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Fifty-two(1/1)
天文馆里意外地有很多小孩子，他们带着统一的徽章和老师们走在一起，打打闹闹着，仿佛拥有着无限精力，满头大汗也丝毫不会影响到他们奔跑的速度，很多孩子身高只到史蒂夫的膝盖，他被撞了几次，但还没有一个勇士能把他撞倒，倒是他总是弯下腰伸手怕他们摔着碰着。
维奥莱特被一群老师卷进了学校的大部队，不慌不忙地跟着老师的讲解，走得自信十足，也不怕被怀疑成另有居心，无论是陨石坑还是月球上拿来的石头都能让她看得津津有味，间或还能听见一些专业的讲解，何乐不为？她倒是能掐会算，没有顾及到旁边史蒂夫已经神游到银河系之外这件事……
他把这个人邀请到这里来是有目的的，对于一个生活在上个世纪的人来说，史蒂夫追女仔的经验在他的年代和这个年代都少得可怜，唯一的女朋友佩姬说他的心诚实勇敢，所以在他还是一个豆芽菜的时候，她就对他心生好感，但问题是这套对维奥莱特好像并不怎么起作用——而且这个女人对情啊爱啊没有任何表现，就连看见电影里的亲热镜头都可以说上一串医学术语。
克林特当时还抱着爆米花呢，若不是灯光很昏暗，史蒂夫都觉得他已经哭鼻子了：“维奥莱特，你杀害了浪漫！”
金发妞对这句话的反应是耸了耸肩膀。
在为数不多的复联成员之间的谈心时间里，任何涉及到爱情的话题都没有维奥莱特的参与，当被人询问约会历史以及前男友时，她给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回答，没有，没有历史，没有男友，没有故事。
几乎人人都不相信她，暂且不论她自己想不想，就是她的自身条件来说，追她的人还差没有？但彼时她面对众人的眼神坦荡得不得了，好似南丁格尔面对医护誓言一般：是真的，我哪有那个时间啊，我到现在为止都在忙着挣钱。
托尼张着嘴——他已经饱含了一口酸涩的毒液准备用唇舌攻击她——但还是像被叼住了舌头的猫，一个气音都发不出，其他人做沉思状，越想越觉得有理有据。
她本人对这些都毫无意识，苦的人却是史蒂夫。
他有个很好的发小兼好友说过追求的艺术，差点写成一本书让史蒂夫背诵，定期考试——那个人无疑就是BUCKY——当时的史蒂夫一个耳朵一个耳朵出，他坚信没有女孩子会喜欢身体孱弱的小豆芽，接近他的女生无一例外都是为了接近BUCKY，他真是恨人生无常，现自己有这个意向，身边没人指导还不算，当初的重要内容也忘得七七八八，就记得BUCKY说了一句类似于“在一个浪漫的场所告白的话成功率会非常高”这种屁话，于是他左右权衡，反复研究了几日，最终选了一个天文馆。
……他原本认为在星空环绕下告白美妙得不行。
但是谁知道会碰上学校的外出活动日。
史蒂夫站在3D星空展示房外深深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进去？”
他扭头看见这个人拿着热狗，沾满了黄芥末酱，一手一个，把那个还未咬过的递给自己，她伸出舌尖舔-去嘴角的芥末酱，表情无辜，史蒂夫却瞥着那小簇粉红而分了心，芥末酱滴到手上也无知觉，维奥莱特从口袋里抽出纸巾，塞进他另一只大手上，他却呆然地回忆着短暂地不行的的体温接触，好像那种触感还存活在自己的表皮层。
“喂，史蒂夫，队长，你没事吧？”
史蒂夫勉强地笑了笑，紧张的情绪涌了上来，有种当年被关进容器里接受改造时的既视感，只能对维奥莱特示意走进3D星空房间，赶快遮盖其无措中透着僵硬的肢体动作，他觉得那个热狗沉得吓人，维奥莱特率先进去（当然打量了他一下确保不是什么需要医生介入的情况），史蒂夫顺手就把热狗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在门外徘徊了一刻，搓了搓双手便跟着进去。
那一刻的维奥莱特是无法形容的，房间是光影和线条打造出来自然环境，星星明亮而触手可及，只有在荒芜人烟没经过开发的郊外才能看得到的星光熠熠，在维奥莱特的金发，眼眸，和一举一动中尽情舞蹈着，她的每一次垂眸都能带着折射的光芒，每一次抬手都可以带起一片星云的碰撞，她好似仙宫里掌管着美丽和智慧的女神，在人类的天空上洒下一片诗歌里的浩瀚，人类除了为之倾倒无能为力。
她抬起手臂抓取着不存在的星星，呢喃着：“真美。”
史蒂夫的眼睛里却只有她一人，也呢喃回去：“是啊……真美。”
那一刻他没有感受到紧张，那一刻他真的以为他们置身于云端，他靠得足够近，能够听的见她的呼吸：“……维奥莱特，我有话想和你说。”
她把注意力从天空转移到他的眼睛里，竟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和谐的地方，蓝色，紫色，黄色，红色，各种色彩在史蒂夫的瞳孔里炸开，绚烂得像一场河堤边的盛宴，她惊讶于他有这般顷刻之间夺取注意的眼睛，对心脏突然间加速运动而产生的隆隆轰鸣声视而不见——因为她知道，人为美色而产生悸动是人的本性，但不代表什么特殊含义。
……应该是吧。
美色的主人看着自己，吞吐而迟疑：“……我，我有些话，想，想和你说。”
她立刻正对着他，用身体语言告诉他自己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对话有着百分百的关注，却让史蒂夫更加局促起来，他用力地闭上眼睛，在维奥莱特内心叹息看不见漂亮的瞳孔时又忽的睁开，这回倒是布满了维奥莱特熟悉的神色，通常在大事件发生时，那种美国队长特有的认真。
“我已经想了很长时间，几个月了……我想，我，我对，我对你……”
不过几个字母，几秒钟就可以结束史蒂夫的煎熬，给事情一个明确的后果——无论好坏——但这几秒钟的时间却还能办成另一件事。
比如说短信。
当史蒂夫的手机和维奥莱特的手机同时响起短信的声音时，金发妞立刻就掏了出来，如果只是一个人的短信，她断断不会去理会，但是当史蒂夫的和自己同时响起……
她打开短信，顿觉血都凉了，凉气透顶，一脸灰败地抬起头，对上同样一脸灰败的史蒂夫。
短信是佩姬的主治医生发来的：SHE IS GONE, IN HER SLEEP（她走了，在睡梦中走的）
×
葬礼当天，维奥莱特特地等在大厦门口，看见了一同出来的萨姆和史蒂夫，哑着嗓子问能否同行，史蒂夫点了点头，不看萨姆也不看维奥莱特，就钻进了驾驶座，一路无语地开到了追悼会。
天气好的过分，来的人当然很多，气氛肃然而融洽，其中不乏连维奥莱特都知道名字的高层领导，他们出席固然是有政治成分的加持，但在场的人都很识趣地没人去打扰在场的史蒂夫，虽然他一进场就成为了焦点。
他对萨姆和维奥莱特微微颔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会场，直到仪式开始，他才红着眼睛抬着棺走进来，维奥莱特从未见过流泪的美队，感同身受，为之默哀，已经哭过干涸的眼睛又渗出了泪水，她的心脏搅成一团，不敢想象史蒂夫是多么地难受，只能静静地哭泣，萨姆伸手拍肩安慰，她只能迅速地低下头擦去眼角的泪花，只是史蒂夫抬棺之后坐回位置，眼白血红，睫毛上都是泪珠的可怜模样依旧让维奥莱特心碎。
但幸好有一位叫做莎朗·卡特的女性上台悼念，她的出现让史蒂夫暂时忘记了悲痛——他仰望着她，她也正好投来了视线，他们撞在了一起——史蒂夫认识这个人，却不知道莎朗原来是佩姬侄女，此时正被惊讶袭击着，他久久未能移开和她的相望。
维奥莱特看在眼里，只不过那股子难受劲夹杂了忽然而至的酸楚，让她摸不着头脑，这种难言的情绪在她无助的时候瞬间攻占了她的思维，让她忍不住摸上了自己的心口，怀疑心脏会不会从体内跳出来。
“维奥莱特？”萨姆关心道，他知道悲伤的不是美队一人。
“我……我没事。”维奥莱特被打得措手不及，完全不明就里，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把那股酸水咽了回去。
当然，她从那刻开始就一直垂着头，没有去观察美队和莎朗女士之间的任何眼神交流。
仪式之后有个简短的小聚会，大家在有自助餐和酒水的房间里握手，相互介绍，对家属表示歉意和关怀，维奥莱特对吃喝没兴趣，倒是有点想看看佩姬的遗物，被告知遗物都已经交给莎朗·卡特处理，而莎朗·卡特此时又不在场。
她有些遗憾，心想若是写个邮件，打个电话给莎朗是不是合适？还是说莎朗根本就不会给她这个“不相关人士”看佩姬的遗物……
胡思乱想之间，她在教堂外围走动着，非常巧合地碰见了莎朗·卡特。
和史蒂夫站在一起。
时隔不过才一个小时都不到，在仪式上默默伤心的史蒂夫，面对莎朗时，已经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了……维奥莱特远远地站着，用肩膀抵着墙面，之前那种酸楚感毫不讲理地冒了出来，这回更加激烈，她的心，膝盖，整个人，都被淹没在一湾酸水里，当看见史蒂夫和莎朗持续的交谈着，两个人同时露齿而笑的时刻，酸气已经冲破了胃，几乎从喉咙里溢出，让维奥莱特天旋地转，她几乎是抓住了墙面的边缘才能站立。
哦……
哦？！
维奥莱特终于知道了，她明白了，她理解了，她也同时惊恐着，否认着，喘息着。
不。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她被一大片压倒性的“NO”包围着，它们似乎都拿着武器，毫不留情地戳-刺着她的五脏六腑。
不！不可以！
你怎么敢？？！！
你？你怎么配！！
她觉得太阳太过于炙热，头晕目眩，耳鸣头痛，踉跄着逃离了现场。
你不可以嫉妒！维奥莱特！你不可以吃醋！格雷森！
你怎么可以爱上他？？你也配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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