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18 谢谢你(1/1)

    林雨浓缓缓的将视线转移到楚宴舒的身上,呆滞茫然的表情直接让三个人都笑了。

    乔柏年伸手将维多拉到身边,楚宴舒轻轻捏着林雨浓的肩,低沉的嗓音问他,“怎么了,这副表情?”

    “他说他们会结婚?”

    “是啊”,楚宴舒手掌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他们两个会结婚,然后办酒宴,邀请你了,你怎么不回应人家呢?”

    黄昏下两人一狗在马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身后手拉手跟着两个高大的男人,偶尔吹过一阵风,带着空气里甜腻腻的香味。

    “我有点……不敢相信”,林雨浓小声嘀咕,“你不是说乔柏年被富婆包养了吗?维多知道吗,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让乔柏年去伤害他呢!”

    林雨浓话音刚落,楚宴舒身影一颤,灰色的休闲裤小腿部位多了个脚印,英俊的脸上,表情有几分僵硬。

    林雨浓回头,乔柏年气势汹汹的盯着楚宴舒的背影,身旁的维多则抿着嘴笑。

    “你看见我吃软饭了?”乔柏年咆哮。

    楚宴舒攥拳轻轻咳了一声,“没有,乔大医生每月拿着一万美元的工资,住的是自己的,穿的是自己,吃的也是自己的……”

    乔柏年脸色发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法辩驳,最后扭头看向身边的人,“你的钱我不能花吗?你上不用赡养那个抛弃你的老爹,下又没有儿女,挣那么多钱难道不是用来花的吗?”

    维多依旧抿着嘴笑,林雨浓却又回头多看了维多一眼。

    林雨浓一日比一日活跃起来,集中注意力做一件事情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他和维多成了亲密的好朋友,乔柏年却以诸事不便带着维多搬走了。

    两个人不知不觉已经在国外住了一个月,楚宴舒之前一直休息不好,最近林雨浓状态见好,他倒是有几分贪睡,每天都是三遍闹铃催起,最后实在不行,林雨浓扒在他床头喊饿,他才艰难的爬起来。

    “抱歉抱歉,又睡过了……”,他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晨起的嗓音低沉又沙哑。

    “你看起来很累”

    “不累”,楚宴舒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天都睡10个小时了,我们的计划表重新修改一下吧,做人呢,自律性一定要强。”

    林雨浓没意见,跟着楚宴舒下楼,刚刚到楼梯口,猝不及防就被高大的男人打横抱起来了,沉稳的脚步一下一下踩在楼梯台阶上,林雨浓却有几分不愿。

    “我现在已经不害怕了,你不用抱着我下楼。”

    “我知道”,楚宴舒将他放在沙发上,“我只是觉得愧疚,想要表达自己的歉意,我看你平时就是这样照顾你的格日乐图的。”

    细心敏感的人能够迅速捕捉到每一个字眼里深层的含义,林雨浓抿紧了嘴巴,仰头看了一眼男人英俊的侧脸,最后一声不吭的把窝在沙发上的拉布拉多放在了地上。

    早饭是每人一颗鸡蛋一碗蔬菜粥,国外很少有卖包子的,两个人只能吃面包片。

    饭后林雨浓窝在沙发上看手机,楚宴舒已经将新做好的计划表贴在了墙上,林雨浓带着粗框眼镜远远的看了一眼,回过头来的男人就已经开始执行任务了。

    “少看手机,计划里每天接触电子产品的时间不能超过半小时,辐射也会影响病情的恢复。”

    从绝望痛苦中挣扎而出的人,更能下定决心不再行走在边缘,放弃手机好像也不太难,只是没有事情做当真无聊。

    “那我应该做什么?”被没收了手机的男孩茫然的问。

    “之前跟你提议的架子鼓有想法吗?或者我们可以试试其他的乐器。”

    “不想……”,林雨浓低着头陷入沉思,自从入了娱乐圈,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楚宴舒坐到他身边,将格日乐图提到沙发上,两人一人捉着一只狗狗前爪上的肉垫捏,“那你介意教我吗,我想学滑冰”

    有些东西并不是心底的伤疤,不去触碰的原因是担心自己动摇现在的决心,但一旦能够为了某人去改变,那么这个人在他的心里,就不是外人。

    两个人开着皮卡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滑冰场,林雨浓沉默,但是已经年近三十的男人却显得异常的兴奋和紧张。

    从换冰鞋到进冰场,楚雨浓的动作极慢,他停下脚步去看前方光滑的冰面,上面一些小孩子打打闹闹,还有一些非专业的人尝试做一些高难度的动作。

    楚宴舒扶着栏杆等他,脚下承受的压力不均,他堪称艰难的站姿没办法不去影响他帅气的身影。

    “怎么了?”楚宴舒问。

    “没什么”

    林雨浓眨了眨眼,俯身从鞋底取下刀套,左脚一伸,整个人像一尾灵活的鱼,一瞬间就滑出去五六米,他微闭着眼,感受耳边的风速,感受脚下顺畅的速度,感受迎面而来的澎湃人心的味道。

    他再睁开眼,瞳孔里闪烁着星星一般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转过身子倒滑,对着还站在场外的男人勾了勾手,“进来呀!”

    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楚宴舒扶着栏杆笑得一言难尽,林雨浓已经划过来了,抓着他的手往场内拉,“走呀,不学了?”

    楚宴舒这才摘掉脚底的刀套,进场没超过一秒,东倒西歪前仰后合了几个来回,他忙挣脱了林雨浓的手,还来不及做准备,高大的身躯以仰躺的姿势完美落幕,冰刀勾着林雨浓的脚,不无意外的拉着林雨浓摔进了他的怀里。

    林雨浓起初愣了片刻,反应过来的他从男人的怀里撑起身子,琥珀色的眸子盯着楚宴舒的脸,最后被他狼狈的乱发触到了神经,一边锤他胸口一边大笑,“哈哈哈哈,你好笨啊……”

    表情本来僵硬的男人一寸寸瓦解了难堪与狼狈,他感受着背里丝丝蔓延上来的凉意,一颗心里却源源不断的升腾起灼热的火苗。

    这个男孩儿,一周之前窝在他怀里说着死亡才是快乐的男孩,他终于属于这个世界了!

    楚宴舒缓缓伸出指尖去碰触林雨浓的脸,眉眼也淡淡染上笑意,可在指尖碰触到的那一刻,又毫无征兆的转移到他的肩膀上,腰部用力,托着怀里的人一起从冰面上坐起来。

    “都说了让你教我,那就是不会了,这么大岁数才学滑冰,那不是零基础教学,那是负基础啊,稍有不慎,我这老胳膊老腿就摔碎了!”

    林雨浓还没从楚宴舒滑稽的摔倒中缓过劲来,眼角都笑出了眼泪,他灵活的从冰面上站起来,对着楚宴舒伸手,“我好好教你”

    楚宴舒抚着额头摆了摆手,“先别扶我,让我坐会儿,我怕我站起来不到一分钟又会躺下”

    林雨浓大概也觉得太过张扬的笑话不好,抿着嘴巴忍得辛苦,循循善诱,“我保证不让你摔倒,我扶着你,真的!”

    楚宴舒勉为其难的伸出手,事实证明,恐惧和担心是对的,他刚刚觉得自己的视野高了几尺,人又摔下去了,林雨浓侧脚,叉开双腿扶着腰,免受波及却又有几分愧疚,但依旧挡不住他的吐槽。

    “舒舒,你也太笨吧!”

    一向温润细腻的男人,脸色眼见就黑下来了,他仰着头,看向一脸灿烂笑容的男孩,“你……刚刚叫我什么?”

    “舒舒啊”,林雨浓围着他转了个圈,“乔柏年总这样对我说,舒舒,你家舒舒,舒舒,挺好听的,不然咱俩这么熟了,总叫你楚宴舒也太不礼貌了”

    楚宴舒抚额,大脑皮层里3D立体环绕的都是这个词,他险些将正飞来飞去的人扯过来好好教育一番,最后思来想去还是没忍住,铁青着一张脸纠正,“能不能换个称呼,叫我楚宴舒也没问题。”

    林雨浓按着他的肩膀从背后滑过,转到身前倒滑后退,脚底画着“8”字形,故意问他,“你不高兴了吗?”

    楚宴舒低头,藏住眼底的情绪,低沉的嗓音听不出喜怒,“没有”

    “你就是不高兴了”,林雨浓拆穿他,“是楚宴舒的舒啦,不是叔叔的叔,叫你叔叔也没问题吧,舒舒,叔叔……”

    楚宴舒第二次觉得自己因为年龄一事深受打击。

    不管多久没有在这片天地里畅游,人总有那么一根神经是一碰就会兴奋的,几年不曾这样活动筋骨,林雨浓做一些专业动作确实有些生疏。

    楚宴舒就坐在地上看他,看他如何发力旋转,看他轻蹙着眉头对自己的生疏和失误懊恼,看他又是如何因为成功完成动作后而弯起的嘴角。

    最后那个喘着长气的男孩对他一笑,三圈半的旋转只做了一圈就摔倒在地,楚宴舒几乎是一瞬间就从冰上蹿起来,人还没站稳,林雨浓已经躺着滑过来了,那双修长的腿像把剪刀,一开一合玩儿不亦乐乎。

    关心则乱的男人这才明白他是故意的。

    他又重新跌回冰面,猝不及防被林雨浓扯着后领一起并排躺下了。

    清秀可爱的面容,那双眼睛璀着光,呼吸不稳,胸口一起一伏,显然累得不轻。

    林雨浓缓了一会儿才侧过脸,一双眼睛锁着男人轮廓分明的脸颊,突然间撑起身子,高了英俊的男人半头。

    “舒舒,这一个月的痛苦与煎熬我都记得,这一刻的轻松和开心我也记得”,他眨了眨眼,红了耳根,“刚刚我就一直在想怎么跟你说,因为不想太矫情,最后就三个字简明扼要好了”

    他清了清嗓,表情认真又郑重其事,“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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