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魔道(2/2)

    “你胡说！”虞无忧怒骂。他不容任何人亵渎司辰，手持霜刃剑指向鬼面，道：“不准胡说！司辰师从虞氏，怎么会是魔修！”

    虞无忧脑海中司辰的强大和太子的柔弱交叠出现，咬牙道：“我想好了。”

    “我本人，也非常仰慕司辰。他年纪轻轻便能有如此修为，且能克己自制，从不乱用法术，即使被你们逼到炼魔谷，也未出手将你们屠戮殆尽。”鬼面叹道：“他是个正派善良的人，比我强。”

    “司辰若不入魔道，仙门百家又何以在纪氏的魔爪下幸存！”鬼面的话太过震撼，只一句便冻结了空气，旁人无从得知他面具下的表情。

    “但是，你若没了灵核，从此无法修仙，也回不了三清山了。”舒云洋那笑眯眯的双月牙眼骤然变得阴沉，问：“你可想好了？”

    惊悚中，他握紧剑柄，争辩道：“那司辰也不会！”

    “你……你怎会看到？”虞无忧倒吸一口凉气，不甘心的问。

    后知后觉的徐彬追出来，只能看见两人绝尘而去的背影。怒道：“人不可貌相！姓虞的都是王八蛋！”

    虞无忧思忖良久，缓缓放下剑。

    舒云洋带着虞无忧去寻访神医。

    “这是我愿意帮你的原因。”鬼面转而对虞无忧说道。

    阴风四起。舒云洋抬头望向风口，道：“神医要来了。”

    片刻后，他又说道：“我亲眼看着司辰驭尸而行，凌霄峰下纪氏饲养的一万走尸，都在他的号令下反攻纪氏！”他言语间皆是赞叹。

    “你！”虞无忧怒目相向，指着舒云洋道：“你竟然认魔修做老师！”

    两人飞了数个时辰，从京城来到国境的最西边，虞无忧的一腔孤勇已经被吹凉了一半。禁不住问：“我寻访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世上有此等术法。”

    “再说了，今日我带你过来，主要是求老师帮你解决问题。”舒云洋目光一冷，道：“你若对老师不尊，他可就不帮你了。”

    司辰将灵核送人的秘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法断言是仙术还是魔道。故而一直是流言的发源，也是别有用心之人的兴趣所在。

    “大外甥，你是舍不得了么？”舒云洋笑道。继而又安慰他：“司辰既然做得到，就说明世上有此法，你不必疑虑。”

    虞无忧身子一震。这竟然是个死人！

    “你舅舅若不是无力保全舒氏，又怎会认我为师。”他涣散的瞳孔扫过一旁的舒云洋，“我若不是含冤而死，又怎会堕入魔道？”

    从他们周身散发的气场，虞无忧辨出来他们是魔修。

    司辰，就算你不记得了，我也要把欠的债还给你。

    “虞门主。”鬼面人开口，声音如石砾摩擦，像是从地府传出来。“虞门主还是不要拿架子的好，当年司辰也是用了魔修的术法，才将灵核赠与你。若你如此看不上魔修，岂不是要将他的一番苦心也一并唾弃？”

    舒云洋恭敬的冲来人行礼，道：“老师。”

    虞无忧气得浑身发冷，召出霜刃剑，作势要走。

    “舅舅，”虞无忧环顾四下阴森的怪石，“这名神医是何许人也？”

    只怨无忧太能闯祸，连一天的安宁也不留给我们两。也怨自己还不够混蛋，偏不忍心看他去死。

    “虞门主，”鬼面收敛了阴阳怪气，正色说道：“不要憎恶魔道，你们仙门百家，全靠魔道的庇佑才存续至今。”

    他只听魔道有法门可助死人的魂魄不散，却从未见过。

    旋即又换了一副嘴脸，喝道：“若有得选，谁又愿意修魔道！”

    “大外甥，”舒云洋悠然止住他的话头，“舅舅不如你娘有天赋，也不如你有机缘，为了支撑舒氏，唯有讨巧这一条路。”

    两人御剑升空，跟着灵蝶前行。司辰倚在无黯怀里，心急如焚，忘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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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恩人，”舒云洋在此处如同在家一样自在，道是：“你还信不过舅舅么。”

    两人一路向西，飞到人迹罕至的崇山峻岭中，终于在陌离峰顶驻足。

    这完美解释了过往那场寡不敌众的生死大战，司辰究竟是如何胜的。可虞无忧怎么也不愿相信。

    又转向虞无忧，似在看血海深仇的仇人，咬牙切齿道：“我可没肚量以德报怨。”

    “因为纪氏父子，是我的徒儿。”鬼面凛然：“说来还要感谢司辰，若不是他的强大造成压力，我的两个傻徒儿又怎会全心全意追随我？”

    “哈哈哈，虞门主寻遍仙门，查遍古籍，可见过有取核赠核术法的记载？”鬼面人冷笑，却比哭还难听，“因为那都是魔修的不传之秘！”

    再用他那一双看不到眼白的眼睛环顾四下，道：“听闻他重现人世，我很高兴。若非他坠入炼魔谷，是我能力所不及，我定会救他的残魂，不会让他自此消失。”

    一行人御剑而来，清一色的黑衣。为首的人披着黑色斗笠，连面容也隐藏在铁面罩之下，衣袖拖到膝盖，没有一丝肌肤露在外面，连从面罩缝隙中艰难露出的瞳仁，也在阴影中无法看真切。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