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1)
南宫易道:“本来你下落不明,我倒落得个容易,偏偏你不怕死的出现了,我就派出死士去杀你,偏你命大,躲过一劫,本来你带着你那个短命的断袖二殿下跑了倒是好,我也算成全你们这对鬼鸳鸯,可你偏偏又要跑回王都抢这个不属于你的皇位,或者说,可笑的来效忠你的皇上?啊,还是说效忠你爹?这都无所谓了,总之,你幸运了一次,不可能幸运第二次,这一次,我不可能让你再逃走了,你一定会死在我的手里。”
南宫易的话还没有说完,霍朗之一剑断了前面的南宫易的旗帜,南宫易军中一片混乱,南宫易大怒:“谁能砍霍朗之一刀,赏黄金万两,谁能把他摔落马下,赏良田千亩,谁能杀了他,封万户侯。”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无分是善是恶,是正是邪,南宫易手下的兵士看着霍朗之就跟看着一块马上要在嘴里化了的肥肉一样,霍朗之冷笑:“我霍朗之大大小小的战役经历过无数场,东梁战神的名号也不是白取的,既然你们想试试我的穹苍剑,那我也不在乎成全一下你们。”
霍朗之身后的霍家军跟着他在城门前拼杀,霍朗之举起剑,必有一个人落马,他不杀人,却能恰到好处的把他们打落在地让他们爬不起来。
柳风拂从墙上经过,看到霍朗之的剑法也忍不住赞叹道:“确实好剑法,只伤人不杀人,还挺讲江湖道义。”他看了一会儿下面的战局,“应该没什么悬念了,霍朗之你好好的打,我进城去咯。”
柳风拂翻身上了城楼,然后悄无声息的从墙角落下,沿着墙壁朝霍府那边去了。
霍朗之带兵打仗,讲究闪电战,出其不意,他在前面打,早就安排好的后方士兵直挑南宫易的另一队士兵,先用火烧挑了他们的后备军,等这队军过来和霍朗之率领的部队汇合,他知道自己的布阵成功了,于是抓紧时间发动总攻。霍将军打仗轻骑快甲,不带干粮,一般就地取材给自己的部队提供供给,减少了负重累赘。他身先士卒,少了废话,给做得好的士兵请官封爵,给士兵最大程度上的士气的鼓励,因而大家都很乐意跟着他。
战正酣,南宫易的部下过来通报后方大本营被霍朗之的人挑了的事情,南宫易眉头一紧,紧急退兵回大本营,竟是完全不顾死伤在地的士兵了。
霍朗之这边也疲惫了,看到南宫易的人撤退了也不再去追穷寇,霍朗之鸣金收兵,让严寒和齐盛收拾残局,然后孤身一人进了城。
城中柳风拂已经到了霍府,霍家众人平安,宋氏临盆的日子到了,但是羊水迟迟没破,霍夫人还说是这孩子有孝心,想等自己的爹回来了再降生。
霍朗之让柳风拂留在霍府,打算进宫去看看皇上。
柳风拂说:“我刚才去过了,你别去了,宫中被皇后的人控制了,不是说我们进不去,只是说我们若是硬闯进去了,皇后直接一刀把皇帝咔嚓了,那你图什么呢,这时候不能打草惊蛇,等把这个二皇子解决了,再攻心,把皇后拿下。”
“皇后?”霍朗之呢喃:“果然是她,我之前就猜测是她和二皇子勾结,还真是……”
柳风拂说:“所以我们更加不能打草惊蛇了。”
霍朗之说:“可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不打草惊蛇,皇后就不会动皇上?”
柳风拂说:“你说的也有道理,皇后如果在乎名声,完全可以控制了皇上以后矫诏,她现在这样,就是完全不在乎名声了,她只要二皇子即位,得到皇权,至于是不是用正道途径得到皇位的,她依旧完全不在乎了。”
霍朗之说:“这倒是难办了。”
霍朗之在霍府团团转的时候,霍府来了一个稀客。
家丁前来禀报:“二公子,阿不,太子殿下,钟少游,钟少游来了!”
霍朗之还没走出来,钟少游就大步进来了。多日不见,钟少游的外形变得硬朗了许多,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衣,脸庞晒成健康的小麦色,手臂线条明显,看得出是训练了很长时间的那种孔武有力。
他说话也比之前沉稳很多。
“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霍朗之说:“钟少游?你怎么?”
钟少游单膝跪地:“陛下亲派暗卫首领钟少游,拜见太子殿下。”
霍朗之疑惑,柳风拂摸着下巴:“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钟家少爷成了皇帝暗卫?有意思有意思。”
霍朗之把钟少游拉起来:“你怎么,算起来我有好一阵子没去霍家军了,你怎么变成皇上的暗卫了?”
钟少游笑了:“说起来也是机缘,钟家没落,我进了霍家军,也算是学到一些本事,皇上看重我,让我进暗卫训练,也算是小有所成,虽然暗卫只在暗处工作,但是是直属于皇上的部队,虽然不能见光,但大有用处,替皇上监督文武百官,保护皇上的安危,拱卫王都,皇上当时任命我的时候,要的就是我的绝对的忠诚,当时我还不理解,直到今天,皇上昏迷不醒,留给我这个任务,我才知道,看起来渺小的职务,也可以变得非常的伟大。”
霍朗之说:“那你这次来是为了?”
钟少游说:“皇上是被皇后下了毒,那是皇后从羌族弄来的半杯醉,皇上中招的时候还没有昏迷,趁着没人的时候招我过去给了我这个指令,让我一定要找到你,带你进宫,他有事情要交代你。”
霍朗之说:“你说什么?皇上中毒,是皇后下的?”
柳风拂说:“半杯醉,这倒是简单,我可以给他解毒,只是这是急性毒,你的皇上竟然能撑这么久?”
钟少游说:“皇上已经没救了,他锁住了自己的经脉,只等见太子一面,交代了后事。”
霍朗之蓦得倒退两步:“怎么会……”
柳风拂说:“皇后的人一直看着皇上,若不是看他真的不行了,怎么会放松警惕,我怎么能见到皇上。”
“那皇上是怎么锁了自己的经脉……”
钟少游抬头看着霍朗之:“皇上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和霍将军一起习武,当年也是马背上得来的天下,他告诉我的时候,让我转告霍将军夫妇,他很想悔过,可真多无路可退了。”
霍朗之几乎是失力倒地,又撑着胳膊爬起来:“我要怎么进宫,我要去见他……”
钟少游道:“太子殿下跟我来,宫里有条密道,只有皇上和暗卫知道。”
霍夫人本来正在后院陪宋氏,听到家里来了人便赶过来,正巧听见钟少游和霍朗之说话。
霍朗之一直不多干涉孩子的个人生活,霍朗之幼年要从军,她替他向霍岩求情;霍朗之长大后不想当官,她还给过去各处云游的意见;霍朗之当初执意要出柜,她替霍朗之尽可能扫除前路阻碍,不让他被别人笑话。可是这一次,霍林氏没有选择沉默。
“俊臣。”霍夫人开口,便连着咳嗽几声。
霍朗之,字俊臣,因为他年少成名,又是天子近臣,似乎从来没有人唤过他的字,就是家中亲人,也觉得朗之二字更加朗朗上口,久而久之,都快忘了霍朗之的这个字了。
可是字对于一个人来说,承载了太多家人赋予的感情,当霍夫人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这个孩子从襁褓到成人的一点一滴,就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闪过了。
这个孩子,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弱不禁风的幼童了,也不是十五岁出征的少年将军,他是这个帝国的太子,如果这次进宫去了,也许,就会换一个身份出现在的大家面前,这是一个大家都艳羡的身份,无数人为之前赴后继的送命,而霍夫人却并不想自己养大的孩子去受苦。这个位置,坐上去难,想走下来也难;坐在上面,无数人想拉他下来,他便睡不好,站在下面,无数人担心他走上那个位置,还是睡不好,很难说哪种选择更好,但作为一个无欲无求的母亲,她不想自己养大的孩子走上那个位置,尽管这个孩子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尽管也许这个孩子走上这个位置他们家族会得到更多,尽管若是这个孩子不走上这个位置,这一个家族都会因为他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尽管,这个叫了她二十年娘亲的孩子,是真龙天子。
霍朗之忙过去搀扶她:“娘。”
霍夫人抓着霍朗之的手臂:“你别怪我为老不尊,娘,不希望你进宫。”
霍朗之看着她:“娘,我知道你担心我。”
霍夫人说:“是霍家没能护住你,这话想必你也是听腻了,但是俊臣,二十年前,你娘冒死在霍府生下你,让我和你爹认下你,就是不想你沦落到宫中,接受那逼不得已的命运。也许你不知道,你身上……你五岁之前身体孱弱,是因为……”
霍朗之说:“因为我身上有一般羌族的血,娘亲不想我背负羌族人的命运,所以去掉了我身上的并蒂莲图腾,折断了我的翅膀。”
霍夫人一脸震惊,抬头看着他,声音都有些哆嗦了:“你怎么……怎么会知道?”
霍朗之说:“是兄长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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