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2/2)
我几乎忘记了伊琳娜的存在，因此当她的声音忽然响起来的时候，我着实被吓了一跳。
我觉得自己有必要维护一下自己朋友的清白，即使伊琳娜看起来并不介意再被撕成几块，我们也没精力等他们再打一次。
“还是个该死的吸血鬼！”
灰狼抖了抖毛，后腿一蹬朝伊琳娜扑上去。后者灵活地侧身躲过这一扑，纤细的双手按住巨狼脖子后面的**，然后毫不留情地抓住那块皮毛甩了几圈，像丢链球那样把狼人丢进树林里。
作为在场唯一能与这个疯子正常沟通的人，雅各布紧皱着眉头，往保罗手臂上捶了一拳。
理智上我知道自己应该立刻表示反对，但我和爱德华之间的分歧大到不需要特殊关注也能看穿，更不用提这种身份差异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
我狠狠踢了他一脚，然后又努力了一次。
我惊叫一声，反射性想要抱怨几句，却发现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注视着树林的方向，似乎在等待什么。
“是维多利亚——他们来了。”
“难道我没有解释？”他指着对方的鼻子反问，“你真的听进我说的任何一句话了吗？”
伊琳娜不以为意地理了理头发：“而我可不是那个被本能控制的野兽。”
“种族就能影响很多事了，难道你和你的吸血鬼小男友——很抱歉，我忘了他已经有一百岁了——你们相处的‘尽善尽美’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一定是眨了眼，因为我再睁眼时就看到保罗穿着短裤从林子里跳出来，试图从伊琳娜手中抢走信纸。
显然在我们赶来之前，这对儿小怨偶已经先吵过一次了。
保罗与伊琳娜对峙的动作停顿了两秒。如同斗鸡一样互不相让的两人同时扭头瞪着我，来自狼人与吸血鬼双方的压力让我冷汗直冒。
“我得回拉普西一趟。”他嘟囔，“我能帮忙打架，但真不擅长讲道理，稍后我让山姆来这边看看。”
紧接着，远处响起凌乱的脚步声，雅各布去而复返，红棕色巨狼身体紧绷，喉咙里溢出低沉的咆哮，脖子上一圈的毛发都炸起来。
……行吧，这样也挺好，真的，反正我不是坏人。
我心累地摆手示意他快走。
“你猜怎么着？我宁愿选择没有吸血鬼的生活。”保罗立刻反驳道。
“这些小狗没胆子露面，只敢背后做小动作而已。”她轻蔑地冷笑，从怀里拿出某件东西，“要我把你写的东西读给他们听吗？”
“是我的姐姐擅自做了这件事，我代她道歉。”
“接受一个吸血鬼不会伤害任何人。”我对保罗说，“你要因为两个种族的隔阂而放弃自己的灵魂伴侣吗？”
伊琳娜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到我们吵吵闹闹，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嗤笑：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管狼人的闲事。”爱德华低声咒骂，把我拉到他身旁，“故事开始的时候，我们有一对不愉快的情侣，而现在我们有三对不愉快的情侣了。”
“这进展真不错，再努力一点，你就可以获得诺贝尔和-平-奖了。”爱德华在我身后小声说。
我还在烦恼要如何帮爱丽丝保密，另一边，爱德华却毫无心理负担地出卖自己的家人，把爱丽丝的小算盘掀了个底朝天——
我深深、深深地叹了口气，沉痛地拍拍爱德华的肩膀：“振作一点，至少我还是爱你的。”
狼人砸在树干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伊琳娜拍拍手，转过身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灰狼结结实实压在海滩上。保罗作势要咬她的肩膀，伊琳娜一手抵住狼人的嘴巴，团起身子踩在对方胸口，将那头巨型野兽从身上踹开。
雅各布张着嘴呆了一会儿，然后垮着肩膀朝我们走过来，一路踢开脚下的石子，沮丧的像是刚刚输了场橄榄球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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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保罗终于从她手里夺过信纸，他一目十行地扫过纸上的内容，涨红着脸把它们撕成碎片。
“难道你没有希望‘如果爱德华·卡伦不是个吸血鬼就好了’？”
“那你应该知道，我和山姆谈过这个。”我烦恼地抓乱了头发，接下来要说的话让我有点尴尬，因为你很难把这种话题说得委婉，“狼人烙印可没给你留下太多选择的余地。”
无论如何，我的腰可经不起折腾了。
我下意识朝身旁看了看，爱德华仍旧顶着一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似乎对于眼前的一切见怪不怪。
“我的老天爷啊，”看到雅各布消失在林子深处，我忍不住捂住胸口喃喃自语，“我从前可不知道小保罗有这么牙尖嘴利——他以前一直是以拳头出名的。”
我一时哑口无言。
“你们能不在三句话之内吵起来吗？”我大声问，“别这么刻薄，保罗，伊琳娜是位淑女，还是你的烙印伴侣！”
我看得目瞪口呆。
眼看着情况又要朝糟糕的方向一路滑落，我顾不上几乎断成两半的腰，强行挤进他们两个之间，把这对死对头分开。
“这就有趣了，”伊琳娜阴郁地说，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手中的情书，“这些小狗甚至连自己没做的事情都解释不清楚。”
“活见鬼，你瞧见他们打架的样子了吗？”我偷偷退开两步，凑到爱德华身边和自己的男友咬耳朵，“我可真没看出来他们不是一对。”
“怎么了？”
“首先，呃，那封信不是保罗写的。”
“因为他就是个只会逞嘴上威风的胆小鬼。”
爱德华突然抱住我向后平移了一段，一根粗大的树枝从天而降，砸在我们刚才的位置上，溅起纷纷扬扬的碎草屑。
雅各布及时叫停了越说越激动的保罗。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她。”保罗说，“毕竟只要她还在这里一日，你就永远不会是贝拉心里的第一顺位。”
人类状态下的狼人无论力量或速度都远非吸血鬼的对手，伊琳娜用两根手指捏住那张纸片，像跳舞一样轻快地在原地跳跃躲闪，引得保罗围着她团团转。
这算什么？烙印伴侣对狼人的特殊吸引力？
“贝蒂这人有时候确实挺混，不过这次她没什么大错。”
保罗的脸孔因为这句话而扭曲起来，皮肤上如同快进般冒出粗硬的毛发，他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朝地上跌倒——长手长脚的印第安青年不见踪影，一头银灰色巨狼出现在海滩上。
“嘿兄弟，你说得太过分了！”
爱德华猛地捉住我的手腕，力度之大让我的骨头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