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识战场肆野音(2/3)
“这是幻术，听久了会死的。”姬云乱说完，又一次捂上了韩卡卡的耳朵，看着战风来抚琴的身影。
“力量过强只会引发恐惧的浪潮。第一次妖界大战，他以三百岁的年龄一战成名。为了保护自己必须守护的灵魂，他独自消灭了曾经战无不胜的妖族魔军。虽然他清理了这份绝对威胁，但是妖族当时回应他的只有恐慌。他们害怕这份未知的力量。”
“然后呢，既织大人没有报复他们吗？”
韩卡卡干脆专心听战风来说话。“之后呢？”
狼烟满肆野，不见天外天。
没等韩卡卡想完，战风来横抱起韩卡卡穿过结界跳了下去。石台距离人妖交战的地面有五米左右，如果这期间不作防御，乱飞的妖术一定会攻击到他们。
时间流逝，大约是兴致到了，战风来轻咳一声，和着琴声唱起了曲。
但是，战风来就在他面前从容不迫的从袖子里抖出了一张七弦琴，从容的寻了一处平台坐下来开始弹，好像那些惨嚎他充耳不闻。随着旋律进入高|潮，那些悲惨的声音好像全部变成了伴奏，被用妖术扩大、在山野中回荡的琴声所掩。
干戈日日生，云间尽哀魂。
韩卡卡表示疑惑。“那位大人……不是过世了吗？”
“为什么？因为他过于强大吗？”
“算了吧，那位不喜欢争斗。”战风来停下抚琴的手，摇摇头。“早在你还没位列名将的时候，我到忆明宫去邀请过他几次，可他始终不肯与我比试。他说，他在这世上已经没有足以交心的知音，在另一位修养完毕、再现于世之前，他将不再抚琴。”说到这他叹了口气。“可惜了那张天卯琴，那可是一张好琴啊。”
“是这样没错。”战风来收好簪子，惆怅起来。“但是，当心灵无法互相维系，猜忌与怀疑是不可避免的。就像这位公主的同族，他们抛弃了公主。”
杀伐之声和着悲情曲调，令人不觉愈发哀戚。
“是啊。”战风来让琴消失，转个身看着他俩，笑嘻嘻的这样说。“但他还在忆明宫里活着，作为一个不会再获得新生的生命。”
“教你个最常用的术。”战风来眸光一闪，他和韩卡卡的身体瞬间虚化。“你看着，他们会自动无视我们。对了，当你在战场不想参战的时候也可以这样做。”
姬云乱突然从韩卡卡背后冒出来，堵住了韩卡卡的耳朵。韩卡卡正欣赏乐音，忙把姬云乱的手拍下去，姬云乱却直接一把抓住他的手。
鼓角一声起，不觉看花迟。
“就算有白既织这样强大的妖神在身边，这位公主还是很快就归天了。白既织一千岁时，公主的父亲过世后，桃花族逐渐不再信任自己的公主。悲伤的公主无心修行，终于在一次战役中不幸殒命。她在制造幻术时散尽修为，想要与当时第二强大的古妖族——雷妖一族同归于尽。雷妖一族没有成全她，最终她只留下了本体。白既织目睹挚友死去，力量在绝望中到达顶点。他在当月以一己之力终结了第一次妖界大战，同时也杀绝了很多妖族。”
尖棍被投进亭子下方，亭子四柱在尖棍彻底飞进亭中那一刻拉起结界，将所有戒备的人与妖全部困住。有些比较强大的妖拼命的想要破开结界，但他们都无法破开。妖神设下的结界只能由妖神击破，毕竟是神的术法。尖棍在结界里到处乱弹，所到之处无不是一片血光。
私念无结日，悲声无终时。
“她所踏之处皆是桃花，双足从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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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卡卡听着亭子下方不断传来的凄惨哀号，一时间有点不寒而栗，几乎立刻就要松手逃离。可他终究只是找了个地方站好，没有逃开，因为他实在太好奇战风来接下来会怎么做了。
“你已经见过狐妖神白既织了吧？”战风来没有立刻回答韩卡卡，而是先提起了别的事。“就算不是感知战士，应该也能感觉到他与其他妖怪的不同之处。他的能力你应该也见过一些，毕竟这对耳饰有他的气息。”他看着那对飞跃的白鹿笑了一下。“这是他送你的吧？”
韩卡卡忽然想起抱着他的这位也是一位妖神——虽然比起白既织，这位更不正经就是了。于是他意思意思蹬蹬腿反抗一下，也就随他去了。
“被保护的是与他合作的桃花族公主，名为花野霜。其他妖都让花野霜离他远点，这位公主没有这么做，而是与他更加亲近。”战风来递给韩卡卡一个长条盒子，示意他打开看。“她甚至把自己最喜欢的的簪子送给白既织作为辨识对方真假的信物，还堂而皇之带他回桃花族聚居的桃花苑。”
“对。他的力量并非源自于自身妖力，而是这广袤的天地。他由世间万物的灵气自然孕育，与天同寿。他本该是一位地神，可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属于哪个族类，只是被妖族养育，所以自认为是妖族，理所当然成为妖神。”
“当然有。”战风来揉一下韩卡卡的头发，忽然把他拉到身前。“他从桃花族夺走了公主的树身，种在他所居住的忆明宫前。桃花族注重归葬故里，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告诉桃花族，他们的住处不配让公主安息。然而这也有不好的结果，虽然这位公主已经再次转生为桃花族，但不知为何天生没有树身，只能以人身行动。”
然而说话间他已经开始准备妖术了。于是韩卡卡对着战风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并表示以他目前为止的能力还做不到这一点。更何况是这么混乱的战场。误伤队友。
韩卡卡有不祥的预感，但还是故作从容。“如何辨认这位转生的公主？”
“你能，你有这个天分。”战风来落在一处亭子尖上，两手举起，在双手手心凝聚出两根一指粗、半米长的不明物质双头尖棍。“现在看着——这个亭子是控制范围用的。具体怎么用，你就看好了吧。虽然这一招比较残忍，不过一般并不会用到就是了。”
巨大金亭忽然出现在下方，向周遭延伸出廊道，最终化作一片金色的亭台楼阁笼罩整个战场，规模十分宏伟。这便是战风来的术了。
“在妖族传说中，有一条生者不可入、逝者皆必经的转生道。”姬云乱把话接了下去。“如果没有谁接引你，只要能够走过转生道，不被道中产生的心魔迷惑，就能在白既织的忆明宫里复生，获得永恒而纯净的生命。如果逝者生前是正直的灵魂，白既织会手持青灯站在转生道前，引领逝者进入忆明宫，不必遇见心魔。”
韩卡卡想到了花南香。从他见到她开始，她从不直接接触大地，一直都在桃花丛中移动。难道……
“千年过去，您的幻术还是这样，如果不是中过招就很难察觉。”姬云乱露出半妖态，瞪着双血红的狼眼盯着战风来。“若只以音声为术，恐怕只有天生善感音韵的姬木大人才能与您一战。”
“要不要试试看终结战场？”战风来突然问。
“明明是一族，为什么会不相信自己的同族。”韩卡卡把盒子还给战风来，并捡了其他重点。“那样的话，何必生在一族。”
韩卡卡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紫檀花簪。簪上有很多永远盛开着的花，一看就是有妖术在维持。
“这不仅是一件联络工具，里面还有他的一道咒。如果你遇到无法独自抵御的危险，以此为媒介呼唤他，他会前来助你一臂之力。”战风来随手设下一道结界把他们包围起来，以免被满天乱丢的妖术误伤。“但是，早在第一次妖界大战结束后，妖族全族已经自发与他签下强制协议，如非必要时刻，他不能主动参战。”
韩卡卡点头。“是的。”
未知？韩卡卡在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