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Sixeen(1/1)
审问是一个技术活，审问者的话术心理战和外面真枪实干的战斗也差不多，只不过面对人心的时候，随时随地会往各种方向发展，其中百种的排列组合，千种的不可预期，都是对审问者技术的考验，同样的，被审问的人也需要用各种狡猾的方式来抵赖或者污蔑或者否认，如果心理素质不好绝对扛不住。
但是像维奥莱特这样的，复仇者们也是第一次碰到。
她坦然自若，淡定从容，从进了审讯室的第一秒到最后一刻，交代的事情不仅仅带着含金量，而且这个人还会把没有询问的事情也打包一起和盘托出，好像请了一个记者帮助她写回忆录似的，她在里面不过短短十五分钟，就把冬日战士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全都说了一个底掉，末了还加了一句——
“要是你们想看实验数据的话，我可以无偿无条件提供。”
这一点让坐在她对面的史蒂夫很是疑虑，他眉头一皱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一切免费的东西往往都是最贵的，每个东西都有明码标价，只不过还未到时间，没有人来收而已。
维奥莱特一眼就能看穿美队心里的七七八八，不过她表示理解，换位思考一下，她也不相信九头蛇的人，尤其是交代得这么干净，很容易就能倒戈的人。
但是她现在心情很好——毕竟唯一的家人安全无虞，就是她所有的愿望——于是她很好心地身体前倾，语调温和地保证：“我诚心诚意，而且无处可去，现在没人来找我，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激不起任何的水花，我才是弱势群体。”
审讯室外面看好戏的人都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托尼忽然间就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转头就进了实验室，准备来上一个72个小时的突击升级，和他一起走的是班纳博士，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状况还在那里说饿的人是雷神，结果被鹰眼带去吃饭（“吾今天胃口甚好，能吃十八个禽类套餐。”“那叫做炸鸡。”），门外就剩下一个黑寡妇娜塔莎，但是很快就有人加入了她的阵营。
是玛利亚?希尔，她一脸严肃，走过来和娜塔莎站成一排，看着里面的金发妞。
“就是她？”
“就是她。”
娜塔莎曾经和希尔讨论过这个女人，并且深度分析了一下神盾局现在医疗状态，医疗官哪里都是，但是接触过高端科技，能够融合外形细胞和人类神经的医疗官凤毛麟角，在审讯室的就是其中一位——她说九头蛇人才济济，没有人愿意去找她，其实娜塔莎已经暗地里跟踪了九头蛇的动态，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九头蛇的莽汉居多，科技人才才是被重点保护的对象，包括这次在中东弄丢一个医疗官的事情，交叉骨那边已经焦头烂额了。
“我虽然希望你写一个风险报告出来，但是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
娜塔莎看了一眼希尔：“所以被允许的观察期是多久？”
希尔卖关子：“你们会知道的。”
而审讯室里面的美队似乎已经问完了，原本他应该让寇森或者弗瑞来询问一下，但是事关Bucky，他太想知道第一手资料，于是在寇森和弗瑞知晓的前提下，决定和这个医疗官进行“友好而亲切”的谈话，谁知他屁/股都没坐热，眼前这个就像竹筒倒豆子，交代得明明白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从史蒂夫这个角度望过去，维奥莱特似乎和上次在卢克的饭店里无异，他接触的女性其实很多，当年在舞台上的光辉岁月虽然不堪回首，但是那群穿着短裙和深V美队装的姑娘们他还是记得的，各有各的风情，你有美丽，我有纤体，总之争奇斗艳，后台是一片选美一般的海洋。
但是真正让史蒂夫心动的，无外乎那种独立聪明的人格，以及看似柔软，却如同蒲草韧丝一样的坚强，这种特点，他曾经在佩姬身上见到过，第二个人就是眼前的维奥莱特，对于眼前的人，史蒂夫当然称不上心动，但是他被这种欣赏和疑惑的感觉夹杂着，微妙得很。
“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完全可以撒谎。”潜台词是我为何要相信你？你为何这么淡然？
维奥莱特笑了笑，不知为何这个笑容有点寂寥：“我的家人已经平安了，我别无所求。”
“不过我还在等一个信，”维奥莱特摸了摸鼻尖，“等我知道卢克安顿了之后，你们要杀要剐要关要折磨，悉听尊便。”
*
神盾局虽然有等级制度，但是办事情还是很快的，走一个流程大概才花了一天（……），对于维奥莱特?格雷森的去留问题便变成了一份协议，摊在了托尼?史塔克的面前。
寇森没有史塔克工业的权限，但是人家有复仇者大厦的权限，他站在穿着工字背心，胡子拉碴，满手机油的托尼面前，把一份协议放在桌面上打开推给他，还特别好心地推给他一只签字笔。
“你知道我不看别人给我的文件。”
“上次你还说是不接别人给你的东西。”
托尼只轻轻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哈，我就知道你们要把这个麻烦扔到我们头上来。”
然后转过头去对班纳博士说了一句“我早就告诉你了（I told you！）”，班纳博士非常好脾气地笑了笑：“虽然我不是很了解其中的原委，但是我想神盾局也只能这么做。”
更何况站在你们面前的还是美队的小迷弟，要是偶像和你开口要一个人，别说合不合适，就算那个人在天上也得给他摘下来。
“不是，你除了美国队长之外其他人的死活你就不管了是不是？你有问过我们的意见嘛？”托尼现在这个模样特别像是某种傲娇的小动物，好像他的抗议能得到什么结果似的。
“所以你也可以选择不签。”
托尼翻了一个白眼：“谢谢你还记得这栋大厦是我的财产这件事。”
“……我给你一点时间，明天我会来拿这个文件。”寇森很忙的，他的手机就和热线电话没什么区别，谈话的当口已经响了三回。
等寇森一走，托尼和博士就出现在了客厅里，接受着众人的目光洗礼。
“干嘛，没看过工作之后疲惫的帅哥？”
他倒是挺大爷，也不管自己的沙发是不是价值上万的限量款，穿着背心就往上面靠，双手一摊，顺嘴问了一句大家今天是否喜乐安康，好像他很在乎一样。
“我还以为我们这几天都看不见你呢。”吃了冻酸奶的娜塔莎舔了舔勺子，没有看托尼，倒是追随着班纳博士，后者给了她一个半真半假的微笑，迅速地移开了视线。
假装没看见两个人之间非比寻常的暧昧气氛，托尼还是把神盾局的意思说了一下，然后毫不顾忌地歪着头看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队长：“哎，你的小迷弟谁的话都不听，就听你的，弗瑞会不会很不甘心？”
队长一点不想理会他的话里有话，只理智地说了一下利弊：“在我们的监管下软禁，这个措施大家有什么异议都可以说。”
但是很罕见地是他们居然就这件事达成了一致（平时可是喝什么牌子的咖啡都能打一架的），反正在哪里不是软禁，复仇者大厦里面起码还能随时提到人，而且这个人身上都是九头蛇的宝藏啊，轻易放过太可惜。
于是隔天寇森来取了文件之后，维奥莱特就正式地被扔进了复联大厦，甚至还得到了一个房间，一室一卫，除了没有高科技，没有电视机，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网络之外，这个房间算得上是她住过的最好的单间。
维奥莱特本人倒是无所谓，就对一个问题特别上心。
“我有权限的地方不会只有房间吧，厨房间呢？我饿了，想吃饭。”
寇森对于这个一张嘴就想吃饭的女人产生深深的疑惑，只能安慰自己人家是深藏不露，冷静地放下协议的副本：“上面有你所有的权限说明，看了就知道。”
维奥莱特欣喜地看见自己的权限包括厨房间——虽然条款也只规定了两个地方，就是和客厅相连的开放式厨房间和卧室——但是也足够能保证自己不会饿死，于是她开心地跑去觅食，期间因为不认识路被头顶上好心提醒她的J.A.R.V.I.S吓到，但是结果还是很美好的。
她打开冰箱，微波了两个半成品墨西哥卷，等待的时候试了试厨房间里的触屏，被显示没有任何网络权限只能放弃，没办法只能和头顶上的AI聊了聊天，却也被告知除了名字和指路之外，AI不能和自己有别的交流。
“您没有这个权限。”
维奥莱特嘟了嘟嘴：“那你叫JARVIS？”
“是的格雷森女士。”
“格雷森女士多别扭啊，”微波炉响了，维奥莱特去拿盘子，“以后叫我维奥莱特吧。”
AI思考了0.1秒觉得没什么不妥，于是它回答：“好的，今后您的称呼就是维奥莱特。”
维奥莱特开始吃吃喝喝，还心血来潮想给自己做两个华夫饼拿进卧室去吃，正在那里寻找面粉，就听见有两个男人的交谈声，躲是来不及躲，只能拿着一个和面用的不锈钢盆呆呆地看着托尼和班纳博士走了进来。
这还是协议之后的第一次见面，三个人都有点尴尬。
直到托尼的肚子发出一声“咕”。
“哦……博士你吃不吃甜甜圈？”
“我在你的工作室里面吃够了托尼。”那甜不拉几的玩意配上超级苦的咖啡，博士很痛苦。
“那怎么样，中餐？烤肉？披萨？汉堡？”
博士还没说话，那边的维奥莱特举起了手：“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做点意面。”
两个男人齐刷刷看着她，让她有点紧张：“当然了……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加入你们一起吃的话……”
于是娜塔莎和鹰眼走进客厅的时候，就看见这三个人，这么奇怪的组合，吃着意面喝着番茄汤的和谐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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