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2)
铜版纸上印着大幅的宣传照片,一台银白色机车正冲过弯道。
吸血鬼真是一群暴力的生物。
——这场用以消遣的聚会游戏扒下其平易近人的可爱伪装,在所有人面前显露出凶残的本性。
“不,今年不行,毕业后我或许会考虑一下。”我把杂志还给对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遗憾,“我应该现在开始攒旅费。”
“为什么不?”
“我不看X级片。”
身为在场唯一的人类,我得到最先发言的权力。我对这种游戏经验十足,根本不需要考虑第二秒:“我不会弹钢琴。”
爱德华不知何时站在我背后,把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懒洋洋地围着我的肩膀;见我转过头,便冲我愉快地眨眨眼。
爱德华低声咒骂,把最右边那张牌倒扣在桌上,贾斯帕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也伸手翻了牌,卡莱尔紧随其后。
曼岛TT赛是所有竞速车手的终极梦想。小岛上温暖潮湿的温带海洋气候,身穿制服的车手,呼啸而过的机车……我用力晃晃脑袋,把那些渴望甩出去。
“我十七岁八十年了。”爱德华面无表情地声明。
卡莱尔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翻完了五张牌,按照卡牌上的要求唱了一首歌。轮到爱德华发言时,他不怀好意地看了我面前的纸牌一眼。
“你可千万别客气,他非常乐意为你这么干。”埃美特怪叫一声,朝我身后的空气挤眉弄眼,“我敢打赌,只要你点头,爱德华明天就能把你和你家的房子打包搬去曼岛。”
【给坐在你对面的人一个激吻。】
我的嘴角本能地向上挑,又在最后一秒忍住这种冲动:“你最好别是认真的——反正这事儿不行,就算我答应做你的女友也不行。”
他一脸晦气地翻过扑克,但在看到牌面文字的时候,整个人顿时像石头一样僵硬,脸色竟然变得比平时更惨白了。
午餐和蛋糕都不错,如果吃饭时不需要被围观就更好了——不过聚会最有趣的部分本来也不是一顿饭,而是在余兴游戏上,我们有八个人,绝对能玩得尽兴。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我没翻牌。
我和爱德华下意识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埃美特的笑声渐渐弱下来,瞪大眼睛看着我们,像评估某种神奇生物。
自从爱德华翻开那张里程碑式的卡牌之后,惩罚游戏都变成了送命题,我被要求倒立着喝下一罐啤酒;爱丽丝抽到描述一场自己印象最深刻的房事;贾斯帕当众跳了一段艳舞,还一边大声唱着Lady Gaga的歌……
现在爱德华不得不翻过自己的第五张牌,然后去拿一张惩罚卡。
现在剩下我和埃美特在客厅里,后者坐在我对面看一份摩托车杂志。
“我十七岁八个月了。”我以最严肃的口吻附和道。
“我可以爬上十几米高的树。”
她的建议得到其他人、尤其是我这个人类的热烈响应,这种游戏不需要专门准备场地,也不会让我第一轮就被吸血鬼淘汰出局。
这又不是去纽约或者加州度假,我还要顾及自己越来越骨感的钱包。
“我的体重不足二百斤。”罗莎莉接下去。
“我死过。”
我吃吃笑起来:“你不可能是认真的。”
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对这次大面积误伤表示歉意。
他用一种古怪的怀疑神色打量爱德华,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从落地窗里打出去了。
我把果汁喷了一桌子。
终于,那天杀的惩罚扑克还剩最后一张,我和爱德华面前都扣着四张牌。
一开始大部分惩罚都落在我们三个头上,其他人只需要设法防止被流弹误伤,直到卡莱尔用“我信奉天主”翻了除埃斯梅之外所有人的牌,客厅里响起一片嘘声。
这至少说明了一件事:对于下一代的正确教育是美利坚亟待解决的家庭问题,无论人类或是吸血鬼家庭。
这种无差别攻击让卡莱尔立刻成为大家的集火目标,至少在接下来的两轮里,所有人都致力于翻干净吸血鬼大家长的所有底牌。
我摇摇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专心翻看埃美特留下来的摩托车杂志。
而且我们有爱德华,没有人能在读心者面前说谎。
埃美特爆发出一阵几乎掀翻房顶的大笑:“老兄,你还没把她追到手吗?”
“不好意思,”我毫不心虚地回望爱德华,“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顺着窗外那棵云杉爬到顶。”
——我这人肚量比较小,一般有什么仇怨,当天就报了。
那之后场上彻底陷入混战,连我也顾不上针对爱德华,早早把“我单身”,“我没经历过十八岁生日”等词条扔出来自保。
贝拉从来不用雅各布的钱,说明要认真谈一段感情,就应该和男友的的钱包保持距离。
“认真的?”他不敢置信地问,“你们出双入对了几个月,结果还停留在脖子以上?”
真心话游戏惊险刺激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你永远不知道别人做过/没做过什么事;如果你期待被惊吓,那么它绝不会令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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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一如既往地,作为牵头者提议我们玩一些能增进互相之间了解的游戏。
爱德华危险地盯着我硕果仅存的那张牌,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野兽般的笑容——
这位金发吸血鬼不知怎的也认为针对自己男友是个好主意,开场几乎成为我们两对情侣以及准情侣的攻防战。区别仅在于爱德华敢用相同的方式回敬我,埃美特不敢。
所有人都敬畏地看着那副惩罚扑克,它刚刚从包装里被拆出来没多久,每个边角和印花都是簇新的,而那张该下地狱的扑克眼下正面朝上翻开,安安静静地摆在另外几张卡牌旁边:
“有什么新闻?”我问。
“他付我们的晚餐账单可以,机票不行。”
“六月的曼岛摩托车赛。”那本摩托车杂志朝我飞来,“爱丽丝说那几天都会是阴天,我们正在计划一场短期旅行——打算一起来吗?”
“旅费?爱德华会帮你买单的,他穷得只剩下钱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轮到爱德华发言。
听到那个单词从优雅、高贵的埃斯梅口中说出来已经足够令人发指了,但更不可思议的事还在后面:除了卡莱尔之外的其他人都在低头翻牌。
我好奇地注视身旁的吸血鬼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将卡牌拍在桌面上,越过餐桌……狠狠亲了埃美特一口。
“我从网上买了惩罚扑克。”她拿出那副卡牌,“我们来玩真心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