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2/3)

    当然喽,在此之前,我必须先设法度过我的难关。

    噢?噢——

    直到一切重归寂静的时候,我才有了“嫁给爱德华”的实感。

    “噢,我忘记了一件事。”他用夸张的口吻说,无视了爱德华喷火的目光,“为了让这场仪式更有纪念价值,爱德华·卡伦先生,你应该咬你的新娘了。”

    “有人分析过,吸血鬼真正的弱点是爱情,因为吸血鬼的特质让他们无法承受伴侣死亡的打击……人类的寿命只有数十年,当我死去之后,爱德华又会怎么样呢?”

    “成为人类是我的选择,因为我希望这样做,而且能承担它带来的所有后果。”我盯着自己的裙摆,装饰用的蕾丝都快被我揉皱了,“可是爱德华……我不能承担他的人生。”

    相比我们这场不着调的婚礼,朋友们的别扭爱情显然令人愉快得多。

    “即使这看起来不是最美好的那种结果,伊丽莎白,如果你选择维护自己死亡的权力,就要学会接受同样的事实。”

    可能是我还太年轻,也可能是人类与吸血鬼看待问题的方式不同,总之,我并不能完全理解卡莱尔的话。

    “爱德华,你可不能对女士这样失礼。”卡莱尔不赞同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视线转向我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慈爱,“很抱歉我们不能邀请查理警官前来参加这场婚礼,请问你介意由我代替他吗?”

    随之而来的是我迟到的婚前恐惧。虽然我总把今天的事当作沃尔图里胁迫下的闹剧,但它仍旧是一场真实的婚礼;我们两人的姓名与身体将绑在一起,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在这件事上我可以参考的例子一直只有马库斯,索尔玛的死亡令他一蹶不振,我试图从这种结局中拯救爱德华,可我从没想过自己将面对的是更难破解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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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点,贝蒂,这里没有人需要为其他人的选择负责,如果这样说能让你感觉好受一点——怀抱爱与幸福而死,这本就是神所许诺的完美结局。”

    我想得太出神了,以至于卡莱尔问了两遍,我才听到他的话。

    “死亡”这个词语带来了持续的钝痛。这种疼痛不来自我的未来,死亡是人类无法逃脱的宿命,人类在进化中早就学会了忽视它的存在直到它最终降临;真正令我担忧的是爱德华,我惧怕我的死亡将给他带来毁灭,我甚至假想过能让他接受事实并继续生活的方式,却始终未有完美答案。

    当然没有。

    我绝对会找到一个方法,阻止爱德华在我去世后自杀。既然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有什么是我做不成的呢?

    “无论你闻到什么,它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她咬牙切齿地叉着腰,“事实上,我和那条狗一直在研究如何杀死对方而不被剩下的族群追杀。”

    伊琳娜和我们初次见面时一样阴沉,而当她站在我们面前、并意识到我和爱德华究竟为什么而笑的时候,她看起来更加阴沉了。

    虽然艾力克在福克斯的森林里攻击过我,但那次他完全是服从命令行动,而这个年轻人同样是我在沃尔图里少数能相处融洽的吸血鬼之一。谢天谢地吉安娜在这时候出现在走廊上,催促新郎新娘与客人们分别进场。我急忙拎起裙摆,如蒙大赦的跟在卡莱尔身后走向礼堂附设的耳室。

    “是这样,近段时间我读到了一些……关于吸血鬼的记载。”

    “什么事在困扰着你,我的孩子?”

    起初我还有一丝希望是卡莱尔弄错了,但爱德华在承诺永恒陪伴时注视我的眼神,以及孤注一掷似的宣誓,令我毛骨悚然的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写书的人一定很了解吸血鬼,否则就是你挑了个最糟的问题。”他低声说,与爱德华相似的金色眼睛笼罩上一层忧郁,“我应该用更好的答案欺骗你,不过你迟早会知道真相,到了那一日,爱德华将会追随你而去。”

    于是我顿时也陷入没头没脑的、傻乎乎的快乐中。

    我配合地哧哧笑起来:“而我同样对此表示怀疑。毕竟我对于你们生死相随,抛下我独自面对一整群新生儿吸血鬼的片段还记忆犹新呢。”

    “我确实不依靠自己的鼻子。”爱德华咳了一声,“我更相信我的脑子。”

    “难道结果绝对无法改变吗?”我不甘心地追问。我希望能与爱德华白头偕老,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你这可冤枉我了。”艾力克惊讶地叹气,“你来评评理,贝蒂,当你住在城堡里的时候,难道我曾对你有任何冒犯吗?”

    “我们确实争论过这件事。”卡莱尔平静地说,戴着手套的左手压在我肩头,“我们之中很少有人是自愿成为吸血鬼,所以假如你仍有选择的权力,为什么不让你好好利用它呢?”

    提供给新郎新娘的小房间有点像教堂里的告解室,空间狭小到有点拥挤,除天花板外的五个平面都采用同色的木板装潢,地板中央摆着一张长椅,长椅对面的墙上有一面精致的椭圆形镜子。房间内很安静,隐约能听到一墙之隔的礼堂内播放着婚礼进行曲。

    没错,我不认同这个。

    “然而你们依然支持我保有人类的身份?”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这太不正常了,我是说,这怎么可能呢?

    “不会是什么可怕的秘密吧?”他打趣的问。

    这个言行不一的混蛋,他怎么能一边说着支持我,一边让我后悔自己的决定?

    抛开阿罗的别有用心不提,沃尔图里把整套仪式安排得十分完美,就连最难以讨好的人也无法从中挑出任何毛病。但就在我们完成誓词,准备从阿罗手中接过戒指时,对方忽然收回手,苍白的手指将盒盖扣上。

    可怕的秘密?从某种意义上说,它确实如此。

    轻松的神情从卡莱尔脸上消退了,他闭目沉思,看起来在截然不同的两种冲动之间挣扎。

    “当然没问题。”爱德华抢着回答,他把我推向卡莱尔,朝艾力克投去挑衅的一瞥。

    卡莱尔坐在我隔壁,眉眼安静祥和。他是我见过最睿智的人,这种智慧不仅仅来自他的头脑和阅历,更大一部分来自他的仁慈——阿罗或许更聪明一些,更广博、但也更邪恶——哪怕以人类的标准而言,卡莱尔也几乎是一个圣人,他有种奇特的本领来顾虑到每个人的感受,有的时候我会希望自己能够像他一样思考。

    卡莱尔很少用这样严厉的口吻对我说话,我不可避免地朝后缩了缩,同时感到一阵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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