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局 先锋(下)(1/3)

    比赛南入。

    清叶看了一眼屏幕,目前的比分为风越153200,龙门浏122300,清澄87500,鹤贺26600。

    果然很难缠。

    清叶盯着手中的一筒,想的却是刚才大出风头的风越队长。

    和第一的风越已经拉开了65700的分差。

    在福路美穗子开眼之后,她放出铳牌的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这么大的点差就算是役满直击也不能在一局之内逆转,又填了一层麻烦。

    以自己现在的攻击力,不仅打不穿对方的防御,反而有放铳的风险。

    还有鹤贺那两万开头的分数也很危险,如果在清澄获得一位之前被击飞的话,清澄就将黯然离场,无法参加全国。

    不行,只有这个不能接受。

    在这里就先故意放铳给鹤贺,保证其不被击飞,之后赚分的事情就交给其他队员......

    大概,那个操纵牌局的人就希望自己会有这样的打算吧?

    不。

    在这里,不仅是自己的意愿,就连已经附在自己身上的影子也如此坚持。

    刚才为了不让风越队长有在中场休息时思考对策的时间,她可是一直在极力压抑自己。

    现在,是进攻的时候了。

    面对龙门浏的庄家立直,清叶毫不犹豫的打出生牌。

    通过了。

    福路略有些诧异清叶的打法,但仍然保持着自己的步调,稳固防守,伺机进攻。

    下一巡目,清叶毫不犹豫地打出宝牌追立。

    福路摸牌后略作思考,在手牌中拿出一张,那是绝张四万。

    “和。立直一发断幺平和三色宝牌1,12000。”

    看着清叶脸上的微笑,福路美穗子一时有些恍惚。

    随后她在心底自嘲的笑。

    只不过是一次巧合,怎么会觉得和那个人有些相似?

    南二局轮到清叶坐庄,她一如既往的光切些看似就危险的牌,却全部都通过,甚至于井上纯想鸣牌都找不到入手点。

    “立直。”清叶似笑非笑的把立直棒放在牌桌上。

    美穗子睁眼看她,有些微的晃神。

    津山在下家,谨慎的打出现物。

    接下来是美穗子,摸到的牌却让她有些犹豫。

    随后她还是没有切出手牌中多余的八索。

    她同样打出清叶打过的二筒。

    井上摸牌,拆了刻子切出一张东风。

    清叶笑着向牌山伸手,“这样,这张牌就是我的了。”

    只用指尖轻轻触了触牌面,清叶就将牌向上一扔。

    八索被她接住,狠狠贯向牌桌。

    手牌应声落成一线。

    “自摸。四暗刻!”

    井上和津山都在倒吸冷气,一向冷静自持的风越队长却猛然睁大双眼,不顾失态,双手按在桌面上,微微用力,整个人几乎要站起来。

    没来得及合上的手牌被她碰倒,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她却没有听到。

    美穗子只不敢置信的看着清叶火,脸上的表情破碎后又飞快的重组。

    她张口,仿佛要不管不顾地喊出一个在心中盘旋已久的名字。

    但终究没有喊出声来。

    规则不承认四暗刻单骑的双倍役满,但这张牌也赢到了足够的分数,清澄一跃成为第一,而鹤贺的分数已经下降到一万点,随时都有被击飞的风险。

    此时,清叶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模仿秀了,她一边摸牌,一边明目张胆的像久那样揣摩着对手的心思。

    你来我往之中,清叶再次听牌。

    “立直。”

    加上宝牌,清叶的基础番数已经超过五番,如果津山放銃,那么只剩10600点的鹤贺学园将被当场击飞,清澄将以第一的名次,赢下这场在先锋局就结束的团队战。

    清叶放好立直棒,盯着下家的津山笑得灿烂,“轮到你了。”

    津山的手不自觉的握紧,犹豫了一下,拆掉手牌中的顺子弃和,打出安牌。

    “吃。”龙门浏鸣牌,击破了清叶可能的一发。

    福路摸牌之后,却有些犹豫。

    她看了清叶一眼,打出安牌。

    清叶轻笑一声,伸手摸牌,然后把牌猛力摔到桌上。

    “立直自摸纯全带,每人6100。”

    看着鹤贺学园只剩4500的点数,观战的人几乎都打了一个寒战。

    随后,他们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赛前根本没想过的念头。

    “这场比赛,难道会在先锋战就结束?”

    清澄的准备室中,真子不敢置信的猛擦眼镜,咲一脸失望的握着裙子的边角,优希则在大嚼墨西哥卷饼。

    “大概不会。”

    久端起红茶,观察着杯中自己的倒影。

    水面上,细微的波纹在不断扩大。

    “立直。”连庄二本场,虽然是晚巡,清叶还是毫不犹豫的立直。

    这回她听的却是好型,听牌囊括一二四五索。

    这看似不是竹井久的拿手恶听,却融合了多方面的考量。

    庄家立直,牌桌上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轮到鹤贺出牌。

    下家的津山在手牌中选了一圈,却没有拿出任何一张。

    她的手上没有现物。

    手悬在半空,抑制不住的发抖。

    要输了,已经有要输的预感了。

    津山看着眼前的手牌,却已经看到了自己放铳的样子,对面清澄选手狂喜的样子,准备室里队友们黯然的样子。

    心脏止不住的收紧,仿佛像被揉皱后丢弃的废纸。

    手的抖动幅度越来越大,慢慢扩散到全身。

    她的手定在空中,却无法选择任何一张牌打出。

    这并不是可耻的事情。

    如果是仅仅为了自己的话,输了也没关系。

    但是所有队友,所有队友都在看着她。

    用那样希冀的眼神。

    当整个团队的梦想的重量都系于一人一身一张牌上的话,没有足够的觉悟,是拿不起任何一张牌的。

    津山颓然地低了头,看了看桌上的电子显示屏。

    属于鹤贺的分数从一开始的六位数滑落到四位数,和第一名的分差已经是令人绝望的十六万。

    漫长的东风场中,她没有和过牌,只是一直放銃,把凝聚着大家希望的点棒一根一根的送了出去。

    4500分,九根点棒,最后的生命线。

    如果在这里打错了牌,一切就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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