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影宫(2/5)
宫主看着他们良久,盯得他们背后发麻,大殿中落针可闻。
“好啦,吵得本宫主头疼,阿仆,你这几个孩子要好好教教影宫的规矩。你们下去吧,如果你们爹爹能活承受完刑罚再来见我。”说罢示意让他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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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身体有异,皇上非但没有嫌弃你,还允你生了两个孩子,可是你呢?背叛主子,不仅军中私逃,更通敌叛国与敌国私通,生下孽子,你如此还不知错竟拐走两个皇子,一逃就是五年,种种罪名皆为我影宫不齿,我裴展怎么养出你这种畜生!我本知晓你被皇上抓回就想抓你回来,可是皇上仍对你顾念良多,我本想你若今生安守本分不踏入京城,便不对你动手,可是你又起贪念,竟要回宫,你自己送上门,可不要怪我心狠?”宫主声声虽说是念情,却全然无情,寒意逼人,让人畏惧。
“我也愿意!”
“好,你的儿子们倒是孝顺的很!可惜两个皇子,不能进入影宫,你这个三子,本宫主倒是觉得顺眼,本来也应是影宫所有,可是皇上却是不同意,说是把你给了他,你生的孩子便是他的奴仆,要自己调教。阿仆,与其让他到宫中生死难测,不如我向皇上要来,让他在影宫受训,你看如何?”
“你啊!还是不相信我!”轩辕仆意欲解释,却被裴展摆手制止,“罢了,说正事吧,所有的罪罚你都要一人承担,几条命怕是都赔不起的。”
“师傅,三子愚钝,又是异族,教他武功怕是不妥,还请师傅三思。”轩辕仆身子紧绷,看出紧张。
“我愿意加入影宫!”
“罪奴无话可说,但求师傅念在师徒情分,让我以命相偿,饶了阿措性命。”
“我问你,当年在句兆,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爹爹拖着沉重的锁链,缓步前行。进了殿门便噗通跪下,膝行向前,阿擎三人也不敢怠慢,跟在后面纷纷跪下,到了殿中,阿仆大礼跪拜,磕了三个响头,“宫主在上,罪奴轩辕仆给您请安。”
“轩辕仆,宫主在里面等你,你进去吧。”
他们三人毕竟年幼,怎不会害怕,更别提此去命运如何,可是他们却又都无畏,心中坚定宁愿献上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爹爹的。
路途颠簸了近一个时辰,眼前忽然光亮。
“阿仆,旁边是你的儿子们吗?”
“此次念你们初犯先饶了你们,如若再犯罚,每人十鞭!”
“阿仆,你终于回来了,多少年了,怎么连师傅都不叫了?”大殿之上传来阴冷严厉的声音,有种不言而喻的杀气让人遍体生寒。阿离偷眼看去,只见高高的殿上坐着一个白发黑衣之人,面容狰狞,有如厉鬼般恐怖,阿离浑身一抖,也跟着磕头,再也不敢抬头。
“是,影奴知罪,辜负师傅期望,违背影宫誓言,罪奴愿以命偿,所有皆是下奴一人之罪,稚子无辜,求您放过他们。”
“爹爹,你们干什么?”任阿离怎么推打都如蜉蝣撼树,毫无效果。
阿离被摇得头晕眼花,不停干呕,还好这两日没怎么吃东西,不然怕是全要吐了出来。
“哼,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本来你犯的错也没有借口!我不会要轻易的死?如若那样,怕是便宜了你!”
转眼夜色来临,本就阴沉死寂的影宫更是显得冷峻阴森,一阵风吹来,阿离打了个寒颤,他从里到外都是冷的,他忽然眼热,这样恐怖的地方爹爹竟然呆了十几年,没见过外面的光阴和人世,他忽觉身上的寒气抵不过心中的疼痛。
到了底部,只见黑峻峻的大洞便在眼前,他们又进了山洞,直至深处无路,有人对了暗号,开了机关,眼前一下黑下来,等适应了黑暗,才见眼前是深不见底的阶梯,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出现了影宫的宫殿,绵延谷底,覆着黑影,如猛兽伺机吃人,影宫便设在这谷中山里,出入都是难上加难,头顶上几十丈高的空中有个漏洞,隐约可见阳光,影宫到处暗森阴冷,黑漆漆的影子便在这里打造,竞练差能上,有数十个少年在练功,看身高只有十来岁年纪,皆身着黑衣带着面纱,除了“簌簌”的刀剑声,无一人说话,这些人全然没有少年的朝气,被一股肃杀和恨戾之气笼罩着。
阿离被吓得浑身颤抖,爹爹被锁住的手抓住他,紧紧握住。
“爹爹!”阿离已经忍不住,泪水涌出,他不敢想象,这恐怕是最后一次见爹爹,他向前追,却被发现手被大哥死死抓住。
“休要多言,快走!”两个宫人冷酷强壮,爹爹被踉踉跄跄拖走。
阿擎跟宫主侍从说了些什么,便带他们来到宫主大殿前,直直跪下,不发一言,阿措领悟也跪下,阿离紧随其后。
“闭嘴!没有你说话的份!”
“哥,爹爹怎么办?”阿离回头,大哥眼中寒光闪现,却是从未有过的冷静,“你去只能添乱,跟我来。”
影宫其实离京师不远,在京师附近的一片山林之内,只是与他们之前住的别院是京城两端,绕城而行,才耽误了时日,影宫所在山林之中地势险峻,深入有悬崖峭壁,到了悬崖,爹爹被解开穴道,阿擎三人就被拎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便到了崖底,影宫就在峭壁之下。倒是他们第一次见爹爹使用武功,轻飘飘的点了几下便落了地,衣带飞扬,要不是带着锁链,真的极美。
“爹爹!”……
“不,我是老大,爹爹的罪,我理应承担,请您准许我代爹爹受过。”
“徒儿知道!徒儿愿受千刀万剐之罪以赎身上之罪!”
“师傅在上,徒儿轩辕仆不孝,给您请安,师傅身体是否安康?”说完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声声皆在大殿中回响,阿离心疼爹爹,偷眼看他头顶已有血迹留下。想上前查看,却又被大哥一把拉住。
阿离全身颤抖,感觉此处如地狱般恐怖,躲到爹爹身后,不敢看那些血淋琳的景象。
他们日夜赶路,又行了两日,听见周围树木嚓嚓的摩擦声,路途也凹凸不平,爹爹也不能保持跪姿,几次被摇晃得几近窒息,阿擎和阿离紧紧抱住他。
“走!”有宫人过来,推推搡搡将阿仆带走。
阿擎觉得裴展对爹爹似乎全无师徒之情,句句中均透着恨意。
三人均郑重行礼。
“是,阿擎阿离阿措,给师爷磕头。”
“阿措,闭嘴,师傅!下奴愿一人承担!”
不料一石激起千层浪,阿擎阿离皆上前恳求。
“阿擎,快带他们走,记住爹爹跟你们说的,要谨言慎行。”
“到了!下来吧!”有人上来给阿仆松了固定的锁链,把手脚和脖子的铁链相连到身前,轩辕仆的双腿早没了知觉,双腿发软,副使又拿着鞭子在后面催的紧,幸好被阿擎和阿离左右搀扶着踉跄前进。
此时,阿措突然上前,“启禀宫主,阿措身为异族,生我的父亲为罪魁祸首,与爹爹无关,父债子偿,我愿为生我之人受过,求您放过我爹爹。”
阿措听见,却是心沉,原来爹爹是怕自己背叛大堰,才不愿自己学武。
一颗通天的大树上,绑着几个小童,上身没穿衣服,露出瘦弱的身躯,上全是血痕,且仍在不停鞭打着,几人皆咬紧牙关无一出声,空气中只有“啪啪”的鞭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