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番外(2/2)
由此可见,睡迷糊的不是魏无羡,而是这只自以为深陷失宠危机的兔子。
魏无羡一噎,不禁反省了一下:我为什么要跟一只不讲理的兔子吵架?睡迷糊了吗?
阿偃凑过去看他一边整理一边翻着一个本子,时而提笔记下什么,不由得默默消沉。
魏无羡与阿偃瞬间同时偃旗息鼓,安静如鸡。
陶乔没奈何,只好又重新将他抱起,带进自己的屋子里。
魏无羡同阿偃嘀嘀咕咕:“看来这桃树精心尖上的情郎同世家有瓜葛,也不知道是聂家的还是金家的。”
于是他强行转移话题:“刚才说什么果子来着?喂,你看他是不是经常摸肚子?不会是有了吧?哈哈哈哈!”
魏无羡笑:“你家?你不是蓝家的吗?”
可惜或许由于他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一时半刻竟无人前来打扰,他也只好一直困在梦境里。
阿偃怒道:“有情郎还惦记我家道长!花心!轻浮!浪荡!”
那只惹事的香炉自然也被收了回去。
陶乔却不再说下去,把兔崽儿放到桌案上叫他自行玩耍,而后从袖中摸出乾坤袋,倒出一堆药材整理起来。
忽听陶乔悠悠长叹道:“外面要变天了,争斗不可避免,也不知……唉,他要是能想起我就好了。”
他心道:“我是生不出个小蓝公子来,不过看来这桃树精或许能生个小聂公子或者小金公子?啧啧,这样一个修为高又脾气好的美人儿,虽然年纪大了点,可是会疼人啊,也不知道是便宜了谁。”
“蓝湛啊蓝湛,你快把我叫醒吧!”魏无羡在心底大叫道。
阿偃原本以为那桃树精既喜欢勾搭良家男子,定然是个妖媚货色,怎料陶乔却与他所想甚远,举止一派温柔疏朗,令兔如沐春风。譬如此刻,见他顶着湿漉漉的头毛挤在船舱角落里瑟瑟发抖,陶乔便将他抱到手上,细心地以灵力梳去毛毛间的水气,又取出一些清脆香甜的果蔬喂食,低低声地哄着,好像把他当成了一个柔弱娇气的小宝宝。
到了陶乔的岛上,一群小妖兽小精怪满地撒欢,阿偃心道,这桃树精果然喜欢幼崽,不过公兔子可不乐意陪它们玩耍,于是当陶乔想要将小兔崽儿放到地上时,阿偃十分嫌弃地抬起后腿蹬开一只凑到他尾巴后面的臭狗獾,前爪死命抓着陶乔的衣袖不放,三瓣嘴发出愤怒的吱吱尖叫。
——这桃树精竟然懂医术!而我的补天之道却补不了活人活物。我又输了。
若不是这一觉睡够了,魏无羡醒后跑来弄醒他,这兔子可能真要愁掉毛——在梦里掉毛。
等陶乔转回去继续收拾药材,魏无羡才又冒出来:“这家伙真是敏锐,不过你放心,他肯定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否则也不会把咱俩弄反了,以为控制身体的是我。”
“人崽儿?这是什么鬼叫法?”阿偃耳朵一支,装傻充愣地瞪着一双红眼睛,心中飞快琢磨着,“难不成他看见了藏在我体内的魏无羡的魂魄?”
阿偃气得磨牙,却忽然被一根带着药香的手指搔了搔下巴,耳边传来陶乔的声音:“乖,不要吵。是一体双魂太挤了吗?你忍一忍,过段时间,等我的果子落地,就帮你再找个身躯。所以,别欺负这只小兔子了,好不好?它被你强行夺舍,已经够可怜了。”
阿偃冷哼一声,道:“兔子怎么了?兔子有什么不好?”
从没见过海上风浪的兔子惊得掉头就跑,一头钻进船舱当中,再不肯出去。
兔子习惯被人照料,倒是颇为享受,只苦了魏无羡被哄得牙酸,如果不是这身躯不受他的控制,恐怕早已寒毛直竖,冒出一身鸡皮疙瘩来了。
几个好心办坏事的小童子挨罚抄书,不止每人头上顶着一只奶唧唧的兔崽儿,书桌上还摆着香喷喷的年节点心,只许看不许碰,好不苦也。
魏无羡反驳:“假的!谁会夺舍一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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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说了,桃树精住在海外一座岛上,而现在阿偃已经被带上了船,想溜?晚了。
“果子?崽儿?”阿偃却惊得呆住,底气不足地挺了挺小胸脯,“我……我自己就是崽。”
“我有毛!果子没毛!道长肯定喜欢带毛的!”他胡思乱想着,“不对,桃树的果子就是桃子,桃子也有毛……也不对,道长为什么要喜欢别人家的崽儿?还是不对,我也是别人家的崽儿……”
“你呀,这样调皮可不行。”陶乔轻轻揪了一下兔耳朵,又自言自语道,“罢了,原也不是兽类,莫非还记得前尘之事?不过我从未养过人崽儿……”
阿偃幽幽重复道:“夺舍。”
魏无羡其实只是开个玩笑,笑了几声,慢慢觉出不对来,凝神仔仔细细地观察陶乔的一举一动。这位生性跳脱的魏某人不似别的世家子弟日日闭门修炼,反倒常在市井中厮混,见过不少怀了身子的妇人,如今有心对比,便发觉除了体态不够臃肿之外,这陶乔竟真像是肚子里揣了崽儿的,举手投足慢慢悠悠,总是护着肚子的那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