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Forty(2/2)

“……你好强大。”

所以他回答不上来。

她的声音和气焰一起低迷了下去，嘟囔了几个不成句子的单词之后，她后退了一步，和冰凉的指尖一起离开的是柔软的手掌，史蒂夫忍不住想倾身抱住她岌岌可危的身体，用最最柔和的力气把她放在床上，让她知道睡梦中有灰姑娘的水晶鞋和王子的城堡，但是他……还是不敢。

“……我给你加热一下。”

盘根错节的情绪沿着脊椎悄然向上蔓延着，史蒂夫一时之间居然产生了无所适从，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七点刚过，落地窗外的曼哈顿彻底醒了，跟着一起醒来的是一项很自律的娜塔莎，特工走进厨房间，问出的第一句话就把史蒂夫从情感的旋涡中拉上了岸——

史蒂夫被问得无语吟噎。

“你，是怎么调整的？怎么才能让自己这么不骄不躁的接受？”

六点半的曼哈顿才醒了一半，但是再过半个小时，这座城市就会变得拥堵不堪，地铁人挤人，马路上车挤车，穿着商务套装的男男女女基本上不是低头赶路就是打电话谈工作，没有人会和身边的人交流昨晚的球赛和隔壁家的女孩，或许这么说会很娘炮，但是小说里描述的那种“偶尔停下来闻闻花”其实并不糟糕，战时还有篝火和酒，有战友和女友……史蒂夫无比怀念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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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她保证自己可以在五秒之内睡去，只要稍微动一动就能感受到头重脚轻的不适，但是她有好多好多话要说给眼前这个人听，都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她伸手去抓那只精壮的手臂，出乎意料的是史蒂夫几乎是想都不想都握住了，有了他这个强力的支撑，维奥莱特几乎是蛮横地说道：“我可以帮你的！经历过……你知道的，那个斯克鲁做了什么bullshit，我可以帮你的！帮你！帮你拯救巴恩斯……只要找到他，找到他……我今天后半夜都在想这件事……想得太兴奋了……原谅我吧队长。”

她倒是诠释了什么叫做“刚刚睡醒但还是很好看是一种什么体验”，凌乱的发丝和翘起的发尾倒是不影响她的气势，她一脸正气地朝……托尼走去。

那天唯二的别扭就出现在晚饭后天杀的电影时间，全拜托尼的一张嘴，说什么上次约定要看完超人三部曲，于是复联成员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喝着零度可乐一边打趣史蒂夫顺便科普各种真真假假的梗，在第一步快要完结第二部即将开始之际，托尼那张开过光的嘴刚刚说道维奥莱特，那个金发女人好像就听见召唤一样，出现的方式特别像是言灵体，真的就是托尼说了一句，下一秒这个家伙就出现在客厅门口，一点都不带夸张。

那天唯一的安慰在于“维奥莱特能源”燃烧精光，金发妞睡得昏天暗地，连晚饭都没起来吃，史蒂夫还被娜塔莎撺掇着去送饭，被JARVIS告知人家还在深度睡眠，只得作罢，史蒂夫也免于二度尴尬，低头啃着自己碗里的土豆色拉。

“你从过去而来。”

“不用了，我喜欢冷的……你没事吧？”

“没事……”他放下那杯牛奶，几乎是丢盔弃甲一般逃走。

“……你值得最好的，你们，都值得最好的。”她用气音说出了当天最后一句完整的话来，直到她离开了许久，史蒂夫还维持着拿着牛奶，靠着料理台的姿势。

“Cap……你是怎么调整的？”

“我说，”史蒂夫走上前接过维奥莱特手里的牛奶盒子，顺手扔进了垃圾桶，还打开了储物柜拿了一盒新的，“就是到了现在，我还是没有调整过来……很多事之于我还是很奇怪，夏奇拉，星际迷航，卡戴珊姐妹，托尼和班纳说的任何实验，雷神描述的阿斯加德的舞会，甚至还有克林特和娜塔莎说过的布达佩斯……对我来说都很奇怪，现代通信方式，短信缩写，网络用语，人和人打招呼的口头语，鸡尾酒的名称，衣服的穿搭，社交平台……哪怕是很小的一点，我都会觉得很新奇，总是被托尼嘲笑……但是我不在乎，我觉得新奇感很好，一开始会很抗拒，但是它会逐渐占据你的内心，让你彻底爱上它，我接受它的存在。”

“托尼·史塔克，”现在托尼也加入了其他人的队伍一起跟着呆，生怕这个女人会说出什么我来照顾你一生这种可怕的话来，“你愿意让我给你做手术嘛？？”

“……谢谢夸奖。”

她发出这种惊世骇俗的宣言之后直接在托尼面前蹲下，鹰眼还以为她要求婚了喷了一地爆米花，猎鹰摆出蠢蠢欲动的欣慰来，史蒂夫变成了一块石头，就连娜塔莎都吃惊得停下所有动作眯着眼看。

维奥莱特从来不知道还可以有这条路……她不敢放过她自己。

他们站在未开灯的厨房间里静默，半晌他嘀咕了一句：“其实我没有……”

“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

“我说真的，没有这种豁达，还真是……摆平不了这些人。”

“不行我睡不着我一定要做这件事！”

史蒂夫转过身来，拿着一杯已经倒好的牛奶：“所以我放过了我自己，我伤心难过生气害怕，都可以。”

“嗯？”太不真切了，维奥莱特不敢相信自己快要睡着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