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花悠悠风云起(2/3)

    “哼。”封印解除，姬无灵收回爪子，双目闪闪发光，好像看到了喜欢的宝石。“这之后我就勉强教你修行吧。你要是想，可以叫我一声师父。至于如果你哪天想寻找入夜之灵的话，别想了，找也白找，他在火妖之影重伤那天就死了。连他的孩子们如今也不复存在了。”

    一阵风吹过，带来学舍内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很久很久，大约是几千年以前，姬氏宗族出过五位名将。他们是亲兄弟，实力也盛极一时。其名号分别是：天降之火、死魂将军、燎原玫瑰、入夜之灵、火妖之影。其中以死魂将军的存在最为异常，因为他出生时被魔鬼夺去了一缕灵魂。五兄弟中唯一能和他战成平手的，只有三少族长燎原玫瑰，也就是你的轮焰老师。”

    “后来的事我也是听说的。在第六次妖界大战期间，姬氏原先的族地遭到攻击，火妖之影为守护族地而重伤，险些死去。从那之后燎原玫瑰的火焰逐渐熄灭，到如今，我已经无法从他身上察觉到任何生机。”

    “知和嫁给鹿妖王郁苍生了个郁叶和，在郁叶和养了个女儿之后就死了。秋叶据说是嫁给了抢我灵魂的魔王，如今也不幸死掉了。那个魔王吃了很多人，就算秋叶与他同归于尽，秋叶也失去了转世的机会。”姬无灵这么说。

    第二天，韩卡卡带上姬云乱，一起去那个山洞里看昨天收下映月花的姬无灵。他们进洞的时候，大猫正在玩误闯洞穴的小妖怪。可怜的兔妖被团成球到处滚，惊恐到发不出尖叫。

    韩卡卡皱一皱眉。“这里面有点问题。抛开妖界大战不谈，您和天降之火应该是年龄最大的两位吧，既然您说自己一心守护天降之火，为什么天降之火依然会做出对您的个性感到恐惧的行为？”

    “四祖宗家的知和前辈还有秋叶前辈当年不是外嫁了吗？”姬云乱对此感到不解。“为什么他们还是死了？”

    “他怕我也是难免的。”姬无灵阖眸。“我曾经发过一次疯。那一次，我残忍杀害了教我刀术的师父。他是姬氏刀术第一，而当我清醒过来看到他的死状我才知道他为了阻止我有多拼命。所以，在能够安抚我的天降之火死后，我戴上了封印链。那是天降之火最后留下的东西。”

    “我希望他能多少改变点什么，虽然寄希望于孩子不是什么好决定。”姬轮焰垂眸望着地上的六瓣白花，露出悲伤的笑容。“他的眼睛很像降月大哥。事实证明，他真的能安抚无灵哥。如果有让他重获自由的机会，我也不想继续封印着他。火妖本应是自由身。”

    姬云乱憋泪回怼。“要不是，要不是为了阻止你过度使用妖术，我才不陪着韩卡卡来！你和老祖宗一样是个可怕的家伙，不，你比老祖宗还可怕！！”

    “事态绝对不会再像那天一样了。”

    “灵火……吗。”姬无灵忽然咧开嘴露出笑。“很久没见过这样的火种了，入夜之灵就拥有这样的火种。你传承了它啊，灵生族小子。”

    姬云乱猛地跳起来。“等一下——！我的目封印不能强行打开！那可是个很复杂的术式啊，会死的吧！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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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云乱看着一人一妖，干脆坐下来回味刚才听到的话。老祖宗是姬氏五名将之一？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请等等。”韩卡卡打断了两妖互怼。“您刚才说到，轮焰老师的……命脉？以及，燎原玫瑰……这是轮焰老师以前用的名号吗？”

    “你家老祖宗……轮焰？哈，早已失去斗志的燎原玫瑰，根本没什么可怕的。”姬无灵难得被怼，瞬间开嘲讽。“你伶奈五祖宗就是他的命——虽然连伶奈都没能让他斗志重燃。”

    “不论是什么封印，请尽管来。”韩卡卡右手剑指，尝试调动沉睡在灵魂深处的灵生之术。“虽然比较对不住云乱，但我需要这样的力量。至少在我变强以前绝对需要。”

    “天降之火作为当时唯一能安抚死魂将军的妖，不仅要安抚姬氏，也要看好一心守护他的死魂将军。偶尔实在分不出神，就会让火妖之影设下暂时结界，由火妖之影和燎原玫瑰来看守。从那时候他们的相处中我能看出，年龄最小的火妖之影，对于燎原玫瑰极为重要。”

    强行解开封印并没给韩卡卡的生命带来多大影响。灵生之术被成功调动，浅蓝柔光与逃窜的烈焰交缠一处，逐渐形成全新如海波般的深蓝火浪。姬云乱看得入了迷，因为它……闪闪发光的好漂亮！

    “你一开始就跟着他，之后看了很久吧，为什么不上前阻止他。”艾文寇放开姬轮焰，一脸不解。“死魂将军如今的精神状态你也明白，为什么还是让他去了。”

    “伶奈祖宗不会希望老祖宗这么做。”姬云乱加入对话。“但是如果连伶奈祖宗都无法让老祖宗转念……”

    “我懂你的心情。”艾文寇没有露出以往的笑容，他再次伸手拥住姬轮焰，抬起一手捂上姬轮焰的双眼。

    韩卡卡一站到姬无灵面前就用了观花之术。姬无灵感受到变化，丢开兔妖站起来，低下头看着韩卡卡。

    “是的。”被打断吵架的姬无灵也不吵了，原地重新卧下，眼睛继续盯着韩卡卡。“因为姬氏的后辈也在，我就随便跟你讲点什么关于我家族的事吧……。”

    “轮焰完全有能力终结乱世，可他从一开始就拒绝这么做。”姬无灵伸出一只爪子，露出肉垫给韩卡卡看。“他甚至说自己厌倦了这一切，哪怕世界灭亡都与他无关。”

    “我叫韩卡卡。”

    “能做就去做吧，就像轮焰放你来见我一样。”姬无灵睁开眼，调动法力，火焰在洞内回转开来。“我现在要为你打开压制火妖之术的目封印，做好准备。”

    “你为什么带一头炎狼来。”他质问道。“虽然能感觉到是我家的后辈，但还是会觉得好不爽。”

    “来吧。”姬无灵眼瞳中燃起火焰。“火之咒——”

    夜火复燃，目封印开。

    “那是因为，轮焰老师从火妖之影险些遇害那天起，再也看不到希望。”韩卡卡也坐下来，伸出左手触碰姬无灵爪子的肉垫——软软的，很好摸。令人意外。“我们得让他看到希望。”

    “这一次，我会和你一起保护好韩卡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