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撞破(2/2)
暗卫的身影落在糊纸的窗上，宇文栩抬眼见到了。
“嗯？”
孟星叙从没见过这样的宁洁见，宁洁见在他的印象里向来是清冷且无欲无求的，无人可亵渎。
孟星叙走至书房门口，听见了一些动静。他停下脚步，透过未合紧的门，看见了令他震惊万分的一幕。
孟星叙觉得自己错了，他再也不敢让孙涟碰酒了。
宁洁见衣衫凌乱，侧过脸躺在桌子上，墨发垂散下来。他满面酡红，如醉了酒一般，雪白如玉的身躯如承受不住般微微弓起。他咬着自己的手腕不肯做声。锦衣华服的男人带有占有意味地吻了吻他的脸，看着他意乱情迷。
孙涟忽然挺直了身子，醉醺醺地喊了声“大哥”。
王验和夏微莹走了之后，孟星叙背着孙涟，跟在萧翎身边。
醉酒的孙涟就像是个孩子，说话做事都很孩子气。
孟星叙压根不愿意看到他，道：“你来这做什么？”被萧翎看了一眼。
王验问他们该怎么办。
孟星叙怕引起客人围观，赶紧拉着孙涟走人。
“孟星叙你这个混蛋！”孙涟捶着他的肩膀，“你混蛋！混蛋！混蛋！”
竟然是陛下！
宁洁见面染桃红，仍是细细喘息。他侧身而睡，淡漠道：“陛下说不回，我便不回了。”
……
孙涟闻言终于醉倒在了他的背上。
隔日孟星叙去了书房一趟。
这晚月色正好。萧翎在路上走走停停等他，偶尔对着他莞尔一笑，清雅得宛如月下仙。
孟星叙放下孙涟，孙盛就把孙涟带到自己身边，扶住他。
昨日宁洁见说身体不适，婉拒了小聚。孟星叙便想去看看他好点没有。
萧翎颔首。
孙涟醉意朦胧道：“你说，我们是不是朋友，是不是！”
孟星叙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离开这里。他太过紧张，手脚也跟着不协调起来，慌乱间不小心触到了木门，门轻微地“吱呀”了一下。陛下当即敏感地抬起头，问道：“谁在外面？”
院子僻静，无人往来，是个读书的好来处。
萧翎微微颔首。
孙盛道：“我先带舍弟回雅院。萧大人，我们改日再叙。”
孙盛一挥手便让侍从继续夜巡，自己走到了他们的身前。
“孙某近来案事缠身，半年前与萧大人一别之后，再未相见。今日一见萧大人，心中畅快不少。”
“陛下……”宁洁见披上衣衫，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宁洁见松了口气。
能拉宁洁见坠入凡尘的，竟然是当今圣上。
“洁见，朕先出去一趟。”
宇文栩关上屋门，走回到他身边：“野猫罢了。”
孙涟说着似是醉要倒了，孟星叙伸手扶了他一把，他就靠在了孟星叙的身上。
宇文栩将他打横抱起，放在书房那张窄小的床榻上，问道：“你今晚可回学舍？”
萧翎问道：“敢问孙副统领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王验和夏微莹两个人看得目瞪口呆，拿着筷子的手僵在那里。
孟星叙想着背孙涟回去还要费些功夫，怕连累王验和夏微莹赶不上在院禁之前回去，就让他们先走。
孟星叙跟孙涟说要回去了，在他面前蹲身，孙涟乖乖地伏上他的背，任他背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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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盛带着孙涟进了雅院，孟星叙望着萧翎，一句话也没有说。萧翎亦是无话可说。他一赌气，撇下萧翎走人了。
被孙涟这么一打岔，孟星叙已经再也酝酿不起情绪，该跟萧翎说的话一句也没说出口。
孙涟扯着他的衣袖执着地问道：“你说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不就是因为我姓孙吗？姓孙又怎么了？父辈的恩怨你干嘛算我头上。父辈做不了朋友，咱俩也做不了朋友了是吗？”
孟星叙不敢出声，只能祈祷让他怀疑是风声。他往旁边挪了两步，紧接着迅速向院子外逃离。陛下披好衣衫开门出去，只见到了一抹背影。
三人回了观澜书院。孟星叙由萧翎陪着，打算把孙涟送进雅院，却在雅院门口见到了带着侍卫夜巡的孙盛。
孟星叙说：“萧大人有令牌。烦请萧大人同我们一路了。”
“前不久我查完案子回宫，太后娘娘说陛下出行已久，心中担忧，便命我来身边随侍。”他望向孟星叙背上的孙涟，“阿涟醉了？”
他们一行人带着萧翎下楼结了账。出了聚康楼的门，孙涟望着夜空举起手说：“诶是星星！”
孙盛望着萧翎时眼神中直白的志在必得，让孟星叙看了浑身不舒服。
宇文栩握他的手：“瞧你这话说得，朕还能强留你不成。”
像是孟星叙。
“我……”
“是是是。”
孟星叙偷望了萧翎半晌，终于鼓起勇气靠近他，犹豫着道：“我有话想对你说。”
陛下一出门，守在墙角的暗卫立刻现身，陛下递了个眼色。暗卫点头以示明白，追了过去。
孟星叙想，萧翎真是死性不改。
孙涟闭着眼，抓着他的衣襟道：“孟星叙，你倒是说话啊……”
“怎么了我的大少爷。”孟星叙懊恼道，“不是，你醉酒了怎么这么烦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