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不知道(1/1)
何瘉将飞梭藏在捷克森林里,去林茨区拿了些东西,没想到折返途中遭到了沙玛什杀手的伏击,幸好附近有住宅,那人不敢有大动作。
何瘉冒险躲过一劫,回到飞梭里拥抱越艮:“宝贝,还想去那里?”
越艮不说话。
“想家了。”何瘉沉下脸。
“我没有。”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去维克特的实验室?”何瘉吻他,手撩开衬衫扶在他纤细的腰上,双双倒在座椅。
“都可以。”越艮轻声回答他。
“真是抱歉,因为沙玛什的追杀要你和我四处流浪。”何瘉说,“甚至还不得不依托维克特家族保命。”
“我知道,”越艮回吻他,“如果我足够厉害,就可以保护你。”
何瘉掀起的衣服下全是淤青和吻痕,他看着越艮:“这都是我弄出来的?疼不疼?”
越艮摇头:“不要碰了,痒。”
“我拿医疗仪来——”何瘉起身。
越艮拉着他的手腕,无意地撩拨道:“没关系,我愿意这样,愿意被你欺负。”
何瘉就笑,只是转身给越艮倒了一杯蜂蜜水。他们从维克特免检通道直飞S区,走地下入口到了盖亚实验室。
“老爷。”下人对着维克特鞠躬,“何愈真的把越艮带来了。”
维克特置若罔闻,控制机械臂给自己注射药剂。
“老爷。”下人鞠躬更深。
“嗯。”维克特的AI出声,“你也知道,我承诺他盖亚实验进度到达30%时,就答应他一件事。我养了一帮废物十几年,还抵不过他的三天。你说,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指望谁来救呢?”
“上帝城已经开启D级戒严,警署人员几乎倾巢出动寻找越艮。”
“哦。”维克特半合着的眼瞥向他,“你的意思是,盖亚实验室不是S区最安全的地方吗?”
“不敢。只是对何愈这个人应当小心,不能太放任他。”
“我当然有分寸。”维克特想到一件事,“对了。”
下人立刻低头。
“人脸比对这件事情还在做吗?”
下人说已经停止很久了。
“我最近总有一种感觉,被纪歆带下去的孩子可能还活着。”维克特喘着粗气,“这帮老东西们,一个个都巴不得我明天就死,好赚个盆满钵盈。如果我的孩子还在世,不仅可以推动盖亚计划,还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我的家产。”
“您说的对。”
“重启那个计划。你应该知道怎么安排。”
“是,老爷。”
“我的那位替身最近身体怎么样?”
“您放心,他的身体状况不错。”
“他毕竟比我老了十几岁,我要是没有患病,应当不会这幅样子。”他自顾自说着,“如果抗衰老剂能把人留在青年时期就好了。”
“如果留在那时,上帝城全部的女性都将为您神魂颠倒。”
维克特发出一声嘶哑的笑:“快去办事。”
“是,老爷。”
“维克特先生,您好。”何医生接通对方的视频通讯,正在玩试剂的越艮也被拍进去,他闻言抬起头,不冷不热地附和一句“您好”。
“你提的要求我都已经满足,接下来是否可以专注于盖亚了呢?”那头只传来了声音,越艮感到奇怪,他和新闻里的声音并不像。
何瘉说:“是的,先生。”
“你认为,盖亚什么时候能够投入使用呢?”
“半年之内。”
“从现在起,越少爷都要和你一起住吗?”
何瘉:“如果他愿意的话——”
越艮紧接着就说:“我当然愿意。”
维克特笑说:“看来我这位表兄弟的教育失败透顶。”
“的确。”越艮冷笑。
“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耽误进度。”维克特告诫道,“七月份我一定要看到成果。”
“我保证。”
通讯掐断。
何愈转身看着越艮。
“你出来做什么?”越艮冷冷地看着他。
“这是我的身体,只是暂时借给他。”何愈尽力克制着怒意,“我要来告诉你,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用你告诉。”越艮转头干自己的事情。
“真是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呢。”何愈不怀好意地笑,“被骗得团团转,还勾引骗子和你上床。”
“闭嘴。”越艮紧握着右拳,浑身发抖。
“你知道黑点牌吧?”何愈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我是沙玛什的人,被派来上帝城就是要杀你。但是我的伙伴想到一个办法,利用你,利用越家作为庇护,逃离沙玛什这个操蛋的暗杀组织。但是我们发现越家,实在是有些靠不住,于是把骗来你作人质,先在这个实验室安顿一下,如果遇到变数,就挑起你们两家的矛盾,如果成功避开了沙玛什的追杀,你猜猜自己的下场是什么?”
“那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呢?”
“你现在就可以逃,回去告诉你的爸爸,是维克特买凶绑架了你。”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我的好处无非是这一点——我十分厌恶这个实验室的气味,还是你的温室花房比较对我胃口。”
“你不配。”越艮转身去倒水。
他被何愈一把扯住,被钳着腰和下巴无法动弹。
“你刚才说什么?”何愈怒目而视,发狠地把他推到墙上。
越艮拧着眉,感受到脊柱撞到硬物的疼痛。
“婊.子,你和他在温室里接吻,做.爱的时候也在心里鄙视着他吗?一边唾弃卑贱的非贵族,一边被他干哭吗?”
越艮闭眼不去看他的脸:“收起你下流的话。”
“我下流吗?”何愈笑,“我还没有做出真正下流的事情呢。”
“滚开。”越艮挣扎着。
“我们这些在阴沟里长大的人,最懂得察言观色,最擅长骗人,最不耻于沉湎于性。”两人的动作正像是在调情,实则何愈捂着越艮的嘴,把他的双手高举在头顶,按着不让反抗,“我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他对和你上床这件事情始终乐此不疲。”
越艮用尽力气,无奈身高都只到对方的肩膀,根本就只能束手就擒。
“如果他爱你,怎么会把你带到这里?只因为他恨你,他憎恶这里的一切,而你正好站在奥林匹斯山的巅峰,他只要征服你,就等于站在了比所有人都高的地方。”
“你又比他好得到哪里去?你连装都不屑于,禽兽!”越艮猛地抽手,拿起桌边的一个试管,把试剂倒在他的手臂。
是他刚才从瓶里取出的浓盐酸。
何愈大骂着,冲到洗手台用清水浇伤口。
越艮尝试平稳了呼吸,挑出一瓶苏打水向他走去。
何愈怕疼,每次受伤都会把何瘉叫出来,让他承受痛苦。何瘉冷静地看着水流下恐怖的伤口,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越艮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啊,亲爱的。”何瘉回头,微弱地翘起唇角,“是我不小心了。”
越艮说:“你坐过来,我给你涂点苏打水,然后再用医疗仪处理。”
两人面对面坐着,何瘉察觉越艮的表情很不对,就询问是不是那个人对他做了什么。
越艮摇头。
“抬头看我。”何瘉气恼地说。
“真的不是他。我先把伤口处理好。”
“看着我。”
越艮只好抬头,面对一张他既爱又恨的脸。
何瘉用另一只手捏他的鼻尖:“他是他,我是我。我喜欢你,他就会不服气。”
“我知道。”
“无论他说了什么挑拨离间的话,你都不可以怀疑我。”
“我不怀疑你。”
何瘉的伤口在医疗仪下恢复了些,越艮才伸手去抱他,吻他。
最后越艮说:“你可以欺骗我,可以利用我,可以讨厌我,但是不要让我知道。”
“不会,我不会对你表里不一。”
越艮把脸埋在他的心口,低低地啜泣。他想,来啊,继续说这些蜜糖一样的谎话。
“我爱你。”
如他所愿。
几天没有越艮的消息,越家上上下下都快被逼成了疯子,没日没夜地在上帝城找他,越铭轲调遣了地辖区本就为数不多的刑警,搜遍了整个欧洲。而他本人正坐在大厦里,与他21岁的私生子交谈。
越艮的母亲是一位使女,而这位叫做越渐的私生子的母亲,是个上帝城夜总会的舞者。她生下了越铭轲的第一个儿子,得到巨额抚养费,然后被送去北美颐养天年,从此两不相见。
越渐很懂得收敛野心,在与父亲的谈话中并没有表现出入主越家当第一继承人的愿望。
越铭轲问他的学业如何。
越渐回答:“已经从奥利弗大学毕业,正攻读金融学研究生。”
“你比越艮优秀。”
越渐否认道:“没有,我看过弟弟的成绩单,他能在毕业成为全欧前百名,已经是潜力无限。我如果能有您从小教导,大概会比现在出色。”
越铭轲:“你弟弟的情况,现在谁也不知道。我希望你好好,这个学期结束,我会安排你来越景实习。”
越渐谢过父亲,就现在上帝城的经济又聊了很久。越铭轲对大儿子的实力有了深刻的认识,他不得不承认,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越渐都比越艮更加值得成为越景的继承人。
越艮啊,从小生活在衣食无忧的环境里,还是太放任他了,躁郁症发作起来的场景,越铭轲都不想去回忆。
越渐想要权利财产,越铭轲一眼就能看出来,而越艮想要自由,他十八年都不曾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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