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婚约(2/2)
无忧搂着司辰的胳膊紧了紧，强势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以后你要告诉我。”
“你干嘛？”司辰被挤到床角，忍不住问他。
“好好好，我们无忧最厉害了，”司辰费力的歪过头来，与无忧四目相对，他的眼中笑意盈盈，只道：“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很棒的门主。”
纪氏张狂，留给他的时间已然不多。
双目赤红的纪博一把掀了桌子，怒道：“司辰还成了王法不成！我的亲家公说杀便杀，也没个说法！”
唯有无忧铁青着脸，与这欢愉的氛围格格不入。
门前只剩下司辰与无忧两人面面相觑。司辰看一眼无忧，只见他脸上挂着无名火，快把院子都点着了。吓得司辰连忙把目光挪向别处。
那是个比谁都温柔，又比谁都坚强的人。
他恼羞成怒的脱了鞋子，和衣在司辰身边躺下，犹在气得牙痒。
他以为无忧的臭脾气，族中小辈里也就只有和无烟尚且能相处和谐，没料到他仍如此抵触。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都陷进肉里，明明知道真相不是这样。
她刚鼓起勇气抬头看一眼司辰，见那人俊朗如天神下凡，哪怕病得虚弱，脸上温柔的笑意依旧不改。她心脏猛的一跳，又惊得垂下头去。只说出一句：“你快回去好好休息。”便落荒而逃，将自己锁回屋子。
所以才会被无烟抢了先，所以我才会稀里糊涂发脾气，所以你才不得不宣布与她有婚约。
闻声凑过来的无黯也听到司辰的石破天惊之语，他还不知心中的酸楚为何物，悄悄调转了轮椅，回房去了。
“哦……”无忧不甘的同意了。司辰留在三清山，确实不能清净。又追问道：“那你要去多久？”
司辰只思忖了一秒，便叠声哄道：“好好好，都告诉你。”
清晨，天刚亮。司辰便起身离去，留下尚在安睡的无忧。
无烟觉得一切如梦又如幻，不像是真的。在腻死人的喜悦里面色绯红，像新娘子一样垂头不语。
无忧一直盯着他的表情。他知道司辰是骗他的，那人何时肯示弱过？
“你受伤了为何不告诉我？”无忧嗡声道，说话的鼻息都喷到司辰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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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事，不想让你们担心。”司辰淡然道，对无忧百转千回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
“你才不要瞎操心，”无忧不悦的嘟嘴，“我能保护好三清山。”
“我扶你进去躺着。”无忧答非所问，黑着脸将司辰往房里带，“今天不让别人来烦你了。”
无忧心软了。毕竟无烟年纪尚小，成亲不急在这几天，他不忍再给司辰找茬，一心想着来日方长，再做打算。鬼使神差的，伸手搂住了他，不再言语。
“不会太久的，等伤好了，我便回来。”司辰无力的安慰他，“你在家里老实修炼，不要担心。我有灵蝶留在此处，若有异动，会第一时间赶来。”
纪冠本来对岳父毫无感情，但乐得挑事，一听司辰的名字便血脉喷张。他唯恐天下不乱的煽动：“那我们便替天行道，杀了他！”
几个看热闹的弟子挤眉弄眼，似道贺又似揶揄，看向无烟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敬。连声道：“门主，我们知道了，一定不外传。”
司辰没多说一句，无忧的肌肉便收紧一分，终于爆发道：“她有那么好么！”
无烟连耳朵都是红的，不敢抬头看司辰。那个象征心意的锦囊还被她捂在怀里，来不及送出已经收到司辰隆重的回礼。
无忧骤然紧张，脱口而出：“去哪？干嘛？危险么？”
司辰愕然间睁开眼。对忽然长大懂得体谅人的无忧有些不适应。
两人打趣几句，相拥而眠，想到即将到来的离别，都格外珍惜今晚这久违的温情。仿佛时光回到了过去，虞门主还在世，无忧还是个粘人的肉团子，而司辰也不是殚精竭虑的仙门盟主。
“陪着你。”无忧难得开口说出如此柔情的话语。他侧身转向司辰，灼灼目光盯着那人眼帘紧闭的侧脸。细细观察的话，能看出他的眼角和嘴角都在微微**，想来是疼痛难耐。
她声细如蚊，头如捣蒜，道是：“我愿意！”
思及此处，无忧便气得牙痒。
无忧被他情真意切的称赞臊红了脸，嗔怪道：“哪能有你厉害。”
等人群散尽，司辰才小心翼翼的转向无烟，愧然道：“到底是委屈你了，你若不愿意，只管与我说，我再想办法解决。”
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睡着。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话都说出去了，还能收回么？”司辰不疑有他，坦率回答。继而感叹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无烟是个好姑娘，说起来，还是我高攀了。”
她是虞氏宗族孤女，他是天降救星，两人携手走过苦难，浪迹天涯，九死一生，说来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无忧抱得更紧，咬牙切齿的下了决心，以后一定要看牢他。
他还不知道，这已是他与司辰的最后一次亲近。
无忧年纪越大，司辰越搞不懂他。无烟日益更甚的羞怯和温柔他尚且能懂，可无忧的阴阳怪气着实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本就病得头疼，见无忧生气更加头疼得厉害，忙不迭轰他：“你还不去练功？”
“我想去洞里躲着，养伤，还有修炼。”司辰淡然道，绝口不提他离经叛道的计划。
两双赤目相对，父子两人心有灵犀的展露出嗜血的阴笑。
司辰愕然。不解的问：“你不喜欢无烟么？”
他笨拙的把司辰按到床上，贸然开口问：“你真的要娶无烟？”
另一头，长右山易主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终于传到纪氏所在的凌霄峰。
良久，是司辰先开口。只道：“我明日开始，要离开一阵。”
“我也没不喜欢她……”无忧吞吞吐吐，差点就把那句“我就是不喜欢你成亲”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