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重返慕尼黑(2/2)

    “现实和理想总是有差距的......”

    飞梭的系统提示；“已进入慕尼黑界，扣除10通币交通费。”

    “这只是一间地下室，我怎么敢让你乱来？”

    原洌也笑：“您在上帝城是做什么的？”

    原洌点头。

    “小傻瓜。”原淼感叹，“看来艾伯特的确不是个会养孩子的人，你和原清能长成这样，真是令人庆幸。”

    “再见。”原洌走下来。

    原淼是个孤儿，她出生的年代女婴遗弃率高达40%，即使通过基因匹配找到父母，大多数大人都会选择把女儿送到妇联开设的教育院里，支付很少的费用，几乎不影响自己的生活。然后被检测出生育致畸率低于5%的女性，会被送到上帝城去。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又典雅的白裙，笑盈盈地坐在原洌面前，他禁不住想到，如果是母亲，她会喜欢穿什么衣服，她最喜欢什么颜色，她会不会经常笑。

    “因为实在找不到5%的人了，他们就谎报了数据，7%么，本质上与5%没有区别。”原淼无奈道，“教育院和妇联串通好了，没人知道。”

    “我已经在全息世界里测试过了。”

    “行了你闭嘴吧。”

    奥林匹斯山的筋骨还贯穿在天地间，作为上帝城反重力引擎修检时的支撑。他们从人类搭建的拥挤巢穴中穿梭而出，原洌在纵横交错的轻轨间，看到了一只眼睛。

    原洌点头。

    原淼回答他：“她喜欢穿工装，最讨厌西装，每次出席正式场合，或者公司开会，她都要烦恼很久。最喜欢深色，不管什么深色，但对黑也不太喜欢。她当然会笑，只不过我没有见她开怀大笑过。”

    “我17岁时检测出的致畸率是7%，从教育院里出来后，我和朋友在慕尼黑定居了一段时间。”原淼在飞梭里回忆道，“然后遇到了艾伯特。”

    原洌：“是啊，资本家的钱永远不嫌多。”

    “我的职业是幼师。那些人为了从小培养孩子的社交能力，开设了很多幼儿园。”

    “好，我就在下一个站口走。”

    “你觉得身体怎么样？”

    “你朋友是吉普赛人？”原洌忍不住问道。

    “我可以替你测试性能。”

    因此得名“上帝之眼”。

    原洌把机甲的AI系统打开。

    “严格来说，我只在慕尼黑待了几个月，这里变化很大，只有上帝之眼还是与我第一次见到时完全相同。”原淼说，“还是有着如此令人惊心动魄的壮丽。”

    原洌放弃和人工智能拌嘴，开始捣鼓神经接驳板——这是最关键，最不能出错的地方。

    慕尼黑的NGC7293是一座娱乐城，它正球形的建筑里，融合了几乎人类能想象到的所有娱乐方式。它的外墙嵌有百万个全息投影器，完全将星系层叠的荧光与气体动感展现出来，掩盖住了墙原本的样子。据说初来乍到的人，几乎都找不到它的入口。

    “既然您的致畸率不符合标准，为什么也会被带到上帝城？”

    “您这次什么时候回去？”原洌吸了吸鼻子。

    慕尼黑是焦土上的明珠，嵌在璀璨的夜里。

    “有一件事情，上帝城的天文院好像前几年就说要着手外星移民，这么久却没有消息。”原洌好奇，“您知道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吗？”

    “我按照地址自己去找吧，你不用陪我了。”原淼笑，“我的朋友应该还住在那里。”

    “除了还没连接上的部分，其他都很好——尽管您还没有授权我的行动。”

    原淼说：“谢谢你了，小洌。”

    NGC7293是距离地球700光年的螺旋星云，它的中心有一颗类太阳恒星正在消亡，在它成为白矮星的前夜，强光将照亮喷发出去的气体，使其产生炫目的荧光。人类用天文望远镜生成的图像里，末代星云看起来正如一只窥视着时空的眼睛。

    飞梭的速度渐缓，停在站台。

    “这件事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难。”原淼叹气，“尽管月球的空间站已经做到自给自足，但它能供养的人数不超过一百人，短时间内不可能进行移民。不过我敢说，上帝城的富豪们在外星**上，投入了千亿计的资金，他们更渴望成为教科书上人类历史发展的里程碑。”

    大约两个小时后，他收到了艾伯特先生的消息：“回家。”

    “你好，Lie。”

    原淼讶异：“都几十年了，还在收费？”

    22世纪初就闻名世界的慕尼黑地标NGC7293，上帝之眼。

    原淼似乎比上次来时放松了很多，她笑道：“当然不是！艾伯特难道真的这样对你们说吗？”

    原淼：“我正好放假，多待几天。”

    于是原洌问了。

    慕尼黑是被辖区围住的盆地，它的穹顶很特别，因为没有空辖区，可以直接在地面眺望到上帝城底部的航空港，那里常年停栖着数千艘小型客舰，每个舱位负载后会点亮一盏白灯，其远眺的光景足以对星夜以假乱真。

    “再见——”原淼隔着玻璃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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