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人剑合一(2/2)

    “啪”的一声脆响，吊坠破了。司辰写在里面的符咒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通知了它的主人。

    无忧盯着他的眼睛，觉得他是伏魔大会上的纪博，又不像当时的纪博。打量半天，终于发现问题出在眼睛上。

    “你既不说话，”纪冠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两人，“那我就自己挑咯，先杀男孩，还是先杀女孩。”

    “住手……”司辰道，徒手按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司辰端着霜刃剑，横在胸前，警惕的看着对方。纪氏父子是人剑合一境界的绝世高手，与他们二人对战，司辰心里也没底。

    “当！”的一声。

    司辰临危不惧，举起霜刃剑接招。

    “住手。”司辰气若游丝，看着地上寒月刀的碎片，痛恨自己的孱弱。若寒月刀没有碎……若寒月刀能重新凝聚起来……他都还能再战。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无忧和无烟任人宰割。

    纪博惊得站起，仰天大笑：“哈哈哈，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扭头冲纪冠道：“冠儿，我们走！”

    那便是，人剑合一。

    偃月刀劈下，撞在霜刃剑上！司辰面不改色，竟完全不落下风。

    “走！去找司辰！”纪博化出摄魂刀，御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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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他！”司辰从天而降，挥剑斩断灵鞭，将无忧和无烟牢牢护在身后。

    无忧下意识感到害怕，后退了一步。

    “当！”一声巨响，霜刃剑与摄魂刀撞在一起。司辰被弹回，在空中翻转一周，稳稳落地。心道不愧是人剑合一的高手。

    一口鲜血噎在司辰的喉头，他赌气不肯吐出来。刚才震碎霜刃剑那一击，带得他右手臂剧痛，仿佛骨头也一块碎了。他含着那口仇恨的鲜血，怒视纪冠，不说话。

    霜刃剑的碎片发出荧光，连同司辰手中残余的剑柄一起，蒸腾成一片银白的烟雾，钻回司辰的体内。千钧一发之际，司辰手里又有了剑！

    众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司辰手里的剑——那是用灵力凝聚成的剑。

    纪冠挥手要打开他，可司辰的手掌重似千钧，手指如铁钳，要掐进纪冠的肉里。

    “你输了。”纪冠骄傲的看着他，手里的偃月刀直指司辰的眉心。

    无忧熟稔的抱住司辰的腰，双手扯住他两侧的衣襟，又惊又喜。

    “可你以为自己能救得了他们么？”纪博笑道：“不过是多一个人送死！”

    “可并未寻得司辰的踪迹。”纪冠辩道。

    无忧崇拜的看着数月不见的司辰，他的侧脸饱含忧思，虽然还是少年的面容，却真切的长出了不符合年纪的沧桑。

    无烟惴惴不安了整天，夜幕降临时终于噩梦成真。两道人影从天而降的瞬间，她便捏碎了一直握在手心里的吊坠。

    纪博以为他想溜，弹指幻化出灵鞭，甩出去将他绑得严严实实。无忧像一根被拖着的木桩，动弹不得，只有鞭子接触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疼，提醒他要挣脱。

    无忧无畏的怒视来者，灭门之仇写在眼中。无烟跑过去护住他，在他耳边道：“别怕，司辰就快来了。”

    无忧和无黯俱是一惊，他们年纪虽小，却都知道“人剑合一”的意义。想到他们召来司辰救命，实则是让他送死，心中愧疚不安。

    “你拦不住我。”纪冠残忍的调笑他，刀尖来回打转，终于指向无忧。

    “来的倒真快。”纪博盯着他看，像在看天底下最可口的猎物，语气赞叹不止。

    纪冠没能转过弯来，问：“父亲，只是一个小孩子，需要您亲自去么？”

    纪氏的爪牙闻风而动，发现虞无忧的消息顷刻间传回凌霄峰。

    “冠儿！一起上！”纪博一声吆喝。只要能杀了司辰，他才不在乎道义，以多欺少又如何。

    “住手！”司辰恨然出声，憋在嘴里的鲜血喷溅而出，污了衣襟。

    “司辰倒是聪明，藏得利索。”纪博冷笑：“可等我抓了虞无忧那小崽子，由不得他不出来。”

    三人厮打在一起，无烟拖着无忧后退。他们动作太快，两个孩子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于是他不再客气，偃月刀脱开手，依主人的意思，朝司辰的胳膊劈下！

    纪冠再向前一小步，故意引司辰痛不欲生。

    司辰反而面不改色，握剑的手更紧，毫不退缩。只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父子两齐上阵，扑向司辰！

    司辰来救我了！他果然没有不要我！

    纪冠被逼退数步，堪堪站稳，一口鲜血喷出，心魔再起，眼睛也同纪博一样发红。

    他握着刀柄在手里把玩，好整以暇的看着不甘的司辰，嬉笑道：“你肯定最后死，因为这样比较好玩。”说罢，他悠然向前一步。

    “我不是冲他去的。”纪博凛然：“我是冲司辰去的。”

    这一次的撞击声，来得比上一次更凄惨，只见司辰站在原地，手中的霜刃剑只剩剑柄，剑身变成碎片，散落在地。

    纪博岿然不动，虎口却隐隐发麻。心道这后生了不得，不可再放虎归山。

    纪冠连忙跟上，父子两一道奔向虞无忧所在之处。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瞳仁的边界变得不清晰。

    电光火石之间，司辰甩掉了无忧扯着自己的双手，率先攻出！

    他们孩子气的耳语自然瞒不过纪氏父子。纪博冷笑道：“那行，我们刚好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