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上行下效(2/2)

    院外是白元奉“哈哈哈”的大笑声。

    “哪有什么不对劲。不过是个孩子看向自己尊敬的兄长的眼神。”白元奉一脸厌恶的鄙夷黄溯回，“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想象力这么丰富，干脆改行去写戏本好了。”

    “你可真是——从来不盼我能过几天舒心的日子。”白元奉头也不回的挥了下手，“别送，再累坏了你的老寒腿，将来瘫了，又要赖上我。”

    黄溯回露出“你竟然真的没看出来”的惊讶表情，难得好心的为他解释：“这一回小青龙都过堂入室了吧，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难道没听过‘覆水难收’这个词？”

    “胡说八道。”

    白元奉无可奈何的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李铭世给我发挑战书，我怕打不过他，又觉得认输实在太丢人，一时忍无可忍……”

    我不会、也绝不能让湘湘的事情再重演。”

    他兀自收拾画具，整理院子，将白元奉当空气一般。

    静默了很久，直到日上三竿时，他才听见白元奉说：“云南、贵阳、成都三地多处分坛近四个月来，被捣毁了七次，次次都是李铭世亲自带人，亲手执行。

    “说曹操曹操到。”黄溯回当即不客气的送客，“想来也不是专程来见我。你自己去见他吧。”

    “什么意思？”

    “没有。”白元奉打断他，“首先，我从来没把血盟教看成我一个人的私有物。其次，我也从来都不想当这狗屁教主。”他在黄溯回震惊的目光中，翻过茶杯，放在石桌上，“我不想涉入武林，不想管这些恩怨情仇的烦心事，就连这个倒了霉的魔尊的位置，也都不是我自愿坐上来的。但，那又如何，”他拎过茶壶，苦涩的笑，“所有的坏事，还不都是我亲口下的命令。”

    如果只有血盟教倒还好说。铃音堂，**派，五毒教……死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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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不找我商量？”

    白元奉并没有说出这个“他”是谁，黄溯回却一下就懂了：“青龙？我真好奇他究竟怎么招惹你了？是因为太黏着你了，还是‘有幸’认识了我们这位右护法？自己带大的孩子，也真亏你能下得去手。我说，难道是因为你也发现他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所以干脆将他跟你的情敌送作堆？”

    “你又胡说。”

    “你不愿多说，却防不住别人要多想。你知道教内最近在盛传些什么？他们说，我们可怜的教主因为留不住右护法的心，一怒之下，只能派青龙使将情敌给杀了。”

    “我不想多说。”

    两人一时沉默。黄溯回忙像轰苍蝇似的驱赶白元奉：“滚滚滚，别在我这里碍眼。再让小朱雀等得急了，临阵倒戈，投靠林恩山，再拆了咱们的血盟教。”

    “哈！”白元奉气到发笑，抬眼看黄溯回，“你编的？除你之外，还有谁敢这么乱嚼舌根。”

    “瞧，你这是恼羞成怒了。难道真的被我猜中了？”

    黄溯回在白元奉自暴自弃的答复中，终是收起了咄咄相逼的气势。他避开白元奉手上的伤，接过茶壶，主动替白元奉斟满一杯水。

    黄溯回笑：“你对不起我的事情多了。更何况，这句道歉的话，你本该对韩介去说。”

    武林盟的人把我们魔教分坛当作粮仓与钱仓，次次抄得干干净净，这还不够，他们还用刚从我们这里抄走的武器来杀我们的人。

    “哦。”黄溯回认同的点头，起身就走。

    “你敢。”茶杯往桌面一按，白元奉头疼似的抵住眉间，“我说黄溯回，你怎么能跟个长舌妇似的？你是不是一天不往我身上泼污水就浑身难受？”

    “所以呢，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哼。”

    “那所以呢？”

    “既然你不屑解释，那也只好由我亲自出面，替你‘澄清’一下事实真相。”

    他在白元奉起身离开院落之前，忍不住喊住白元奉，开玩笑似的警告他道：“可看好你的心肝宝贝。我真怕哪一天会一时手痒，忍不住将他给宰了。”

    “还想让我鞠躬尽瘁？你怎么想得这么美？我真是宁愿瘫了，也不愿替你收拾这堆烂摊子。”

    白元奉面容一凝，郑重道歉：“小回，你别怪他。错都在我。是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湘湘。”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再提，也没什么意义了。”白元奉手指轻弹茶杯，别扭且故作漠不关心的问，“那他，咳。现在怎么样了？”

    “等着瞧吧，知道你回来的消息，小朱雀怕是马上就会快马加鞭的回教来讨人了。——啧啧，上行下效，我们血盟教算是要完了。”

    黄溯回得意的点头：“不错。”随即好整以暇的等待白元奉解释。

    他话音刚落，果然听见院外有人在报：“禀教主，左护法。朱雀使求见，正等在会客左偏厅。”

    ……十天之前，李铭世他们抓住了白虎。也幸亏那小子运气好，侥幸逃了出去。

    朱雀说由他来想办法。想什么办法？养着整个魔教，他还能连其他分坛的孤儿寡母一起养起来么？

    “就凭你盲人摸象似的挑中这么个‘极品’的眼光，我倒宁愿你当初选中的是他。”黄溯回窥见白元奉阴晴不定明显不悦的脸，也没再多开玩笑，“你不关心他，自有关心他的人。”他直接告诉白元奉，“朱雀将人接到‘翠篁南竹’养病，我准了。但他说是养好病后就将人送回来，这我看，是难了。”

    “至少，死的不该是李、铭世。被派出去的也不该只有青龙一个人。”

    “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个想法。”他直率的承认，“是我的错，我不该逼问你。”同时也面露愧意，“就连当初也是——老教主走得突然，你不接任魔尊的位置，血盟教在其他教派的倾轧下，就凭我们几个孩子，大家谁都活不了。我们一直都很感谢你。”随即话意一转，“但你派青龙去杀李铭世这件事，我竟毫不知情，你难道就不该给我个解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