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3)
“谁说我孤独了。”
从山顶往下看,云雾缭绕,只隐约可见几个白蒙蒙的小山头,像长在雪中的蘑菇,突兀又朦胧。落在山腰的大树盖满了晶莹的雪花,犹如一串串扑簌簌的银铃。
床边有一块不大的纸糊雕花窗户,把绚烂璀璨的夜景彻底的隔绝在外,赵忆同盯着它看了会,道:“咱们去摘星星吧。”
田木清摆了摆手,“怪我,太了解你了,嘴上还没把住门。”
傻子又看了看屋里,那两人还没讲完话。这会的天色呈一种奇特的深蓝紫色,漫天的星星好似一幅铺展开来的画,罩在这一方院子上空。他能听见咚的一声,那是星星落在水里的声音,星星落在水里还会发光。
下午田木清说要去挖冬笋,赵忆同兴致勃勃的跟着去了。
“没错。”
“你错了,木清,”他笑了笑,依旧是看着窗外,“我跟以前不一样。”
田木清道:“你要实在喜欢就送你一只。”
“好吧。”
章棹拿出烟来点上,看着窗外蹲在鸡笼旁的傻子,他这会已经完全扫除了阴霾,又玩的不亦乐乎,恢复能力快的惊人。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田木清道:“你也可以和章棹在山上盖间房子,咱们两家做邻居。”
赵忆同深深吸了口凉气,摸了摸被冻红的鼻头,由衷的赞叹:“真的好美。”
那边不把人当人,对着尸体啐了声“晦气”就找人卷吧卷吧扔乱葬岗了。章棹的人找到时候早凉透了,脸烂的都不敢认,又不敢疏忽,忙打电话给章棹。
“章棹,你终于承认你孤独了吗,还是你已经都不在乎了。”
一直到两个人挖完笋回去,赵忆同的脸都没转晴,像燃烧得正旺的水被泼了一盆冷水,熄的彻底,末了还冒了灰白灰白的烟。
赵忆同却有些赌气的说道:“你在骗我。”
“我好想大声喊叫。”
“......”
赵忆同去里间把外套脱了,认认真真的叠好放在枕边,看着床上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就一张被子?”
章棹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了解我什么。”
“真的吗,”傻子有些惊喜的说道,“太好了,那我就可以天天爬山了。”
田木清把他们送下山,司机已经在等着了,赵忆同坐上车还在伸着头同他告别。
章棹看他情绪明显不如来时高涨,心里叹了口气,道:“会的。”
黄小绘死了。
傻子安静了一会,又道:“好安静啊。”
“因为田木清家没有足够高的梯子。”
没等到傻子回应,他跑上跑下一整天,该是精疲力尽,这会已经睡着了。
他悲伤的想,章棹最擅长骗人,我不要再信他了。他又要回到那个封闭晦暗的章公馆,被禁止外出,里边没一个人喜欢他。
赵忆同没说话,轻轻摇着树干,雪花片片的落下来,像是真的在下雪。
“为什么?”
话刚说完,他就把手伸过来找到章棹的,“你的手总是这么冷。”
***
“你呢?”
“不行。”
田木清苦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傻子掀开被角钻进去,两人中间凹下去去一块,谁也碰不到谁,感觉不到彼此的温度。
待看不到人影子了才有些落寞的坐回来,还有些难过的问章棹:“我们还会再来吗?”
他发现他不自觉的把声音降低,在黑暗中看着赵忆同模糊的轮廓。赵忆同突然把脸转过来,他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受他的气息,他说:“我不冷,但我觉得你冷。”
赵忆同叽叽咕咕的跟那两只鸡聊了会天,并单方面的宣告他们是好朋友了,那两只鸡没见过他这么聒噪的主儿,并不想和他做朋友,十分高冷的留两只屁股给他。
他猛然想到了什么,住了嘴,最后恹恹的留下句,“也不是不可以。”
赵忆同有些古怪的看他一眼,“那怎么能行,我.....”
田木清家只有两件屋子,主间会客,偏间睡觉,章棹非常自觉的去了卧室。田木清问傻子:“你跟他睡还是跟我睡?”
***
怎么会一样呢,以前的他被撕的七零八碎,要不是因为一点念想都懒得去感受疼痛;现在的他倒像在重塑肉身,虽然以前的疼痛卷土重来,甚至是变本加厉的付诸在身,但是不要紧,因为那点念想留下来了。
章棹过了会才开口,“我不冷。”
“不行。”
赵忆同朝他笑,“不了,他们不喜欢我。”
田木清没想到一句玩笑会被他当了真,现下也不好多补充,只说:“你跟章棹说一说,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大概是不会同意的。”
***
田木清忍不住开口:“你可以自己来的,不带着章棹。”
章棹看他明显脸色不好,也没多说什么,晚饭后趁赵忆同在院子里,对田木清说道:“你跟他说什么了,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你冷吗?”
第二日两个都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之后就该回去了。赵忆同蹲在鸡笼前,依依不舍的同那两只鸡告别。
“嗯,”章棹躺下,给他留一边被子,“他们家就两张。”
“因为嗓子会坏。”
这话问的,要多流氓有多流氓,赵忆同十分流氓的说:“跟他睡。”
“为什么?”
这位大小姐含着金汤匙出生,鹿茸人参好好供着,养的细皮嫩肉不沾春水,经不得一点磕碰。在绑匪的恶声粗气中被吓得不轻,又在骚臭憋闷的船底染上恶疾,人刚到地方还没扑腾几天就蹬了腿。
田木清难得的正色起来,“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怎么会去招惹一个傻子,他是傻子,我没说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