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2)
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布莱迪,房间里安静的令人不适。过了好一阵子,爱德华才开口说话,声音透着一股子谨慎,生怕破坏了什么似的。
爱德华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目光注视我,神色里隐约透出一种让人拳头发痒的劲头。
现在离满月日还有足足三周,山姆的性格不至于破坏约定。而且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就像是我已经选择了卡伦家?
“我说过这没必要——”保罗急躁地插嘴,气得涨红了脸,“贝蒂,你不会真想和这个吸血虫在一起吧?”
我抬起头,朝他甜甜地笑起来:“麻烦你告诉我,在几千人口的小城镇里开跑车的人应该看起来像什么样?”
“是的,我记得。”我从前真的只把它当传说来着,哪怕我这种生物不及格的家伙都知道进化论,但达尔文也没说过世界上会有狼人和吸血鬼。
我差点把那个新CD机丢到他脸上。
你们把祖宗的牙拔了做刀子?!
爱德华坚持要送我出院,他没带花束,反而丢给我一个纸袋。
在我开口请求卡莱尔为我延长住院时间之前,已经到了圣诞节。
这已经很完美了,我还有一天时间准备礼物,希望贝拉愿意开车载我去天使港。唯一来不及的是给贝拉的CD机,我敢保证天使港肯定没有足够好的音像店,而现在上网下单也无论如何赶不上圣诞节了。
好在我还有那些CD,贝拉肯定不会介意晚一点拿到另一半礼物。
那把短刀安静地躺在床单上,旧刀鞘一定是在大火里焚毁了,簇新的牛皮鞘散发出皮革的清香和一股淡淡的明矾味儿。其他的东西却分毫没变,银制刀把上的浮雕图腾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有几处角落已经发黑,屋内的白炽灯给它镀上一层锐利的寒光。
这种仿佛错过了一整季剧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在亚马逊上看这些东西不下几百次,他挑的品牌正是我名单上的几个牌子之一,价格也适中,总算没碰那些只能拿来收藏的贵价货。
“真令人伤心啊,我亲爱的贝蒂,就算你对我的审美和咱们两个的默契没信心,也该相信我看透别人心思的本事。”爱德华双手捂住胸口,装出一副被我伤透心的模样,“作为补偿,我得要求你陪同我去春季舞会。”
“……算了,至少他们没有和我断交,而且我平时也不常去拉普西。”这差不多是我所能想到最好的结果,狼群做出了很大让步,我应该感到高兴一点,“不,我不想听,我们还是来谈谈机车吧,埃美特似乎想托你给我介绍一个价格公道的配件商?”
“鉴于我从小到大都是贝拉的舞伴——”我大声宣布,喊的整个诊所都能听见,“爱德华,你得跳女步!”
“别惹事,保罗,狼群投过票了。”
“我猜你准备的礼物里还缺少一个新CD机?”
卡莱尔在平安夜前一天的早晨帮我换了一次绑带,表示我可以回家过圣诞。值得一提的是,火灾和毒液留给我的伤害都在以令人惊讶的速度好转,恢复最慢的竟然是我的手腕——按卡莱尔的话说,我把本来将要愈合的骨头又弄断了一次,必须花更久的时间休养。
我希望贝拉能天天带着我给她的礼物上学放学,才不想她整天烦恼会不会因为保管不当而蹭掉机器外壳上的一块喷漆。
我狐疑地打开袋子,露出塑料纸封装的纸盒一角。
“我们也不能送给你。”山姆哼笑了一声,“等到你不再需要它的那一天,我们会将它索回。”
我把辩解咽回肚子里,试探着问:“……那我们还是朋友?”
“但是——”
好吧,诚实地说,非常令人满意。
“别做蠢事,这次你的小聪明没用了。”
“我们把它找回来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落到我的枕边,“你可以带着它。”
我对着床头翻了个白眼,紧接着想到另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于是又开始心虚。
上帝啊,我简直要爱上他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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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们达成了共识,假如贝拉真打算为了一个臭小子抛弃她可怜、可爱的小妹妹,我就同意和爱德华搭伙。
他说的每个单字都是英文,连起来就仿佛变成了另一种语言,我用了好一会儿才隐约琢磨出来他到底在说什么。可当我明白那句话的意思,就有新的荒谬感从心底生发出来——
“我们无意否认他做过的事。”山姆黝黑的脸孔紧绷着,意味着事情不再有商量的余地,“那么就是如此了,伊丽莎白·斯旺,今天开始未经邀请,你不能再踏入拉普西。”
爱德华露出一口白牙,报给我一个还算令人满意的数字。
“你一定是开玩笑。”我白了他一眼,“那可是女生择伴舞会。”
“他们或许误会了。”他说,“我可以把他们追回来说清楚。”
“那么你同意吗,我美丽的伊丽莎白·斯旺小姐?”
山姆伸出手按住一处酷似动物头颅的花纹,嘴角显露出某种只能称之为得意的笑容:“你一定记得这个传说,奎鲁特人的祖先是森林狼。”
我近乎敬畏地看着那些被磨平的纹路:“它刺穿了詹姆斯的心脏。”
但我又没办法反驳他说“我决定忠诚于狼群,和卡伦家划清界限”。
我目瞪口呆地趴在床上,一句话也接不上。
“这、这个太珍贵了,我不能拿走它。”拿着别人的祖宗?我半夜一定会做噩梦!
“嗳,山姆,”我可怜兮兮地说,“我弄丢了你的刀。”
“你当然不能和贝拉去。”他说,得意洋洋地在我鼻子前面晃晃手指,“她邀请了雅各布。”
差不多走到诊所门前的时候,一件要紧事忽然撞进我的脑子。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跑回自己的病房,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巨响。
我有种预感,我绝不会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卡伦一家已经证明了他们是值得信赖的人。”我只能这么说,“爱德华还从大火里救了我。”
听到爱德华的声音,我才意识到自己大概是把那句话说出口……不一定,谁知道呢。
山姆宽容地笑起来,这个笑容让他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一点:“如果你遇到麻烦,让贝拉或者雅各布传信过来,我们会帮助你。”
“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乌鸦一样四处炫耀的暴发户?”
我甚至不用多考虑一秒:“不。我和贝拉去。”
山姆看出我的纠结,笑得更开心了:“和白人不同,印第安人保留先人的一部分来纪念他们。”
我到底是昏迷了,还是失忆了?
“这是那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