本不在意是吗?陛下偏心霍朗之,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了。”
“是这个道理,丞相用了我们在大雍的人,竟然对我们这位少年战神霍将军的身世产生了一些怀疑。”
钟少游蹙眉:“霍朗之不就是霍家的二儿子吗?有什么问题?”
“咱们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小少爷稍安勿躁。”
“我最烦你这种看似什么都握在手里,问你什么都不说的样子了,我不是我爹,不会听你的鬼话!”
国师赔笑:“少爷,做大事者,最忌讳的就是脾气太大。”
“我是将军!”
国师便作揖:“是,将军。”
钟少游喝了一杯茶,突然兴奋起来,道:“霍朗之是不是大雍孽种?!”
“这倒不是,他是东梁人,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那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我还以为我可以借机绊倒他了!没用的东西!”
国师只是赔笑,道:“现如今霍家不是最重要的,小将军如果替陛下拿下大雍,就算陛下再宠霍朗之,也不能对您视而不见,您的前程似锦,可不就来了么?”
钟少游烦透他这副小人嘴脸,把茶杯随意一搁,看似无所谓道:“罢了,你有什么想法,你说吧,反正这个仗我也不是很想打。”
国师清了清嗓子,对他贴耳道明如此这般。
钟少游睁大了眼睛:“不行,这太恶毒了,这里的百姓怎么办?”
国师扬了扬手中拂尘:“自古无毒不丈夫,将军,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可是……”
“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逼大雍人投降。”
“我还是觉得不妥,太伤阴德了吧。”
“这事是丞相同意的,将军觉得不妥的话,可以回去和丞相告状。”
“你威胁我!”
“不敢,我只是为将军考虑,为丞相分忧,为陛下尽忠。”
钟少游闭了闭眼:“随你吧,你去做,做的干净一点。”
“是。”
有了这个国师出谋划策,钟少游显得更加的废柴,他整日打马游玩,就差不敢在军营里面招妓嫖娼了,每次经过日暮山的时候,他都会停下来抬头望,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神仙,他去过很多次集市,集市人越来越少,也没有再见过那个抱着狗面色冷清的年轻人,他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哎。”这日终于消停下来的钟将军在军营叹气,恰好国师经过,国师关注了钟将军这几日的不正常,于是进来询问:“将军可是有什么烦恼?不妨告诉在下,说不定在下可以为将军解惑。”
钟少游抬头看他,又摇头:“就你?算了吧,你以为你号称自己通天法眼,我就会信你真的能通天啊,告诉你,我见过真正的神仙,气度都和你们这些假神仙不一样。”
国师更加好奇:“将军可否告诉臣这位神仙姓甚名谁,师门何处啊?”
“啊?我不知道,他穿一身白衣服,出尘的很,当真是白衣翩翩,有李太白那种谪仙的感觉,和你这种街上算命的道士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国师笑了:“那这位谪仙人在何处?”
“我在日暮山见过他,又在集市见过他,这阵子一直在找他,可惜再也没见过了。”
国师摸着胡须笑了:“日暮山上有瘴毒,若是此人能在山中住,只有两种可能。”
“什么可能?”
国师道:“我曾经听闻大雍二皇子因为身世命格犯了皇帝的忌讳,被迫迁来日暮山隐居避世,这位谪仙,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大雍皇子。”
“皇子住在边境战乱区?这太荒谬了,不可能,他还抱着一只白狗,绝不是等闲之辈。”
“那可能真的是山中高人,将军既然有缘一见,日后一定封侯拜相,前途不可限量。”
恭维的话谁都爱听,钟将军更爱听,一下子被他吹得忘记了自己说这些事情的初衷,紧接着又有士兵送报表和王都旨意过来,他就渐渐忙得忘了神仙妃子的事情了。
这阵子边境太安静了,安静的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傅念归在月半的时候回了一趟日暮山,之后又下山,依旧带着自己的狗崽子,天下不太平,他把念之带在身边,他们爷俩,就算是死,也该是一处的,但他不想死,他想好好活着,等霍朗之回来。
傅苍术把战事背在自己身上,都城那里,便宜大哥已经准备投诚,他却日日不敢松懈,甚至亲自带人巡逻。
他们给王都陵城写信请求增援,迟迟没有回应。傅家兄弟坐在营帐里面叹气。
傅苍术道:“母亲给我写信了,父皇身体越来越不好,已经整日在房里安睡了,现在是大哥把持朝政。”
傅念归道:“看他这个意思,是打算放弃我们了。”
“本来就指望不上他!”傅苍术气得摔杯子。
“还有更可怕的。”
傅念归抬头:“什么?”
“我在宫里的探子来了消息,说大哥,有可能投靠东梁。”
“你说什么?!”傅念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头疼,他又忍不住笑起来:“拱手让江山,他图什么?”
“许是知道大雍保不住了,想着投诚做个违命侯。”
“李煜一杯牵机酒,还不够教训的吗?”
“我傅苍术就是做刀下亡魂,也绝不投诚。”
傅念归看向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大雍要亡了,苍术,其实,投诚未必不好,我住在边境这么多年,百姓苦中作乐了这么多年,是大雍对不起他们,如果东梁可以给他们太平日子,让他们吃饱穿暖,投诚,真的没什么的……”
“就怕大哥只是为自己考虑,牺牲全部国民给自己做嫁衣……”
“报-”士兵在外面朗声说话,打破屋内两人的无声对峙。
傅念归说:“让你的手下进来吧。”他抱着念之,狗崽子蹭蹭他,傅念归笑了笑,笑自己生性凉薄,竟能从一只狗崽子身上汲取温暖。
士兵进来后跪地:“参见二殿下三殿下,距离我军营不过三十里的地方,一个村庄都染上了瘟疫。”
“什么!”两人一起站起来。
傅苍术安排好留守军营的人以后带着傅念归前往染上瘟疫的村庄,疫情来势汹汹,没想到这个只有三十多户人家的村子里头人和牲畜无一幸免。这种瘟疫让人脸上长泡,脚底生疮,身上也会裂开大大小小不同的疤,染上以后就会吃不下饭,身体溃烂的同时瞳孔放大,如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无法呼吸,最后全身腐烂而死。村里已经死了二十多个人了,没有人敢靠近这里,傅念归让傅苍术呆在安全的地方,把念之交给他照顾,自己戴了另外半副面具走进了村子,一开始傅苍术极力阻拦,傅念归道:“这世上还会有比我更毒的毒物吗?我体内的火寒毒是万毒之王,现在的我是百毒不侵的,没事,我就进去看看,看看有没有办法解毒,总不能封锁了这里,看着我们的百姓等死吧。”
傅苍术知道傅念归的性子,知道自己拦不住他,只能一直叮嘱:“你一定要小心,赶紧出来,不要惹事,照顾好自己。”
“知道啦,我是你哥哥,该我保护你才对,怎么那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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