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何龙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提醒过他，但陈强跟我手下的关系盘根错节，一时半会不好处理。”

    “这不是理由，你到底在忌惮什么”陈强有自己的人，这个不意外，不然不可能能伸展手脚做这些事。但何龙义有足够大的权利处理这些人，却这么长时间都没什么动作。

    何龙义道:“.......我很感谢章先生。”

    屋里没了动静，何龙义脑子里一片空白，默默的听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

    章棹出去的时候，还听见有人在车外边追着问杨梅喻的情况，似乎忘了他前两天还因为另一件事站在风口浪尖上。

    章棹点点头，“你的意思是你一直知道，但没参与过。”

    章棹突然开口道:“第一次见你，还是个跟狗抢饭的愣头青，这些年你犯的错不少，我从没有怀疑过你的忠心。”

    “我听何龙义说他挺危险的，不像个单纯的人，你还敢把他搁家里。”

    章棹在环力内部进行了一次大清洗，他手段本就是出了名的狠毒无情，但这些年来轻易不施展。所以除了外人印象一直冷酷，环力底下的弟兄们都是没有感同身受的，这一次确是实打实的人心惶惶，同时又见识了自家老板的手段。

    何龙义忙道:“章先生，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纵容陈强。”

    “差不多了，金六....确实有问题。”

    “章先生.....我们这一行，做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啪啪！”十分清脆。

    其实一开始章棹就让他调查过金六，不过那次只是粗略的了解了他的经历背景，很普通的一个底层车夫。这是必要的，只要是靠近章棹的人都得有这一步。

    顾尚思每天都跟着他在花玥巷审人、逼人、杀人，那些因互相包庇而暂时掩盖的事被一一查清楚，陈强背后有人这是无疑的，此人没在环力也可以确定。可怕的是，这整件事的指使者领导者陈强，靠着背后人提供的资源和手段，利用了这么多环力的人，陈强背后的人一定不简单，他有种敌明我暗的危机感。

    “没有了，绝对没有了！”

    章棹冷声道:“还有哪个堂口配合着，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嗯，”章棹说，“在这之前，我要严肃处理这件事，知情者暂且不提，但参与者，必须严惩。”

    此时见着章棹，仍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章棹其实挺喜欢他的，这人虽然做事不太得力，但单纯中透着狠戾，莽撞中掺杂忠心，但做事屡次出错确是不可否认的，有些事甚至还触碰到了章棹的底线。

    “陈强做的那些事，”他斟酌着说道，“我多少知道一些，但不知道他已经做的这样大了。”

    “嗯？”顾尚思轻轻道。

    章棹笑了:“管好你自己吧，胡先生快‘虐待'死你了。”

    何龙义道:“您打死我都是应该的，只要让我继续跟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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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棹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抱歉。”

    这件事的热度几乎持续了半个月，零零总总的猜测也报道了不少，但胡老爷也不是吃素的，不能容忍别人一味的折辱诬陷，严令禁止了自己儿子跟杨梅喻的来往，又找人打通了报社那边。他老早就劝过儿子这女人不简单，背后的章棹不是他们能相与的，这下被人参了一笔，也是有苦不能说。

    他脸色冷下来，“是我对你们太宽容了吗？”

    何龙义看了他一眼，没敢出声。

    何龙义那日被章棹叫到了家里，他已经赋闲在家好一段时间了，比以前胖了些。

    章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突然抬手狠狠的甩了他两个耳光。

    何龙义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低着头有些局促的搓着裤线。

    “我让你查的金六怎么样了？”

    章棹把他流出来的鼻血拿拇指蹭掉，淡淡道:“我很生气，”他手往下移动，轻轻摩挲他的下巴，“对你也很失望，你留下可以，但惩罚是必不可少的。”

    赵忆同除外，章棹从未让他调查过赵忆同，并且坚定的认为他就是个单纯的傻子，这是顾尚思一直在担心的地方。

    ***

    是了，这才是根本原因，是他手下有恃无恐的搞这些事，称得上嚣张的忽略他的话。因为章棹一直明确禁止这些事，但其他帮派不会，这甚至是他们的主要生财来源，章棹只管下发命令，但未曾说过原因，底下弟兄难免存在侥幸心理。这也是那些报道引起公愤的原因，因为章棹一直对外宣称，环力从来不涉及这些事，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打脸。众人都会知道，章棹说的话果然没有一点公信力，不仅失去了公信力，还落儿了个假惺惺的名声。

    “漕运码头和长桥码头的勾当你知道吗？”

    章棹再出来时，全身上下都带着喋血慎人的气息，那是种可怕的修罗恶煞的气质，没有温度没有人情，顾尚思在一旁都不敢随意开口。

    何龙义感觉鼻孔里热流冒出来，但他没敢伸手擦，低头咬牙一言不发。

    “这件事还没完。”他突然说道。

    何龙义没说话，直直的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我的命是您救的，您的任何惩罚....我都接受。”

    “陈强的事，我一开始挺生气的，但现在不光生气，还有好奇。这几天一直没找你，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