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wenty-five(2/2)

    “Come on！Come on……快接电话啊，求你了快接电话。”

    他转过身来，维奥莱特还在发呆，猝不及防被逮个正着。

    只不过托尼恶趣味地全程直播引起了她的不适。

    “你真的没有能力关掉么？”维奥莱特看着电视上正好播放到托尼出场……他是唯一一个嚣张得要死完全不戴面具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到眼睛酸涩，困意上头，她才伸着懒腰，打着呵欠去觅食。

    她陷入了质量颇高的深度睡眠，错过了三个电话，都是一次性手机号码，电话那端的人喘着粗气，忍耐着腰腹惨重的钝痛，指腹上沾满血迹，按键的时候总是打滑，一次性手机质量奇差，血迹渗透了之后和进水同理，基本上按键就得报废，鲜血还具有黏着性，每次都黏糊糊卡成一团，让本就体力不支的拨打者不得不使用三个电话。

    美队阴恻恻地盯着她，一阵暗火。

    眼前是一大片蓝色和灰色，他甚至回忆起自己唯一一段长期的情人关系，那段时间里吃过的每一顿饭，讲过的每一个笑话……走马灯一样在他面前固执地放映着。

    属于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

    维奥莱特的瞳孔里都是炸裂的烟花，虹膜上折射着五彩斑斓的微光。

    他咬着牙合上手机，扶着墙蹒跚着拖着地走，温热的血液从指缝中缓缓流淌出，一点一滴缓慢地抽走他的力气。

    必须要提醒她……

    他拽着第三只电话，仿佛拽着急流中的一根藤蔓，可惜藤蔓在水流的作用下无情地折断， 冰冷的机械声音回答他，无人接听……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之后，一切都沉入了黑洞洞的混沌里。

    维奥莱特看着美队从露台走进房间，一步步走近，一步步朝自己紧逼。

    “我得提醒您维奥莱特，这不是一部电影。”

    “哦……可别给我来这套。”现在放弃还太早了，太早了！必须要提醒她！

    “我听说，”美队的呼吸有点酒气，不浓，一种发酵的香气，像一缕缕熏香，细若游丝，余韵却能绕梁，“这个舞会是你的主意。”

    不远处的天际，炸出了一朵烟花。

    他又听见了……不远处有金属和地面碰撞之声，来者似乎扛着三百斤的重物，脚步沉重。

    美队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可真会……”自作主张四个字却没有机会说出口。

    维奥莱特被人抓包一直偷看根本没心思工作，欲盖弥彰地干咳了两声，转身看着自己的显微镜。

    “我听从SIR的命令。”JARVIS平板地回答。

    他们只是看着烟花，直到最终。

    她的眼睛依旧具有魔力，绚丽如同提香才能运用的色彩，笼罩在如同伦勃朗才能画出的光影里，比外面烟花更具观赏性。

    然后相顾无言，回去安睡，两个人都一夜无梦，睡得深沉。

    维奥莱特看见窝在吧台上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起来的美队，有点心疼他……你就不能带一个假发啥的，你金色这么明显，胸肌还这么大……有眼睛的都知道你是谁。

    不能再等了！

    啊，有人上手了？啊，这个姑娘的胸真大，啊我的天，美队的脖子都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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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那端一直没有人接。

    客厅外露台上却又一个搭着栏杆远眺的背影，维奥莱特半张着嘴，眯着眼，呵欠打到一半，就被那个写满了孤寂的背影吸引住了，这个和她之前看到的背影别无二致，那个坐在卢克店里，稳重敦实的，那个坐在机车前段，宽阔伟岸的……这个却是洗尽铅华后，沉淀着一生故事的背影。

    最终站在她面前时，她不得不抬头接受他的审视。

    一条冰冷的手臂从黑暗中猛然窜了出来，简单扼要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失去氧气的那瞬间，他还试图挣扎着，他的手在空中乱挥，头部剧烈地摆动，嘴巴大张着要大喊却只能发出嘶哑的，不成调的，毫无意义的象声词。

    前两天她把自愈因子药剂调配方式重新改良，大幅度增加了实验的难度，却得出了一个比之前更好的结果，药剂的副作用降低，安全度提升，为此她写了一篇快达百页的论文，班纳博士看了很久，最后给予了大大的好评，他在临走之前特地要走了化学式和试剂样品，说这回去东印度的时候可以用上，维奥莱特不敢问是不是用在病人身上，但眼下该关注的不是伦-理问题，于是半推半就，听之任之。

    领带已经解开，此刻松垮地挂在他衬衫领口上，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当然没有系，不知是自己扯还是被别人拉下来的……左手堪堪抓住面具，背靠着栏杆，黑色西装外套敞开着，衣角随风摆动，月光映照下的金发烁烁发光，蓝眼睛盯住了维奥莱特，似豹。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美队扭过头，想要继续控诉维奥莱特自说自话安排着操-蛋的派对这件事，但是他说不出话来。

    就算是戴了，也能从身高上看出一二，维奥莱特恶毒地想。

    只要转过这个拐角，我就有办法……

    “真美，托尼还是很会办派对的，不是么。”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