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梨花树下有狐鸣(3/3)
正当韩卡卡望着那些和他入学时差不多大的孩子出神时，难得维持半狐态的白皆夜和名叫郁清荞的白鹿族老师一起过来，伸手拿走了韩卡卡手里的狐铃，随手戴在耳朵上。因为狐铃略有点重他还抖了抖耳朵，清脆铃声不觉间随风响彻满园。
“这铃铛蛮适合你。”半鹿态的郁清荞说。“能感觉到灵力的存在……应该是归海大人给的东西吧？”
“是啊，而且是联络法器。”白皆夜再次抖抖耳朵，顺便低下头给郁清荞摸耳朵上的铃铛。“以后差不多就会一直戴着它了，所以先让你记一下它的灵气。之后说不定会出现伪装我的妖怪，但是，归海大人的灵气它们绝对伪装不来。除非是沫宇大人那样妖神级别的大妖。”
“现在哪还有能超过沫宇大人的妖神。”郁清荞一边借着记灵气摸狐耳一边随口吐槽。“哪怕是那位战风来先生，也只是在位于临门一脚的临界点就卡住了。”
“归海大人也说了，这是个遗憾。”白皆夜被摸耳朵有点不大习惯，又抖了抖耳朵。“话说，清荞……可以不要再摸下去了吗？又痒又舒服的感觉好奇怪。”
被察觉真实目的，鹿女丝毫没有抱歉的自觉，吐吐舌头快速跳远。白皆夜明显想追，但碍于自己的学生在这等他，只好收回了想追出去的脚。
韩卡卡自觉看破。“皆夜老师喜欢清荞老师吗？”
“瞎说。”白皆夜的白色大尾巴糊了韩卡卡一脸。
“诶，皆夜老师，你不仅是狐，而且和归海大人一样是九条尾巴耶。”早就开始观察白皆夜半狐态的姬云乱抱住其中一条大尾巴，狠狠的吸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点香。”
“狼耳朵收一收。另外，你这只是想要捕猎的本能，本能而已。”韩卡卡拖着一时藏不住狼耳的姬云乱转身走向食堂，无奈极了。“就像你说的，归海先生不也是九尾狐？怎么也没见你觉得人家身上香。”
“那不一样，不一样。”姬云乱收好狼耳，正经起来。“那个大妖太可怕了。别的妖都有气味，可他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连死气都没有。而且他没有影子，要是他突然进攻，我们根本没机会反应。再加上那就算他拼命压抑着也能四溢的灵力……天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妖。”
韩卡卡突然嫌弃队友。“所以你原本想吸狐，却因为归海先生太过可怕没敢动手？”
“就是这样。”姬云乱笑了起来。
然后？他被白皆夜锤了头。
“归海大人可不是什么奇怪的妖怪，他是狐妖神啊，狐妖神。”白皆夜戳着姬云乱的额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一锤手心。“只不过他跟别的妖神不太一样，除了想死不成只好沉睡的沫宇大人，别的妖神绝不可能不灭。我离族出走被他捡回忆明宫的时候还是在三百年前，那些年里一直战争不断，很多妖神都陨落了。唯有归海大人，除了心伤，什么都伤不到他。”
“这不还是有很明显的弱点吗……。”韩卡卡愈发无奈起来。“尤其是像归海先生这样的……妖神，听老师说的意思是，归海先生不仅强大，还能不死不灭。一旦暴走……难以想象。但是，很难想象一位一直笑着的大妖居然会有这样万物经历后都会感到悲伤的弱点。”
忆明宫？闻所未闻。看来不是每个妖都知道这些，否则他们混迹战场这么多年，早该听说过归海鸣浪，或者是白既织的名字和事迹。这么特别的大妖怪，不可能一万多年来一点动作都没有。除非他居住在常妖根本无法踏足的地方，或者是，他总是在消除见过他的妖的记忆。
“他才没笑过。”白皆夜这样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韩卡卡还想知道点什么，然而白皆夜交代他们不要再到处乱跑后，就向郁清荞跑掉的方向离开了。很显然，白皆夜不打算让他们知道太多。这些事情大约是十分危险的，一向什么都无所谓的白皆夜绝不会突然神经过敏。
另外……他们的皆夜老师居然不仅是狐，还是出身于某个狐族的狐，又好像和归海鸣浪很熟？
他们不知道的事实在太多了。
那边的孩子们下了课，四散开来跑去周围玩耍。结束授业的姬伶奈伸个懒腰，向着他们走过来——出训练场去食堂的门在这边。路过姬云乱时他还很不友好的表示想打架——被姬云乱拒绝了。这位祖宗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记忆完全是童年阴影，就算现在他也打不过这位祖宗。
不过姬伶奈好像对韩卡卡有一点好感……大约是因为韩卡卡身上有他二哥姬无灵的气味，体内又孕育着他四哥开发、韩卡卡自己间接完善的灵火吧。
“跟云乱小子同队，辛苦你了。”姬伶奈温和笑着，右手拍着韩卡卡的肩，左手紧握成拳挥给姬云乱看。“他从小就很会捣乱，有劳你多费心了。”
如果无语这种情绪能化成乌鸦，韩卡卡觉得自己头上一定已经飞过了一群不断大喊大叫的乌鸦。但是他不敢反驳，面前这位姬家祖宗气场太可怕了，而且笑里藏刀，比当年他还坐在教室里上课时突然生气的姬轮焰还可怕。
该说不愧是一家子，比可怕谁也不让谁吗？
……那姬云乱大概是个异类吧。不仅沙雕，还一点都不可怕。不但如此，还总是哭兮兮的，每天训练都大喊大叫着“今天死定了”之类的。可是，每逢他们遇到危险时，姬云乱却习惯性的第一时间把他和清风琳挡在身后。总之，说他靠谱倒也靠谱，说他不靠谱也是真不靠谱。
韩卡卡这样想着，抬手摸了摸姬云乱的头。
“啊呀，感谢信任。不过我会照顾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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