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流火(1/1)
戚礿怎样都哄不好他，怕是因为那个吻恃宠而骄。然而他的喜欢一直很明目张胆，自己还没意识到，太可爱了。
可爱到戚礿都快忍不住了。
“七月，我打完一局了。”希文发来消息。
“祖宗，走吧。”戚礿笑。
“下不为例啊。”原洌把文件锁好，两人退出游戏，进入《重启迷宫》陪希文玩新出的联机娱乐模式。
被大佬带飞。希文是真的很厉害，年级虽然小，但却出乎意料地沉稳，神枪手的天赋点了个满。他们每一把游戏的评分都在90以上，达到了职业选手的标准。
三人离开游戏厅已经到晚饭时间了。
戚礿问希文想吃什么。
希文说要回去和妹妹一起。
“回去小心点哦。”原洌和他道别。
“小朋友，你要吃什么呢？”戚礿转头问原洌。
“吃肉！”
“牛排行吗？”
慕尼黑几乎全是卖纯素合成肉的西餐厅，尽管它的味道与真肉无差异，比罐装好吃了不止一倍，但那毕竟从心理上就知道是假的。戚礿还真在上帝之眼里面找到一家格调特别高档的西餐厅，真理田园空运来的牛肉，价值不菲。
原洌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身工装极其碍眼。
“想吃什么？”戚礿示意他自己看菜单。
戚礿向机械侍询问着菜品的口味，原洌偷偷看他，他的头发又撂下一撇，随抬头的动作划过侧脸，出模拟舱后调整过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这个人面对机械侍都能这么风度翩翩，看来他口中被母亲强迫学习的礼仪课功劳不小。
好想把头发撩回去。不，是好想吻他，原洌红着脸承认。
如果下一次他还是不躲开，是不是意味着真的喜欢我......但哪来这么多机缘巧合的心动时刻。
原洌变成光明正大地看他，遗憾地想到，只是自己永远心动。
如他所愿，戚礿点了一桌肉，每份的量少得可怜，两人正好吃到七分饱。
“你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戚礿起身。
原洌就跟着他。他们来到了一间货运电梯。
戚礿与他并肩站在一个通道口，侧头问他：“你知道上帝之眼在流火的外号叫什么吗？”
原洌摇头。
“撒旦之眼。”戚礿笑，“寓意为，卑劣者自称上帝，我们只能成为了撒旦。”
原洌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想到，眼前这个人如果真是炽天使路西法堕落，自己也会义无反顾地追随他。
“世界上真的有人信仰撒旦教，他们的教义是——神是虚无，虚无即本我。”戚礿走到原洌身前，凑近他，俯视他，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蛊惑，“所以，神就是我。”
原洌被他盯得腿软。
“小心，这里有机关，我先走过去，你不要动。”戚礿退后一步，转身踏上那看起来非常坚固的通道。
无事发生。
原洌：“？”
“这个地砖承重超过两个人的重量就会塌。”戚礿解释，“放心走，没关系。”
原洌快要走到时被他伸手牵住，小心地拉近距离。
“指纹与瞳孔识别，看上面。”戚礿把原洌的手按在一块薄屏上。
“欢迎——七月先生与原洌先生。”
“这个声音......”原洌竟想不到一个形容词。
“像小孩子？”戚礿笑，“路西菲尔是以杰弗里的外孙小时候的声音为样本，流火早期留下来的AI。”
原洌点头。
门徐徐打开，一个堪称望不到边际的巨大库房在原洌眼前呈现。
“这是......”
戚礿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旧式手枪，说道：“如你所见。”
流火的军火库。
这个柜子标着2030s，是年代。放眼望去，桌柜上的军械应有尽有，包含了近现代所有武器，一架半成品外骨骼，甚至还有众多原洌不能一眼看出用途的。周围有一圈关了门的仓库，应该放着战斗机和运载舰。
拥有这些，与拥有挑起一场大战的资本无异。
原洌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将要干的事情非同寻常。
戚礿问：“流火军械研发部的人几乎常年居住在这里，我带你去见他们，介意吗？”
原洌当然不介意。
“其实是他们在制造运载舰的时候出了些问题，托我来问你。”戚礿解释道，“你如果忙着机甲进度的话，可以拒绝他们。”
“我不忙。”原洌说，“你们外面的那架外骨骼为什么不做下去？”
“轻型外骨骼意义不大，侦察机一样可以做到。”
“这也是我做中型机甲的原因。”原洌笑，“它的定位就很迷惑，固定炮台、侦查、轰炸机、先锋，几乎都可以。重型就又有所限制，太笨重了。”
“不错。但是你当初设计烈火的时候，怎么就是超轻型了呢？”戚礿笑。
“烈火是凤凰，灵活敏捷型才适合。我手里这台......非要定位它的话，就是一条鲨鱼，遨游深海，一个不折不扣的嗜杀猎手。”
“你有制造它的想法时，怎么会选择高杀伤力——这种日常生活中根本无法使用的——特质？”
“想到就动手了，哪来这么多问题。”原洌笑，“否则它至今都是一张草稿。”
戚礿极轻地笑了声，他想到的是，如果小洌你喜欢就表白，现在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七月！”一个邋遢的中年男人两眼一翻，几乎要晕了过去，“你终于来了！”
紧接着原洌就被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拖走了，戚礿拦都拦不住。看到不知所措的原洌被“中年资深工程师”们围住，周遭一堆三维模型，大多是红色的——意味着问题很大。
戚礿找了张椅子坐下，回了几个不重要的消息，抬头看到原洌还是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原洌趁着空挡回头看戚礿，皱着眉说：“我也不会啊。”
“.......”
“你会你会，咱们这儿都是半路出家，理论知识学得半斤八两，您可是正儿八经工程学院毕业的——”
“喂喂喂！”总负责人不乐意了，“我好歹也是个博士学位！”
原洌：“我纠正一下哈，我是大二那年因为挂科太多肄业的，没毕业呢。”
戚礿在一旁笑。
谁都没料到，流火里氛围最好的居然是任务最重的设计部，一群人抽着提神烟昼夜不分地工作，革命友谊可谓深厚非常。
戚礿不想原洌上前线，也不想他到这个同样危险——位于军火库的工作室，幸好他的职权能够保证原洌的安全。
原洌：“这个位置要调整一下，无人机的弹药库应该拓宽，在战场上你只能把它当成一次性用品——可别指望着无人机群能回来。”
“是的，有道理。”
原洌：“还有，这个飞行速度你们真的觉得可以吗？”
“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快速了......”
原洌：“是材料原因吧。”
“是，我们经过商议，觉得坚固比轻便更加重要，就选了一款较重的。”
“......”
戚礿中途离开了一会儿，说是去楼上处理些事情。原洌在工作室待到十点钟，和这些长辈讨论了无人机神经接驳板的完善计划，收获很大，决定今晚回工作室改进一下自己机甲的方案。
戚礿并没有向他们提起自己机甲的事情，这一点原洌有些意外。不过，既然已经入了这个坑，如果机甲完工并且可以量产，原洌愿意给出授权。
“对了原洌，”一位女工程师递给他一个简单的指环，与他手上戚礿给的相似，“等一下在瞳孔贴片上载入我们的程序，就可以看到红点了。”
“好的，谢谢。”
她又说：“七月让我给你刻了Lie，还有，这个系统可以随时关闭的。”
原洌：“明白，可是为什么七月有两个戒指？”
她解释道：“他是区长，保密级别较高，特殊标识。”
“哦。”原洌说，“那管军械的保密级别也应该很高吧。”
“一般一般。”她被原洌逗笑，“七月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戚礿说我小可爱？他叫我小可爱！
原洌的脸红到了耳根。
“这里是不是有点热？”
“没有没有。”原洌立刻转移话题，“你们一直在这里工作，不会很闷吗？”
“这里？”她说，“这里包吃包喝，也没有空气污染，生活水平可比外面高。”
原洌点头：“那你们都是......因为什么加入流火的呢？是为了这种不愁生计的日子吗？”
“不是，亲爱的。”她笑，“每个流火成员的遭遇都不甚相同，但是都有一点相似。”
原洌在她眼里看到无奈，他通过自己和戚礿的经历，透视到了所有千姿百态又相与为一的人生。
“我们都痛恨命运。”她的语气狠厉，而对着原洌笑起来，“在苦难里有人同行，对可怜人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小可怜。”她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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