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Fifty-four(2/2)

    在他罕见的失眠前半夜(他严重怀疑是酒精的缘故),他把所有关于佩姬的小物什都翻看了一遍,摩挲着表面,咀嚼着回忆,是他把一部分遗物从莎朗这边要了过来,才会耽搁一点时间,造成维奥莱特偷跑的局面,当他把那本医院里出现的《寂寞之鸽》从遗物箱里拿出来时,已然进入了失眠的后半夜,再过三个小时太阳就会东升,失去一个旧朋友的一天即将到来,他却在瞥见这本书封皮时立刻想到她坐在佩姬的床边,用舒缓的口吻和分寸刚好的节奏感念诵着每个段落的场面,史蒂夫觉得那天的她简直要融进阳光里,美得特别不真实,多一分少一分都是假,深一点淡一点都是赝,他就算是闭着眼睛,也可以准确地勾勒出她的笑容,这大概就是他能够在没有模特的前提下画下她的原因。

    “抱歉……”维奥莱特瞬间明白这个“女人”是绝对的禁-区,“那我猜,我今晚就睡在这个沙发上了?你有没有什么毯子之类的,血迹有点多。”

    “?”维奥莱特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要不是想起她在布置装修的时候出了多少力,估摸着我已经开煤气自-杀三回了。”

    他到底是没有抽完整个香烟,任由它烧到了尾巴,只夹在手指中间,烟灰飘飘洒洒掉在他腿上,他随便地掸了掸,把烟头掐灭了,拉上面罩,闷声闷气地:“今晚你睡床去吧,我有事,晚上不回来。”

    他笃定那个人一定会出现,就好像不知不觉走进自己心里那样。



    维奥莱特笑道:“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

    “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来的纽约,我到这儿来已经一段时间了,”韦德猛吸了一口烟,火星子瞬间便烧到了头,“为了一个妞呗,热辣的,有趣的,让我一看就有家的感觉的……妞,谁知道呢,有一天一帮子人在我们纪念日的时候冲进来一阵狂扫,她就站在沙发边上,只要一颗子-弹,bong!她就没了……她可没有我这么变态,她是个肉体凡胎,子-弹就能要了她的命,他们差点把我家打成筛子,哥不同意啊,追着他们跑了三条街,杀了俩留了一个,那混球咬了舌头下的毒物,一个不留神就自-杀了,可怜哥哥我,回来一边哭一边收拾房间,心想人已经没了,怎么的也要保住这个房子……就这个沙发,我不舍得处理掉。”

    “……这是她的血。”

    他看着还黑压压的天空,觉得一定要尽早见到她,便在快四点的时候去了车库,取了机车,在JARVIS的指引下驾驶到大约位置,他盯着黑漆漆的街道,以及街道两排的房屋,等待着一个不确定会不会出现的人,内心却异于常态地平静,他坐在机车上看着天边渐白,固执地倚靠在那,像一个骑士。

    “她叫什么名字?”

    “我和她说过我的仇人能从这里排到德克萨斯,她问我什么你知道吗?她问啥时候准备娶她。”

    维奥莱特张了张嘴,被韦德粗暴打断,让她别说什么我很抱歉之类的鬼话,他可不是为了听这种狗屁才到纽约来的——

    暂且不表维奥莱特在搜索衣柜时候受到的惊吓(亮粉色的女仆装,豹纹丁字裤,小皮鞭,缀满亮片的热裤),就说说韦德嘴里的“能找到的所有食物”,她真的不知道用小苏打,冰啤酒和半袋面粉能做出什么鬼玩意来,最后不得不抱着饥饿感,穿着唯一一套两件式睡衣入睡,她几乎一钻进被窝就感到困意,虽然怀疑在那场灾难之后韦德大概都没有换过床单,因为上面还有若有似无的女人脂粉香气,但好在这个香气不刺鼻,倒是有点檀香的基调,维奥莱特一闭上眼睛就做了一个关于在船舱里漂浮着的梦,在两分钟内便欣然睡去,完全没有她预想中的“为了今天新奇的发现而辗转难眠”的情况发生。

    “……你去哪?”维奥莱特还没有从刚才的故事中回过神来,只能眼巴巴看着韦德脱了卫衣和运动裤,露-出整套死侍猩红色号的战斗服来。

    但是史蒂夫则是另外一种光景。

    韦德愣了愣,直到烟灰掉在沙发上才把烟收回去,吸了一大口,叼着烟嘴:“……你知道吗,你问题太多了。”

    “这是她的血……凡妮莎,她的名字是凡妮莎,我死去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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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

    “她说我才不是什么孤狼,顶多是一头哈士奇。”

    “我说我是一头孤狼,不适合什么狗屎婚姻生活。”

    韦德背上两把利刃,临出门吩咐一句,任何维奥莱特能找到的衣服和食物都可以使用,说她是第一个莅临“韦德B&B”的宾客,千万不能怠慢了她,免得她在yelp上面给一个差评,他说这些话的语调和刚才陈述故事时的苍凉截然不同,这个时候他又变成了粉身碎骨浑不怕的死侍,一边唱着歌剧一边把人切成碎片的小疯子,最恶心的是关门前给了维奥莱特一个招牌的“韦德飞吻”,让维奥莱特为刚才对他付出的所有心疼感到不值。

    “我再说一遍,你问题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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