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心宿二(1/1)
自从原洌开始夜不归宿，连对他不闻不问的艾伯特先生都对原清提了一句，问原洌最近在干什么。
原清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还能是什么，谈恋爱呗。”
“什么？这小子居然谈恋爱了？什么时候开始的？”艾伯特先生气道。
“最近开始的。”
“你认识他对象吗？”
原清犹豫了一会：“谁要管他。”
“唉。”艾伯特对着镜子打理好衣着，“臭小子，这回有得他伤心了。”
“他说，”原清笑，“他暗恋男朋友六年了。”
艾伯特一愣：“藏得挺深。”
“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原清上下扫视了父亲的打扮，“显而易见的。”
艾伯特就笑起来。
原洌打开房门，看见两人呆站在原地。他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啊。”艾伯特先生打量着他，“我准备出门。”
原清拎起早餐：“我也是。”
“哦。”原洌干巴巴地答。
“你昨晚睡哪儿了？”艾伯特问。
“睡工作室了啊。”原洌瞪着他们，“然后买了早餐回来。”
“哦。”原清心虚地移开了眼。
“一夜没睡？”艾伯特装作关切地凑近，“你看看这个黑眼圈。”
“我会注意的。”原洌推着他出门，“赶紧去慕尼黑吧。”
原洌从卧室回到工作室里，给戚礿发消息：“机甲大致完成了，你要来视察我的工作吗，区长？”
“我马上来。”戚礿秒回。
“我正好带了双份的早餐。”
“你爸爸和姐姐不会不开心吗？”
“谁还管他们。”
原洌把戚礿的指纹样本设置成解锁人2，告诉他可以从原清的店铺直接进来。
戚礿彬彬有礼地对原清说：“你好，请问我要怎么去原洌的工作室？”
原清：“......”
戚礿差点喊了声姐姐，幸好原清伸手指了指暗门。
“谢谢。”
戚礿刚从流火的训练营里跑出来，在门前把眉钉摘下。
“哥哥！”原洌跑来抱他，“辛苦了。”
戚礿抱完他，却并没有看到工作室里有大型武器，甚至连杂物都收拾地干干净净。
原洌：“我想问你，你为什么不喜欢随身带武器？”
“很累赘。”戚礿笑，“抱着你的时候会不舒服。”
“你十九岁时就不喜欢带着，也没抱过我。”原洌哼了声。
戚礿就吻他的脸：“关键时刻拿过，你被欺负的时候，在慕尼黑的小巷子里。”
“我记得，那是我唯一一次我真正见到你，可你还带着面具，没有看到你的样子。”原洌控诉，“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并不习惯在真实世界里交朋友。”戚礿解释，“我能马上来救你，已经能够说明我很在乎你了。”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原洌追问。
戚礿凑近想吻他以蒙混过关，被无情推开。
“说实话。”
戚礿这回换强吻。
“唔.....混蛋。”
“不是叫我来视察工作吗？”戚礿放开他，“货呢？”
“嗯，”原洌笑，“所以我想告诉你，以后出去带上我，我就是你的武器。”
原洌用导语器命令外骨骼组合，分散在房间各个箱子里的金属物件，甚至是锁在储藏柜中的巨型飞行器都无一例外地聚集到原洌身后，它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换形状，互相连接，重塑成为一具骇人的躯体——它是个高达五米的巨人，他继续用导语器向外骨骼发号施令。
庞然大物顺从地半跪在地，它看起来沉重却意外地灵活，并没有发出很大声响。紧接着，它用重金属音说道：“Hello，July.”
“上去看看？”
戚礿问道：“它有名字了吗？”
“想过。”原洌犹豫，“但是感觉都不合适。”
“或许——”戚礿看着它，“叫心宿二。”
“你说说看。”
戚礿：“七月流火，指的是心宿二在天空中的位置由中天西降，预示寒冷的季节就要到来，你喜欢的冬天。”
“好啊，我很喜欢。”原洌笑，“是不是已经想了很久。”
“是啊，我猜到你要问我，不如先毛遂自荐一下。”
“心宿二（Antares）。”原洌打开主控制面板设置好这个名字，“这个单词看上去很——”
“它是由 Anti 和 Ares 这两个单词合成的，Ares，你应该知道，是希腊神话中的战神。”戚礿解释。
“我记得军部近几年唯一的成就是给Ares战机更新了控制系统。”原洌用手指怼着戚礿的心口，笑说，“居心叵测。”
驾驶舱很小，容不下两个人，因此原洌右手撑着支架，单脚站在踏板上给戚礿指构造，戚礿套上神经连接头环，仔细听他介绍。
“整个系统大致参照了《猎杀》里的美杜莎，神经连接的灵敏性很高，动作误差在三毫米之内。只是这间工作室实在太小，你们流火大一些的试验场吗？”
戚礿摇头：“都是载入实时数据在全息世界里训练的。”
原洌点头表示理解。等他下来，戚礿才尝试操作心宿二，它保持半跪的姿势，缓慢地抬起双臂，将原洌圈在怀里。
原洌朝驾驶舱内的戚礿笑，然后踮脚在玻璃印下一个吻。他不再有其他动作，戚礿才恋恋不舍地收回了那个姿势，开始小幅度地进行其他尝试。原洌配合地站远了些，用舱室里的通讯器和对方交流。
“心宿二有30个离体型T879炸弹，两把射线枪，两把高密度骨刃，左右肩部分可拆卸做侦查，剩余部分配备有10个冲锋枪口，你的头顶是供能中心，有一个绝对安全的小型核电池。建议谨慎按键，它的威力可以炸十个地下室。”
戚礿停下了蠢蠢欲动的手指，专注调试外骨骼的灵活性。
小小地下室施展不开手脚，戚礿待了半小时就把现解锁部分摸透了，他离开驾驶舱，和原洌并肩站在心宿二直立的身躯前。
“它是个奇迹。”戚礿由衷道，“军部绝对无法想象，几十年前叫停的布恩计划，其成果会在一位青年手里呈现。”
“我创造它的时候想到的全是你，否则我也不会特地加上骨刃。”原洌递给他酒杯，“很荣幸在它诞生的今天，你赋予它姓名。干杯。”
“为了击溃战神。”戚礿与他碰杯。
他们在这冰冷的金属堆里接吻，导语器将原洌混乱的脑电波传给心宿二，后者的系统不断在他脑子里重复“数据错误”。错就错吧，原洌关掉碍事的导语器，背靠着心宿二，把手臂搭在戚礿肩上才勉强能站稳。
一吻结束，全屋子的死物都染上了暧昧的温度。看来以后没办法在这里专心工作了，原洌想。
“心宿二的独特性就是它的自动组装技能，我准备了很多的配件，当一部分机体损坏到不可修复的地步时，就可以做替代。”原洌红着脸正经说道，“但是如果要实现量产，改起来就很麻烦。”
戚礿点头：“只能做传统的全结合式。”
原洌把文件打包发给他：“这是我昨晚的测试，心宿二至今为止最好的一组数据。还有一部分结构图，我还没整理完。”
戚礿就问：“给我做什么？”
“我要的情报啊。”原洌笑，“还有，你给我开了这么大权限，我不为组织作出点贡献——你的上级不会质疑你吗？”
“我想他对于你的实力非常了解，你不用急于证明。”
“我藏不住。”原洌摊手。
“我怕你被他弄去常驻研发部。”戚礿无奈道。
“我可以反对吗？”
“轮不着你，这句话在我这关就别想过去。”
原洌突然想到：“一开始找我设计透视器的那位是谁？”
戚礿说：“是直属于流火总部的捷克秘书长——她的助理。”
“也就是你的上级？”
“没错。”
原洌就笑：“那怎么正好就把搭档任务给了你呢，真是好巧。”
戚礿大方承认：“是我自己要接的。”
“呦，”原洌揶揄道，“这回怎么不骗我了呢？”
“那时是因为太想你，迫不及待要见你。”戚礿说，“现在名正言顺，我不说谎。”
“那你敢不敢相信，”原洌看着他，“我会因为一个人打架像你而对他动心。”
戚礿愣住，半晌笑道：“小洌，有些话你不说也可以，我并不在乎你的情史。”
“我如果先喜欢了你，再喜欢祁候，”原洌狡黠地问道，“算不算我变心？”
他毫不犹豫地说：“当然不算。”
“但是看起来，这完全就是两个人，我喜欢上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那我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我的爱人爱的是我的灵魂，而不是外表、性格、能力、身份或者地位。”戚礿俯身靠近他，两人额头相抵，“不过，仅仅是你爱我这一点，就是我三生有幸。”
今夜杰布约的天空深蓝如墨，依靠望远镜可以看到几粒星星。原洌对照着夜空星图抬头找寻心宿二无果，回到教堂办公室陪戚礿处理事务，却因为昨天通宵困倦地睡了过去。
他做了梦，梦到自己身处温暖的育儿箱，身边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婴儿。场景一转，短发的女人面对极尽繁华的上帝城，啜泣道：“孩子，你生于荒寒的冬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