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陆大树心想这也正常,当着老板的面给他钱总归不太好,毕竟这是他们的私事。
“我记得我记得,嗐,原来是那混混!我说怎么今天看他眼熟,那人叫什么来着,什么张?”
他们说的马不是真的马,是以人作马,”几匹马”同时开始跑,背上坐着他的主人,只要开始跑,人就不能叫做人了,主人可以随意的揪头发让他停下,也可以拿马鞭往屁股上狠狠抽驱使他前进。此游戏在富家少爷圈子里风行一时,还有个通俗的名字,“赛马”。
他点点头。
此时再想起这些事,陆大树仍感觉历历在目,章棹愤恨的唾骂声甚至还在耳边回响。只是章棹他到底在哪?
这让一旁的陆大树有些意外,他们第一次见面不算愉快,他还记得赵忆同回去时,身上那件衣服都脏透了。
他挨街挨巷的找,跑出了一身热汗,却不敢停下。天渐渐的暗下来,他心里越发焦急,棹哥怎么这样不让人省心,早上他走时还好好的,难道会突然想不开……陆大树被自己的想法气得脸红,甚至有些想破口大骂,章棹要真那么做的话,他永远瞧不起他!他就当没这个兄弟,这样懦弱的兄弟!章棹他娘的是个混蛋!
赵忆同不懂她的想法,他只想着人家要求的那点酬金,见母亲这样磨蹭,自己着急,有些怕她“赖账”。
不大高兴的嘟囔:“给他钱。”
那群人逐渐远离了陆大树,他在黑暗中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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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陆大树先去城区里转转,没准章棹就是想吃东西了,去城区里吃个饭。阿虎去附近的荒郊野山看看,两人都绷着一根弦,心照不宣的没再多说什么。
他们人多势众,章棹自然没逃过一顿打,事后还忿忿不平的对陆大树讲了好久。
陆大树拿着药火急火燎的赶回家,一进门就觉得屋里感觉不对,慌慌张张的跑过去掀开被子一看,空空如也,枕头上被深红色的鲜血洇了大片,已经干涸,看样子怎么也有些时间了。
赵太太看他:“你喜欢他吗?”
陆大树这会儿根本没有个主见,围着他们这一片跑了好几圈都一无所获,后来去叫了阿虎,阿虎比他镇定点,提议分头找人。
陆大树被他气哭了,自己蹲在黑隆隆的巷子里肆无忌惮的发泄。他有钱了,也找到工作了,以后明明是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章棹他娘个混蛋什么也不知道。
陆大树:“……………”
喘气的间隙听见有人说话,他噤了声,靠在墙上默默等他们过去。
只听一个人用不大的声音道:“还是泓少那匹马矫健,刚下令就疯了一样的往前跑。”
“你可以拒绝。”她从那两张纸票中抽回一张,递给他,“这也是你应得的。”
赵忆同也跟了出来,巴巴的看着他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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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向一边站着的老板,老板当然没有异议,积极的遣陆大树跟她出去。
“章棹。”
他撒腿狂奔出去,那扇本就不结实的门差点被他撞飞。
陆大树攥着纸票的手都被汗水打湿了,他跟回来时的心境完全不一样,那会儿想的是命运终于眷顾他们,棹哥有救了,这会儿却是心里空的发慌,什么都不敢想了。
陆大树慢慢的接过那张银票,脑子里乱得很,不过始终没忘记最重要的事,章棹还在家躺着,还等着他救命钱。他咬了咬牙道:“您给我…点时…间,我兄弟…生了…重病,我得拿…这钱先去…给他…瞧病。”
赵忆同抢着跟她母亲道:“母亲,求求你。”
“还说,你的好歹还跑了两步,我那匹马,一下都挪不动。给他两鞭子还趴在地上呜呜的哭。”
“好。”
他看不惯朋友奴颜媚骨毫无尊严,当时就冲过去把背上那人踹翻,还指着那群人骂骂咧咧吼了半天。那位朋友压根不领情,还怪他多管闲事,上赶着去给那少爷赔罪。
换成别人,难免有着急撇清关系的嫌疑,但这小傻子不会,他说个什么做个什么只看表面动机就好,不需要搞太多杂七杂八的。
另一人幽幽道:“那匹马呀,当初还因为看不惯我们这么玩强出头呢,没想到这么有潜质,我今儿可算找对他了。”
她却没有立即递过来,只淡声道“刚才在里边当着刘老板,不方便说,现在我也不兜圈子了,你愿意做二少爷的听差吗?”
这话问的太突然了,他脑子里就剩那两张纸票和她这句话轮番迭代,短短几秒钟时间想了好几种说辞,在把这两件毫不相关的事联系起来之前被赵太太及时打断了思绪。
“那正好,”赵太太道,“你先回去办好你的事,想好了就去赵府找我,直接跟门房说就行。”
赵太太果然从手包里抽出两张纸票,陆大树放在下边的手轻轻抖了抖,心情难以描述。
这纯粹是不把人当人看,章棹最厌恶这种戏做方式,以前还为这事跟他们一个兄弟闹翻。当然,他的兄弟不可能是骑马的人,而是被骑的马。其实这玩法也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被骑的甘心被当做马,在一群纨绔之间比试,赢的那一匹马,还有高额的奖励。
“今天我的马不行,太弱了,还没跑两步就趴下了。”
赵太太也知道对着这两个傻子用正常人那一套行不通,直接跟陆大树道:“你跟我出来一下,有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