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2/2)
既然她不放过我，那么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吸血鬼在最后关头闪开，刀尖堪堪划破她的手臂。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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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死死盯着我看了几秒，接着懊恼地喷了口鼻息，像甩开垃圾一样把我扔到地上。
“别咬她，她的能力太特殊了，一旦转化将这种能力加强……我们不能冒这个险让她来报复。”
我动作微小地调整重心，右手拿着刀背在身后，准备好给对方留下一份和世界的饯别礼。
在她左手边站着一个更高大的、浑身上下裹在大衣里的男人——我认出那个家伙正是刚才偷袭伊琳娜的吸血鬼，相比只凭本能活动的新生儿，这两个人显然是更加富有经验的猎手，我不可能用对新生儿相同的方式从他们手中逃脱。
“维琪，不要被她激怒。”他说，“我们有其他计划。”
我确实有超出普通人类的特殊能力，却仍旧无力反抗一个吸血鬼。
“小姐，您快走吧。”
我挣扎着将盾从自己的皮肤上再撑开一些，留出些许说话的空隙：“你……咳……不想知道……詹姆斯的事吗……”
毫无预兆地，一只苍白、优美的手掌从那男人的胸口穿出，又轻飘飘地沿着来路抽了回去，在心脏位置留下一个不规则的空洞。
我想自己能猜到这个女人的身份了。
——真不愧是一家人，打招呼的方式都是把初次见面的人拎起来往墙上撞。
维多利亚很快带着其他的新生儿离开了，只留下她的随从看守我。
我被维多利亚抓住脖子拎起，后背重重撞上木屋的残骸，哪怕隔着一层缓冲带，也痛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此时被木料掩埋的吸血鬼也陆续从废墟中爬出来，让我的处境雪上加霜。
无论他们究竟在计划什么，我绝不想让他们得逞，但最后还是被按在地上割走了一束头发。
用“报复”这种词实在是太温和了，我咬牙切齿地想，就算你吸干我的的血，我也要拼着最后一口气让自己转化成吸血鬼撕碎你。
就在这个时刻，那个神秘的女吸血鬼终于动了，她越过地上的吸血鬼，一只脚踩住后者的喉咙，脚下发出令人反胃的碎裂声。新生儿们顺从地退开，在我们周围留下一个圆形的空间。
“托你的福……咳……他死的很痛苦。”
一个女人站在他身后。
那女人穿着牛仔裤和登山衣，像野人一样打着赤脚，但她有一头罕见的橘红色长发，眼睛像两颗红宝石，浑身上下散发出拒人千里的冷漠与傲慢。
说老实话，我对自己能力施加在吸血鬼身上的效果多少有些信心，甚至能听到手掌下皮肉被烧灼的滋滋声，然而那个女吸血鬼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更加用力地收拢手指。
怎么会如此弱小呢……
虽然知道人类本来就是如此脆弱，但此刻深深的不甘几乎要将我吞没。
和自己的主人不同，留下来的男人是个存在感薄弱又寡言的家伙，我被绑着丢在草地上，和坐在不远处废墟里的吸血鬼相安无事，直到后者起身朝我走来。
对方在距我不过三米远的地方停下来，鲜红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我，眼里闪过怨恨的光芒。
这么死掉可实在太逊了。
“维多利亚？”
“别太得意了。”维多利亚嘶声说，眼珠像两团燃烧的火，“卡伦家的那群吸血鬼保护不了你，詹姆遭受的、我所遭受的一切，都会千百倍的还给你们！”
未成形的尖叫卡在我的喉咙里，我眼睁睁看着那个被击碎心脏的吸血鬼直挺挺向后倒下，四肢僵硬地躺在地上抽搐。他死死盯着我，喉咙里仍旧不断发出**的吼声，伤口边缘的皮肉如同活物般蠕动着向正中的空洞中聚拢。
我强行咽下已经滚落到舌尖的痛呼，目光凶狠地瞪回去，双手抓住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驱使自己的力量进行攻击。
女人美丽的脸孔顿时被纯粹的憎恨扭曲，身影迅速闪现在我面前，伸手抓向我的喉咙。我忍耐着逐渐增强的头痛，在感受到盾上传来压力的瞬间，骤然将手中的刀刺向对方胸口。
太弱小了……
空气穿过气管带起烧灼的疼痛，我一边断断续续地咳着，一边生出一股扭曲的愉悦。
按在我喉咙上的手指松开了一些，我被涌入肺部的空气呛得不断咳嗽，视野里都是仿佛电视信号接收不良般的雪花点，过了好半晌才从大脑缺氧的眩晕中清醒过来。
这次哪怕有无形的屏障隔在中间，脖子上传来的压力也到了足以捏碎我颈骨的程度，我的头痛从轻微刺痛迅速提升到仿佛要从中间裂成两半。
期间维多利亚还打算咬我，被跟在她身旁的男人阻止。
他停在我面前，黑沉沉的影子压在我头顶。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能假装自己在专心想事情，希望他能自觉没趣地走开。对方果然沉默下来，又过了片刻却忽然弯下腰，向我伸出手。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对方的眼睛：“一个没有共同经历患难而是独自逃跑的胆小鬼，现在有什么资格回来复仇呢？”
她用未受伤的那只手反拧我的右腕，力量巨大到让我的手指顿时失去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短刀在空中划过一条明亮的银色弧线，从悬崖边缘掉落下去。
她不像新生儿那样容易被影响，留给我的机会只有一次。
“或许你弄错了一件事，”我哑着嗓子说，恶意地微笑起来，“詹姆斯是被我杀死的，用割伤你的那把刀刺穿他的心脏，然后推进了火场里。大概因为他是吸血鬼的缘故，在火中痛苦地挣扎了很久才死去。而当他挣扎在死亡边缘的时候，他的伴侣却逃跑了……你觉得詹姆斯临死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
这下子我没办法继续装瞎子了，急忙移动身体躲避他的手指，脊背的寒毛都炸起来。忽然感觉到肩膀上的压力一松，再低头细看，发现绑着自己的绳子已经落在地上。
戴兜帽的男人走上前来，抬手按住维多利亚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