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落门镇夕日焰天(5/5)

    “那是姬氏一族的婚服。”他们并肩走了一段路后，姬云乱突然这样解释道。“姬氏家纹是火枫叶，五套族服唯有婚服抛开了这个设计，改衣上红枫为橙红夕日，起名‘夕日焰天’。”

    韩卡卡倒也没多想。“你想看我穿吗？”

    “如果可以，我倒是挺想让你在族地结婚。”姬云乱有点惆怅。“可你不姓姬，就算继承了灵火也不能改变姓氏。除非你入赘，或者……啊。总之很麻烦一件事。”

    他们吃甜品的工夫白皆夜已经置办完武器回来了，红鸢锦没有再来，郁清荞紧跟着白皆夜。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不该在这的归海鸣浪也在，怀里还抱着一只黑炎猫。姬云乱看到这只黑炎猫就指着他大喊大叫，惹得猫也吼了起来，两个妖怪就这样毫无形象的当街对吼。

    “雨照，算了算了。”归海鸣浪摸摸炎猫的头，把他递给韩卡卡。“雨照中了他小叔叔的术暂时变不回来了，所以由佐拜托我把雨照交给你们照顾两天。实在不行你们把他送到死魂将军那里去也行，免得闹心。”

    “叔公你谋杀亲侄啊！！”姬雨照险些要挠归海鸣浪的脸。“那可是死魂将军啊，我那单手玩熊的曾二爷爷！他又没有家族观，我怕他一时兴起把我烤了！”

    韩卡卡扭头与姬云乱相视一笑。看来这一个多月以来归海鸣浪和姬雨照的关系好了不少啊。

    “怎么可能。虽然你曾爷爷当年确实不太讨他喜欢，但他还是很喜欢你爷爷的，更不会把你烤了。”归海鸣浪依旧笑得人畜无害。“他最多在得知你是怎么来的之后把你那不知藏到哪去了的父亲拖出来烤了。”

    “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去说吧。”白皆夜觉得再放任这个万年大妖随便说下去他能把姬氏初代族长的老底都给扒出来，对于姬雨照这样的小炎猫来说这着实不太友好。于是他笑看着归海鸣浪。“我觉得百花学舍的椅子不错，所以我们回去吧？”

    最后白皆夜带着姬雨照先行回去了，郁清荞顺手拿走韩卡卡手里的翻糖蛋糕，蹦跶着也走了。归海鸣浪盯了白皆夜的背影好一会儿，一敲折扇消失在原地，一个字都没多说，假装他根本没来过。

    “你急着回去吗？”姬云乱忽然这样问韩卡卡。

    “不急。怎么了吗？”韩卡卡有点疑惑。

    “留到下午吧，镇上有个地方可以看夕阳。”姬云乱有点不自然，甚至在绞手指。

    韩卡卡不大明白姬云乱究竟在想什么，但还是答应下来。“好。”

    中午他们在妖怪旅馆睡个午觉，下午在镇子上乱逛打发时间，等待夕日的出现。

    “韩卡卡。”当他们走出一家旧事博物馆时，姬云乱忽然凝重起来。“你们人类都会有日记吗？明明生命比起妖怪那么短暂，甚至可以说是转瞬即逝，为什么还是那么珍惜每一天呢。有什么原因吗。”

    “有。”韩卡卡扯扯围巾，难得笑出了声。“正因为我们的生命如此短暂，我们才会去寻找生命中可遇的美好。就算终其一生找不到也没关系，至少我们还能让自己安稳过完这一生。如果连这一生都过不好，我们又能拿什么来谈永远。”说到这他忽然随手扯下围巾围在姬云乱脖子上，又牵住姬云乱的手。“至于下辈子、下下辈子什么的，尽管交给下辈子就好了。”

    姬云乱抿着唇。“可是，你会忘了我的。”

    “就算真的会在某天死掉，我也会想办法不让自己忘掉你的。”韩卡卡动了动手指，一人一妖十指相扣。“如果我忘了你，那就麻烦你帮我想起来，我想我会很乐意与你重聚。只要有你在身边，我绝不会感到孤独。”

    没等姬云乱反应，韩卡卡又继续说了下去。

    “妖族习性课上，我听过这样的事：狼妖在他们的一生中会交很多朋友，强大的狼妖还会有一些下属。但他们心里重要到被称为第二生命的伴侣永远只有一个，哪怕伴侣早亡，永不背叛。”韩卡卡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确认姬云乱没什么反应才说下去。“所以，如果你在妖界有这样的伴侣，一定要把对方的样貌和习性告诉我。下一批战士被送往战场的时候，我和琳学姐会担任护卫，随队暂离。我不想误杀你的伴侣。”

    “说什么呢，我身边才不会有女妖。”姬云乱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好笑事。“说起来我并没有被安排去处，所以说我能不能默认我们可以一起走啊？战场上人多事杂，你又是第一次参战，未知的事情多着呢。这次战争的规模比妖界大战还大，我稍微有点期待会遇上什么样的战场的。中立妖就是有这样的好处。”

    “你想一起走当然没问题，刚好我们的队伍编制里缺一个中锋。”韩卡卡从衣兜里翻出编制表递给姬云乱，示意他赶紧看完收好。“而且只有火妖才能担任。”

    编制表上写的任务赫然是战士运输。

    “尽管交给我就好了啊。”姬云乱随意的看向西边，忽然瞪大眼睛。“日落开始了，我们快走吧，到镇子西边的湖边去！”说完他就拉着韩卡卡跑了起来。

    “别跑那么快啊，我跟不上你——你突然做什么啊，为什么要抱着我跑？！放我下来！！”

    “哈哈哈哈就是不放！！”

    夕日一如既往红得胜火，却是有些温暖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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