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1)
【第二十章】
C市，唐门人工智能科技大厦。
“叶总。”专用停车场的接待人员穿着合体的西装，显然是熟悉叶嚣的，恭敬行礼道，“唐小姐听说您来了，想约您明天共进晚餐。”
“好。”叶嚣下车，活动了一下脖子，“给唐小姐回信，我会按时赴约。”
“明白，您请。”
“这两个都是我带来的，赵秘书辛苦，给他们设置一下通行证。”叶嚣边走边指指燕秋和郑蚁，“都是第一次来，办事时候被关外头就不好玩了。”
“您放心。”赵秘书瞥了一眼燕秋的肩章，愣了愣，笑道，“竟然是玄甲苍云的长官，失礼失礼。”
燕秋揣一张死人脸习惯了，别人恭维他，他也是冷淡淡一点头：“有劳。”
“听闻雁门关总是连年大雪，冷得很。”赵秘书笑笑，“不像我们蜀中，三五年也见不到一次雪。”
“苦寒之地，没什么值得说的。”
赵秘书笑容更深：“不过叶总往年都是只带徐秘书，难得有其他贵客，这位先生呢？也是苍云的将士吗？”
“那可不能，贵客嘛，有一位就够了，多了你们也吃不消。”叶嚣接过话头，“这位郑警官，是我挑来的贴身保镖，枪法很准哦。”
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了句：“可能你们唐门最好的狙击手，也比不上呢。”
郑蚁：“……”
捧杀捧杀，叶大少你是故意的吧！？
赵秘书眼神立刻变了，赞道：“叶总身边人才辈出，既然郑警官如此厉害，有机会要跟我们的MR.E比试比试。”
“承叶先生看得起而已。”被逼到这份上，郑蚁也只能笑笑，答道，“再多夸奖我就要无地自容了。”
说话间几人已经抵达电梯处，徐柔上前刷开了门，叶嚣率先走了进去，赵秘书则在门外恭敬弯腰：“几位慢走。”
电梯匀速下行，无人出声。
郑蚁站到了徐柔旁边，想了想，问道：“那位赵秘书不下来？”
“地下的研究基地，除非邀请，唐家人如今已经没有进入的权限。”徐柔道，“所以他们很自觉，不会主动踏入其中。”
“那人提到的E，是猎鹰Eagle吗？”燕秋靠在一侧，忽然问道，“我听说这人是个神秘杀手，神出鬼没，身价高到离谱。”
“是。”徐柔点点头，“唐门每隔五年选拔一批幼童进入本家训练，但近十五年来，最出类拔萃的仍然是E，听说他本人其实挺懒散的，没生意的时候基本就待在蜀中，是名副其实的宅。”
“官方记录E的最远射程是4892米，三枪，两发命中，一发偏离。”燕秋瞟了一眼郑蚁，“不知道枪法很好的郑警官觉得自己能不能超越？”
合着在这等着他呢！怨不得平时高冷得要命，忽然主动问E的事！
郑蚁平时其实挺无所谓的，但自从听完面前这位的“所有OMEGA最终都会臣服于ALPHA”理论，他就有点看不上对方，更尤其不想在叶嚣面前被打压，当下顶了回去：“哦，那想来燕少校能超越。”
燕秋眉峰蹙起：“我……”
“我是带你们两个过来攀比射击成绩吗？不服出去找个射击场一决雌雄，别在这嘴炮瞎比比。”叶嚣冷冷插了句，“到了，走。”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高科技的大厦地下，还有着如此别有洞天的研究基地。
不同于一般的地下建筑，大约与蜀中山地地形有关，让地下十几层的这座基地也能照得到阳光，走出电梯，就是大片玻璃幕顶的球形空间，数条通道延伸向不同的地方，像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器皿。
叶嚣带着几人走过消菌层，慢条斯理道：“二位，从现在起，你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帝国最大的军事机密，但凡有一个字被泄露出去……叛国罪的下场，你们一定不想亲身体验吧？”
他们走过了一个长长的走廊，两侧的玻璃皿里放置着各种动物被改造后的尸体，有长着机械手臂的白鼠，有四爪成为炮弹的狗，伸展着钢铁羽翼的猫，每一只下面都标有时间、实验名称与死亡原因。叶嚣边走边说：“这两边陈列的，都是这些年实验失败的产物，活体改造武器难度超乎想象，而要让智能机械与人体完美融合，更伸缩自如，基本是不可攻克的难题，但近年来，我们已经在动物身上取得了不错的成果，有80%的几率，动物实验体与机械武器部分和谐共生，且在攻击后可以恢复原状。”
“那为什么不在人体上尽快推广？”燕秋看到这些，明显兴奋又激动，“我们拥有强大的技术支持，足可以让军队的战力更上一层楼！”
叶嚣看了他一眼，停在了一面玻璃前，看着里面说道：“十年前司徒一一为什么遭遇围剿，燕蛟给你说过吗？我猜是没有的，毕竟你如此热衷成为一个活体试验品。”
“司徒一一的团队曾经在龙门沙海，捉了很多活人进行试验，人们听说的消息，是他们觉得人工智能有自己的意志，尝试在人体机器里植入活的大脑，把人类身上的部位，当成一个‘机器零件’补充给机器。”
“但这都是军部编出来好听的，他们当年研究的，其实是人体武器，也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改造人’。”
“人身上的器官如此精密神奇，科技发展到今天，智能四肢、心脏、人造血液、皮肤都很常见，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缺点，无法‘再生’，只能‘替换’。”
“活着的生物才有自我再生功能，机器，再精妙，也只会在使用寿命到来之时损坏，被替代。而改造人要做的，是让机械、智能武器与人真正融为一体，能够正常生活，可以战斗，体智能高于常人，但战斗后所有破坏性的武器又能够被收纳回身体里，用身体保养武器，又不打乱人体的自我循环。”
叶嚣抬起手指，在燕秋脖颈上虚虚划了一道：“你以为改造人是怎么诞生？我们需要切掉实验体的四肢乃至身体，接上机械，用人造血液和皮肤与他自身的皮肤、血液融合，这过程里，实验体必须保持意识，不能药物麻醉、昏迷，因为血液的融合与流速需要非常精细的对标，如果实验体用了药，则数据可能失真，导致失败。”
“你眼前的这个陈列柜里，是当初军队从龙门实验室的废墟里带回来的，人体试验标本，他被切断了四肢，换上了机械手臂和腿，但因为血液融合不准，发生了严重的排异反应，呕吐、大小便失禁，带回来不久就开始失明、失聪，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机械四肢，四肢里设计的刀剑将他自己划得遍体鳞伤，最终切掉了自己的脑袋。”
叶嚣笑了笑，但眼里却没有分毫笑意：“听了这些，你还想为改造人的实验献身吗？”
燕秋一时无言。
他看着玻璃后的人体标本，尸体仍被保存得很好，就连身上的血痕和脖颈的断口都非常新鲜，可越是真实，越让人遍体生寒，情不自禁陷入叶嚣所描述的绝望里。
他是军人，当然不该为生死而却步。
但当人失去四肢、理智，带着无法控制的机械翻滚于地，那跟人彘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前几天炸了开元碑的小女孩，就是经历了这样的实验诞生的？”郑蚁忽然开口问道，“在你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仍有人偷偷进行着这样的实验，并造出了成功的改造人？”
“那不能算成功，只是个半成品，那女孩实施爆炸后，手臂的机械已经无法控制，只能设定自毁。”叶嚣摇摇头，“不过也算不错了，毕竟是人体试验品，10个里能活下来一个就算很好。”
“所以，不管我们想不想，此刻都必须推进实验进程了，是不是？”郑蚁道，“这世上所有危险的种子，只有将它们全部握在手里，才有决定它们存亡的权利。”
“明白人。”叶嚣吹了声口哨，转身继续往前走，“我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菩萨，帝国要更强，前进的路上就必然铺满鲜血。你好我好大家好，没有牺牲，何来进步？不过反正军部我说了不算，上面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干，如果……燕少校将来得偿所愿成了实验样本，我会记得提醒工作人员下手轻一点。”
“……”燕秋沉默两秒，感觉脑子里那颗被切断的头颅始终挥之不去，好半天才干巴巴地接了句，“……谢谢。”
“不客气。”叶嚣在一扇门前停住脚步，“带你们看看实验现场。”
注：查资料当今世界上最好的狙击手射程是约3450米，发生于伊拉克战争，一名加拿大士兵创造的。我们既然是未来时代，那再远一些也没毛病……吧（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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