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hirty-one(2/2)

    维奥莱特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闭上眼睛，按照JARVIS的指示躺倒，反复深呼吸，总算把心跳放慢了下去，手和脚也不再颤抖。

    “维奥莱特！！”

    “因为我要记住你。”

    维奥莱特泪盈于睫，面前这人眉眼和神态都如此鲜明活泼，她打赌她伸出手去就能捧着他的脸颊，抚摸上唇和下巴上的每一根胡渣，她被绝望烧得滚烫，她知道就算她把他紧紧抓在怀里，梦醒了之后，他还是会如同一把风中的烟，消失无踪。

    好在是白天，阳光灿烂，窗明几净，和梦境中能吞噬人的黑暗不同。

    “这里是梦境，亲爱的卢克，”维奥莱特望着眼前的人，眼泪簌簌，“是一个美妙的梦境，因为在现实中，你已经去世了，你已经……不在了。”

    她在一声大喝中猛然惊醒，浑身是汗，汗水打湿了她的后背和前额，黏糊糊的感受糟糕极了，她大口大口不均匀地喘息着，无措而慌乱地看着周围。

    等维奥莱特第二次出现在厨房里——还是因为到达了饥饿的极限——这回人员倒是出现的七七八八，围坐在沙发上讨论着什么，维奥莱特一出现，好几道炙热的目光刷地钉了过来，她像一个弓箭靶子，无处可逃。

    周围的景色疯一般的变化着，维奥莱特忽觉全身发冷，才发现自己站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只有狂风与她为伴，她在跑……是的，拼命地跑着，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需要躲避什么，只知道若是不拼命地奔跑会被杀死……窒息一般的绝望灌满了她，前方是纯然的黑，后面是无尽的暗，她不知道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睡了多久？”长时间的沉默之后，维奥莱特气若游丝地问。

    维奥莱特在一众注视下像一个小学生一样举起了右手：“……我能不能，先吃个饭？”

    “如果您是问您的权限问题，在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没有任何变化，另外根据您现在的生理状况，建议您补充食物和水分，您的血糖指数很低。”

    他最近一直在健身，后背的线条硬朗了不少，他嘴上说什么保养身体，但实际只是看中了健身房的小哥，制造接近的机会罢了，维奥莱特帮忙调试他的内核时候嘲讽他，你这个家伙就算是健身一百年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到死都是这个身材，卢克气得好几天没有和自己说过话。

    给自己倒一杯甜腻得要命的巧克力奶（天哪复联成员中居然有人喝这种小孩子的饮料，维奥莱特想）的时候，她才注意到大楼里的空荡，缺少人气不足为奇，但以往总会留下两三个人镇守阵地，或者监视自己，JARVIS给出的情报是他们的确都不在，但是不肯说不在的理由，而维奥莱特那个时候也无暇顾及。

    她还是喘得厉害，把她叫醒的JARVIS公事公办地汇报：“根据您刚才的睡眠质量以及生理指数，您现在是‘惊恐发作’症状中，请您略微抬起双脚，睡在床上，平静心情。”

    她自作主张给自己做了一叠华夫饼，几乎用光了面粉，在上面浇上厚厚一层黄油和枫糖糖浆之后，便看着华夫饼塔发呆，丝毫没有动手吃光的意思，只是眼神无焦的看着，她只要想到那个梦便胃口全无，口腔内一阵苦涩，于是最后她把这叠华夫饼留在桌子的正中央，继续回去睡觉。

    “……哇哦。”

    维奥莱特头晕的厉害，胃袋也在抽痛着，虽然JARVIS很贴心地问是不是需要DUMMY送个餐，但是考虑到那个机器手臂十次送餐九次翻掉的几率，维奥莱特还是摇了摇头，自己按着胃扶着墙去找吃的，而厨房间那盒吃了一小半已经冷掉的披萨看起来就像是美味食神下凡，维奥莱特不在乎它是不是冷的，抓起来就吃，差点噎住。

    卢克收起了笑容，他看着她的眼睛，那种越来越无法掩饰的痛楚如同沸腾的火山，逐渐占据了他的双眼，他的嘴角绽放出一朵苦笑；“……你何必呢？又何必只记得那些痛苦。”

    卢克的声音微不可闻：“……可是我不想让你看见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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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便宜了没多久就回来的鹰眼，他还以为是什么“田螺姑娘”出现给刚刚做完任务的自己一点小小的奖励呢，娜塔莎真是不知道怎么吐槽比较好，什么“你这个特工居然敢吃来历不明的食物”啦，什么“你不要拿中国的神话故事来解释这一切”啦，都不能堵住鹰眼此时愉快地塞着华夫饼的嘴。

    谁来！！救救她！！

    “……你是来接我走的？”

    欢乐的时光只会让我麻痹。

    她还是比较惊讶神盾局会让人睡这么久，她还以为自己一睁眼就会在监狱醒来，豪华点就是复联的玻璃房里，只不过她询问JARVIS她是不是被软禁的时候，JARVIS摆明非常不理解这个问题——

    “19.7个小时。”

    “接你走？”卢克把那盘形状特别糟糕的华夫饼端上桌，不满地嘟囔着火候的问题，顺手给维奥莱特倒上一杯牛奶，“带你去哪？带你去看健身房的小哥哥？！不可能！他是我的！”

    “都叫你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