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交往(2/2)

    身后的沈婷这会儿已经走了过来，她盯着方诚谷黑下来的脸，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邱宇的衣摆：“宇哥，别说了，走啦。”

    这时候邱宇正好从厕所出来，他内心的烦闷刚被浑身烟味抚平，就在迎面看见方诚谷的瞬间又死灰复燃。他胸口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沈婷的肩，淡淡说了句：“走吧。”

    他把双手插进兜里，斜着眼睛睥睨过去。他比方诚谷要稍微高一些，于是便显出了居高临下的模样：“干什么？”

    “宇、宇哥，有老师……”沈婷边走边紧张地缩起了肩，从邱宇的手臂后悄悄转头去看厕所门口的方诚谷。方诚谷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清脆地叫了一声：“邱宇。”

    “你跟邱宇……在交往？”

    于是方诚谷进来的时候，一眼就在喧闹的教室里发现了最后面的两人。那时候沈婷正和邱宇说着她朋友的糗事，邱宇盯着她眉飞色舞的脸，嘴角轻轻上扬，手臂虚虚搭在她的腰上。邱宇的反应让她越说越起劲，直到上课铃响起时才惊得站了起来，和他说了声中午见便在方诚谷的注视下尴尬地跑了出去。

    她咯噔一惊，立刻拨浪鼓似地摇头，不停说道：“没有，没有啊。就、普通朋友……”

    邱宇在身侧握紧了拳头，胸腔一阵一阵起伏着，像是膨胀了过分的恼怒和怨恨。但到头来他对上方诚谷的目光，这一切便全然沉淀成了悲哀，比燃烧过后的烟草还要苦涩。

    她下意识摇头，却在他的注视下渐渐妥协，小声说了句三班。

    “别说话。”不知道为什么邱宇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他捂住沈婷的嘴，伸手碰到了她的内衣带。这时候那两颗硕大的乳房紧紧压在他的胸前，他继而想起拥抱方诚谷时两人胸膛紧贴的触感，沈婷的乳房便顿时成了两块多余的海绵，柔软得令人反胃。

    期间沈婷抱着邱宇的书包，一直靠在男厕的门口等他出来，忐忑地听着里头的动静。过了会儿有人站到了她的面前，她还以为是要进去上厕所的男生，低头往旁边让了让，那人却没动，用平静的嗓音喊了她一声同学。

    沈婷抬头，发现面前居然是那新来的老师，邱宇的班主任，吓得险些叫出了声。

    “宇哥……”

    邱宇笑了一声，朝方诚谷倾过身去。他眼见方诚谷的身体晃了晃，于是故意把气息喷到了他的耳边，问：“那老师就可以乱伦么？”

    于是等中午沈婷再过来的时候，她发现邱宇的脸色很不好。她还以为是因为上课前的事儿他被班主任教训了一通，于是委屈地跟他道歉说对不起。邱宇什么也没说，走去厕所抽了两根烟。

    “唔，呕……”

    原因不是别的，就是每个课间沈婷都会从隔壁班跑过来，大摇大摆地坐在邱宇腿上玩手机，絮絮叨叨地和他说笑话。虽然邱宇基本上没有抬头看过她一眼，但他默许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邱宇的眼神里溢出了恼火。方诚谷撇开眼朝班上说了句上课。

    方诚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紧接着第二天，几乎全校都知道邱宇和三班的沈婷在一起了。

    于是那天晚上他们什么也没做成，从洗手间出来后就径直回了家。沈婷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赵杰还以为他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抓着邱宇的领子险些让他喘不上气。那时候沈婷大骂着拍开了他的手，心疼地搀着喝高的邱宇走了出去。

    邱宇停了下来，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沈婷的肩，转身一步一步走到了方诚谷的面前。

    方诚谷闻言顿了顿，接着用他那平缓的，冷静的语气说：“学校禁止谈恋爱，知道吗？”

    沈婷感觉到宇哥浑身一震，于是惊讶地抬起了头。

    邱宇抬头去看方诚谷的脸。

    方诚谷看着他，嘴唇翕动了下，说：“学校里不准谈恋爱。”

    他用力盯着方诚谷的眼睛，却感觉那片透明的平光镜把一切都遮住了。过了会儿方诚谷垂下了眼，低声说：“你谈恋爱我管不了，但这里是学校，那些事情你别在学校做，抽烟也是。”

    “是我在乱说吗？哪个部分？”邱宇说着紧紧咬住了牙关，“她不是你妹妹，还是你们没有在一起？”

    “你是哪个班的？”方诚谷问。

    一阵一阵地，他狼狈地张着嘴感觉胃里的东西喷涌而出，酒精抠着他的喉咙，像是要他把整颗碎烂的心一并呕出来。

    谎言毫不留情地被戳穿，沈婷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但她还是捏着自己的发尾努力辩解说我们没有谈恋爱。真的老师，没有。

    “宇哥？”她的心怦然一跳。

    邱宇深深吸了一口气，抓住沈婷的手把她扯到了自己身边。沈婷一个踉跄撞到他怀里，在方老师的注视中僵硬得像块木头。邱宇本来想在方诚谷面前吻她，不知道为什么却始终没能这样做。他妈的。他紧紧捏着沈婷的肩，搂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邱宇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感到了反胃，推开沈婷就趴在马桶边呕了起来。

    “再坐会。”邱宇说着，正眼没有看她，偏头瞄了眼前门的挂钟。

    无论沈婷多么张扬，她还是会在每次上课前自觉地跟邱宇拜拜，以免被进来的老师发现他们的关系。邱宇对她的来去没有过任何表态，直到在英语课上课之前——沈婷眼见着时间快到了，于是乖巧地站了起来，却被邱宇一把揽住了腰。

    她还从没这么近地看过邱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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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诚谷的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邱宇真想把他这该死的伪装撕下来——如果那真的是伪装的话。

    方诚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你不要乱说！”

    沈婷一愣，好半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吓得几乎要哭出来。她蹲在邱宇身边不停地问没事吧，声音之大几乎让每个进来的男人都以为自己走错了厕所。

    方诚谷的声音低沉而平淡，听在邱宇耳里便带上了决绝的冷酷——言下之意就是出了校门他们就再无瓜葛，那之前他为自己做的那一切又算什么？

    她忍不住踮起脚尖，试探着贴上了邱宇的唇，她感觉到邱宇晃了晃，然后把她推到了墙边。和想象中的不一样，邱宇的吻轻而节制，沈婷感觉他像一个青涩的男孩。她心想原来这才是宇哥，她就知道宇哥跟他们说的都不一样。于是她大着胆子贴近邱宇，扯开自己束在裙子里的衣服，抓着邱宇的手臂放在自己裸露的细腰上。邱宇的指尖在她的皮肤上动了动，她发出一声颤栗的叹息。

    “那你把陈正高叫来，”邱宇的嗓子有些发紧，“你让他开除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