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1)
等他们被押解到王都,先在宗人府被关押了几天,然后等待被提审朝堂。
就在这几天里面,大雍朝东梁投诚,提出派一位皇子为质子,押往临安做人质。
皇帝看着大雍送来的投诚书笑了:“每年送税银五千万两,外加良驹三百匹,奴隶八千人,还有布匹八千,附带一个皇子,诸位觉得这笔买卖划算不划算啊?”
钟丞相道:“臣以为,此时应该乘胜追击。”
皇帝摆手:“大雍式微,现在拿下他们,未免不仁不义,再加上连年征战,我东梁国库也亏空,倒不如做一笔买卖划算,自此以后,大雍成为我们的附属国,我国国力在他之上,不怕他们耍花样,俊臣,你觉得如何呢?”
霍朗之心下烦躁:“陛下,不知道是哪位皇子前来做人质?”
“听说是二皇子,傅卜芥。”
霍朗之蓦然睁大了眼睛:“陛下,这……”
皇帝看着他,想起了前几日霍朗之对他说自己有个大雍心上人的事。
“这几日丞相的爱子和国师就要班师回朝,朕的意思呢,是派俊臣去接大雍世子,各位意下如何?”
钟丞相道:“为何不让国师他们把人带回来?”他并不想自己出力作恶,好处让霍朗之不费吹灰之力端了。
皇帝笑道:“国师和钟将军劳苦功高,是丞相教导有功,朕另有赏赐,还是让他们回来吧,押送敌国王子的事情,需要一个妥帖的高官去办,这事交给朗之去办,朕放心。”皇帝一心卖霍朗之一个人情,让他去押解大雍皇子,顺带可以会一会情人,皇帝为自己这个聪明的想法自得不已,心想可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一把年纪了操心江山还不够,还要操心孩子的婚事。
霍朗之却不是这么想的,可眼下,似乎只有自己前去才能保护傅念归,换了谁他都不放心,他跪下磕头:“谢主隆恩。”
皇帝满意的笑了。
太监在一边尖着嗓子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丞相望向霍朗之,眼含愤怒。
什么叫妥帖的高官?!他霍朗之也不过就是将军府的一个闲散侯爷,怎么就比别人妥帖比别人位高了?皇上这话,未免过分偏颇!
霍朗之没有理会他,他还有事。
皇帝寝宫,霍朗之到的时候,许久未见的爹正和皇上聊天。
皇帝开心的很,显然大雍的退让让他十分满意。
他一边品着小酒一边道:“朗之喜欢上一个大雍姑娘。”
霍岩面色不好看:“臣回去教育他。”
“哎。”皇上摆手:“英雄爱美人嘛,不论美人出处,朕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过异族美人。”
霍岩脸上带着讥诮的神色:“陛下原来还记得美人。”
皇帝今天开心,倒也没有动怒,只是笑道:“这孩子像朕,朕也乐得给他一些自由,朕当年得不到的,都可以给他。”
“所以陛下让朗之去接大雍俘虏?”
“这孩子在宫里关不住,倒不如让他做点开心的事情,你这个便宜爹也别一直约束孩子了,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霍岩沉默不语。
太监禀报霍朗之来了,皇帝抬手让他进来。
霍朗之对君上和父亲行礼以后坐下聆听两边的教诲。
出发的日子定在五天以后,霍朗之担心傅念归,求着皇上再给了一些药材,并要求提早出发。
皇帝都允了,却笑了:“到底是年轻,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感情不是最重要的,对一个男人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手中的权利了。”
霍朗之低头沉默,他不屑。
霍岩借口家中有事要先走,霍朗之顺便提出自己要在去大雍之前回一趟家,皇帝爽快答应了,父子俩便一起出宫。
霍岩终于忍不住骂道:“孽障!你在宫里,倒是很得意!”
霍朗之刚才心中有事,冷不防挨了骂,怔怔的看着自家爹:“爹,怎么又骂我,我做什么了?”
“你和陛下说什么?看上了大雍的姑娘?你到底还是不是霍家军的统帅!”
“我……”
“我送你去战场,不是让你去儿女情长的!”
“是我错了,我是骗陛下的,因为陛下不肯给药材,国师在边界用毒虫害当地的百姓,我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
霍岩叹气:“我听说了这个事,钟丞相一门,真是造孽无数啊,你去大雍,能做点弥补的事就尽力弥补吧。”
“儿子明白。”
霍岩心情复杂,看着这个已经比他高大许多的所谓“便宜儿子”,心道自己居然又忍不住对孩子发脾气了。
他咳嗽两声:“大雍那个二皇子……”霍岩沉吟片刻:“务必保护他的安全。”
霍朗之疑惑:“爹为何这么说?”
“他是……故人之后。”
霍朗之知道爹不愿意多说,便道:“儿子明白。”
“你娘在给你哥哥准备聘礼了,等你回来,你哥就要娶亲了。”
“爹……”霍朗之抬头看他爹。
霍岩抚须笑了:“知子莫若父,你到底有没有那么一个大雍相好的姑娘,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那爹……”
“我还是不能理解,但是这是你的自由,孩子如果就这点愿望,爹愿意成全。”
“谢谢爹。”
“先别谢我,任务要完成,也要,注意安全。”
“是。”
东梁国真平28年4月,霍朗之带着八千守卫,一众人马浩浩荡荡往大雍国去。
而此时的大雍王都,傅念归和傅苍术已经被关押了近一周了。
他们被分开关押,傅苍术担心哥哥,耳贴在墙上压低了声音给他传话:“哥,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除了凉了点,都还能凑合,你呢?”
“我身体比你壮,当然没事,你说皇兄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把我们关起来,这瘟疫是我们传播的吗?错要算在我们头上?”
傅念归冷笑:“从他不想着救治百姓,用大火把瘟疫扼杀在那些人命头上的时候,你就该看清他了,他是满心要和东梁投诚,我在猜,这几天他应该在想,送我们谁去当质子比较合适。”
“什么?!不会吧,父皇还没死,他就敢手足相残?”、
“父皇正值壮年的时候他娘就敢一把火烧死我娘,给我安一个灾星的名号,他有什么不敢的,苍术,你听我说,如果要人做质子,让我去。”
“不行!你有病在身!”
“时间不多,你听我说,我猜最多这两天就会提审我们,到时候你让我去做质子,如你所说,我有病在身,有可能死在去东梁的路上,到时候东梁难辞其罪,也许还能换来大雍一时片刻的安宁,这就是握着残躯最大的用处了,当然了,若我侥幸不死,留到大雍去受罪,你还能在这里积聚力量,早日救我出去,你我不同,我一个病弱皇子,无权无势,大雍人不会对我好,但也不敢苛待我,你就不一样了,若是大哥心狠手辣起来,来个釜底抽薪,我们多年的筹谋就全都竹篮打水一场空,再说了,你不是问我喜不喜欢霍朗之吗?我回答你,喜欢。我去了大雍,还有霍朗之,听说他在大雍地位非凡,我就算去那做个男宠,倒说不准比在大雍山里过一辈子快活呢。”
“哥……”傅苍术已经泣不成声。
“这是最坏的打算,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练兵,就在我们当初选好的地方,暗中拉拢朝臣,面上一定要装得风轻云淡,你我交好,若是我被送走,你一定要装出很难过的样子,骗过他。”
“哥,你这么说也太把我不当人了,你要是有事,我是真难过,还需要装吗?”
傅念归闻言笑了:“是哥说错话了,反正你记得,我走了以后,不要轻信别人,我给你留的人,也要小心一点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哥等你把大雍拿回来。”
“嗯!”傅苍术抽抽噎噎:“那你也要答应我,不要死在去大雍的路上,那个霍朗之,好吧,算他人还不错,他要是欺负你你一定要打回去,不行的话告诉我,我来保护你,左右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嗯!苍术,只要活着,你我兄弟,终会相见。”
“哥,你身上带的药够吗?每月月半你身上的毒……”
“之前有先见之明,做过一些药丸放在身上,顶个一两年是问题不大的。”
“一两年哪够!”
傅念归笑了:“好弟弟,你真的打算让我在东梁常驻啊,他乡虽好,自然是不如故乡,等你掌握大局以后,再接我回来。”
“嗯!但也要说清楚,我在这里卧薪尝胆,也许不止一两年,若是药不够了,你就传个信回来,你留过一张配药的字条,我让人做了给你送去。”
“嗯,反正日暮山的瘴气怎么解你很熟悉了。”
“哥,我们别把事情想的那么坏,也许并不会这样呢。”
傅念归沉默不语,他想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很难说在这个看不见天日的地牢里面,他们的好哥哥会不会就这样结果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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