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梦中不知身何处(2/3)

    “不，您值得。您不低贱，低贱的只有制定这规则的人。”阿离大力抓住轩辕仆的手，情绪激动。

    “恩，您继续说，之后呢？”阿擎推了推阿离，让他控制住自己，继续问道。

    轩辕仆复又道，“我生了擎儿后，便更加痴心妄想获得皇上的真心，便求皇上带我来出征，一方面我不想一无是处，希望能为皇上做点什么，另一方面也想立些战功，以求个恩典摆脱奴隶的身份，其实我并不奢望能伴君左右的，只是希望我的孩子能有资格站在皇上面前。”

    “你怎么哭了？”轩辕仆发现阿离的泪水，心中柔软，轻轻用手拂去他的泪滴，“别为我的事伤心，我身份低贱，并不值得。”

    阿措自早晨进来一直很注意没有抬头，回避轩辕仆的眼神，怕爹爹又像昨天一样失控，可是现在阿措由于吃惊忘了躲避，被爹爹看了个满眼，阿措的眼睛是蓝色的，而且没有人告诉过他，他的眼睛是最像图颜烈的，轩辕仆看见后全身忍不住发抖，不住向后退，躲到床的角落，抱住膝盖，低着头颤抖，口中哆哆嗦嗦的发音“图……颜……烈~~”

    阿擎似乎预料到将要发生的事，声音急促的说，“他威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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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说只要我答应他……，他就让我见孩子。我羞愤难当，当即拒绝，可是他们给我吃了软筋散，我没有力气，抵抗不住，他将我绑了起来，强了我……”

    “可我还没走的时候，一晚句兆集结了大批军队急袭，句兆军队本就骁勇善战，我们胜战多是以人数和战术取胜，当日军队人数旗鼓相当并且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于是，我们节节败退，当时战况紧急，我和皇上分别带了一队兵突围，我那时想能为保护皇上战死也许皇上能原谅我，并好好对待阿擎……只是对不起我腹中孩儿。皇上本不同意，我趁皇上不备将他打晕派人带他向西突围，我引大军向东而行，可是没想到我们入了敌军的包围，我带的队伍几乎全军覆没。”轩辕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能看见当时的惨烈，眼中悲壮，“当时血流成河，满眼都是大堰军兵的尸体……也许是我的孩子也知道性命难保，竟要提前出来看看这世界，当时腹痛难当，渐渐与大军失散，我退到附近山中，进了一个山洞中。”

    “没有……他说会救我，给我吃了粒药，我使出最后力气，似乎听见孩子的哭声，就晕了过去。”

    “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阿措惊呼出口，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存在是皇上和爹爹的心结，每次皇上逼问是不是他背叛了自己，爹爹都沉默默认，他便以为爹爹和生自己的人是有感情的，而他们的障碍只是国仇家恨，没想到从一开始自己就是错的，那个混蛋不仅威胁爹爹，还强迫了爹爹！他原来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世上的，原来爹爹所做的，宁愿被皇上误会，一直是在保护自己。

    三人皆低头不语，对于爹爹的疼爱他们比谁都清楚，爹爹虽然严格，但是在心里他的孩子们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他从不说，但是每每都做到极致，“可是，出来后不久我便发现自己又怀孕了……我怕皇上知道，遣我回去，便刻意隐瞒，不敢告诉他，也因此生出很多嫌弃，可怜我腹中的孩儿每天陪我风餐露宿，颠簸劳累，我肚子一日大过一日，虽然我用布紧紧绑着，还是终究被皇上发现了，皇上大怒，那次是我第一次看他那么生气，他是怪我骗了他吧，可是我更害怕他抛弃我，他要送我回去，我不敢奢求他原谅，只求他能好好对待我的孩子，可是皇上似乎更生气。”

    “那……图颜烈答应你了吗？”

    “什么？”阿离惊叫出声。

    “没有办法，孩子再不出来，可能会窒息而死。”

    “恩，这样吗？”轩辕仆失忆后，对这事的态度倒是没变，只是不在意的轻轻应承了一句，阿离心中哀叹，爹爹对自己的事从来不上心。

    轩辕仆一脸疑惑。

    “哦，之后……我在生孩子的时候被句兆的军队搜到，由于一路征战，我的孩子并不太好，生了很久也没有出来，图颜烈到的时候，我**全是血，我求他救我的孩子，剖开我的腹部把孩子拿出来。”

    轩辕仆却苦笑的摇摇头，呼吸有些急促，似乎很是恐惧，“谁会知道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等我醒过来，已是三天后的事情，我发现自己在句兆帐中，但是我的孩子并不在身边，我很害怕，害怕我一眼未见的孩子已经被句兆军杀害，害怕早产羸弱的他早已不在，虽然师傅教我无心、无情，可是自从遇上了皇上，我似乎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更何况是我亲生的骨肉，我哭着求看守让我看看孩子，求他把孩子带给我，可是皆没有回音，我只能绝水绝食，求他们让我见见图颜烈，可是一天过去，两天过去，仍是没有消息，后来我放弃了生的希望，昏昏沉沉中似乎有人给我喂药喂水。等我醒来，图颜烈终于来了，他跟我说孩子没有死，他叫奶妈看管，只是身体很弱，说我只要听话，会让我看他。我又有了希望，便听他们的话日日吃药休养，过了一个月后，图颜烈又来了。”

    阿擎和阿离皆伸出手握住爹爹，阿擎还好，阿离泪水早已抑制不住，他们自小就知道爹爹艰难，可是亲口听说又是不同，爹爹与他们血肉相连，爹爹虽然总是冷冰冰的，可眼中的每个细节却都能被他们捕捉，爹爹的无助、痛苦、绝望、伤痛，在他们心中种了根，发了芽。尤其阿离，他一直知道爹爹对他尤其好，总说对有所他亏欠，从小就对他最为宠爱，也许正是那横尸漫山的官兵和败北的痛苦加重了他的负罪感，更别提皇上的斥责更加另爹爹不安，他无法想象爹爹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心里压力。

    “没事，能说出来，似乎胸中少了些压抑。”

    “说了这么久，您要不要歇一歇，先喝点茶润润嗓子吧。”阿擎看爹爹情绪不对，怕他又陷入自己的回忆，情绪失控，这些事说来几句话，可是对爹爹来说却是屈辱的、无望的血泪人生。

    “爹爹！”阿擎吓得口不择言叫了爹爹，赶紧也上了床，抱住爹爹，劝拂道，“您不要怕，他不是图颜烈，阿措快把面巾摘了，您再看看。”阿措虽然眼睛是蓝色的，但是其实也很像轩辕仆，只是爹爹身在其中，当事者迷罢了。

    阿擎和阿离对视，眼中快要喷火，心中愤恨不已，恨皇上的无情，恨他干嘛要这么折磨爹爹。

    “多亏了图颜烈，可是他为什么会救您？”阿离似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