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看星(2/2)

    “送给你吧，反正是我儿子要丢掉的了。”

    “我十岁之后就没干过这事了。”

    “我爱你。”他哭着说。

    “他让我看着点，别再低血糖昏在哪儿。”

    原洌心满意足地捧着返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他问。

    他们在回去的路边顺道买快餐当晚饭，家里冰柜还有雪糕和提拉米苏，姑且可以垫垫肚子。

    原洌和纪歆一样对天文不感兴趣。

    戚礿剥了一颗软糖，含了半截在嘴里，看着他。

    原洌披着睡袍坐回床上。

    “嗯，厉害。”戚礿说，“耳朵好全了？”

    “总之你说过，好好想想。”

    杰布约作为一个工业城市，居住区是非常密集的，楼高且多，每幢之间的夹缝很小。他们走过居住区和工业区的边界，沿一条投影着法国梧桐的大道，走进小集市里。

    “甜吗？”戚礿抓几粒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甜就天天这样吃。”

    “为什么？”

    “圣诞节的时候还会变成圣诞树，树底下有礼物盒，在官方论坛上的留言都会变成纸条挂在上面。”戚礿说。

    “这是个过于理想化的主意。”戚礿笑着摇头，“先不说浮空城的建造和供应成本，光是塔斯利纳米材料——它根本不可能制造出这么多。上帝城周围运用的塔斯利是呈薄纸状摊开的，就是因为将整个浮空城包住的计划行不通。还有，如果每个浮空城都保持自给自足，很有可能会使欧洲分裂，建立几个世纪前意大利半岛上的那种小国寡民的城邦。”

    “没人知道最好的方案，小洌。”戚礿遥遥指着一个摊位上的童年回忆系列游戏机，“我们能做到的，就是让这种尝试变成可能，至少改变现状。”

    “对于恒星来说，人类活着的时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秒。”戚礿协助原洌搭好望远镜，使用智能定位很快找到了心宿二这颗大火球。

    “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游戏机！”原洌惊喜地询问摊主能不能玩一下。

    “你好厉害。”摊主叔叔夸他。

    戚礿凑近他，原洌迅速咬断了外面半截糖，然后站起来换衣服。

    “我觉得上帝城应该移到北海上空，依靠大不列颠岛和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做支撑。”他说，“我们应该造出更多的小型浮空城，然后用塔斯利纳米材料搭出一个球形包裹住它们，这些小城市就可以分散在欧洲各处，不用怕辐射残留了。”

    “说说吧。”戚礿把杯子递给他。

    “走吧。”

    “我玩了没有一千也有九百次。”原洌笑，“怎么卖？”

    “干什么！”

    “啊？”

    “啊，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

    “......”

    “居然还会落叶。”原洌伸手穿过了树的全息投影，抬头望着远处的建筑群，联合国和欧洲政府的旗帜在高空招展。

    “它的外观虽然是红色的，但死气沉沉，只有工业噪声。”

    “哇，这个形容很恰当。每个人的生存空间那么狭小，和在墓室有什么区别？”

    原洌掐头去尾，大致讲完了整段剧情。

    “我也爱你。”

    “啊，”原洌点开无人机配送路线，“大概一个小时左右送到。”

    原洌捶床：“吉安森居然透露病患的隐私？”

    戚礿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如果上帝城移到了大西洋，空辖区怎么办？”

    原洌没有理会这句暴言，这个人腻起来他的低血糖可以当场变成高血糖。

    一些伤感的回忆不可遏制地闯进原洌的脑海，他第一次在被爱人拥抱亲吻的时候走神。

    得到许可后，他打开一款像素风的小游戏，迅速通过了最后一关。

    “杰布约其实很有情怀。”原洌环视着摊位上的小东西们，大多是手工艺品，“但它看起来很冷漠。”

    “你留过言吗？”

    “但这一秒它属于我们。”戚礿从侧面抱住他。

    原洌笑起来。

    “很久之前你提起过。”

    “小洌？”

    “啊，还有，我当时灵光一现，突然猜到......”

    原洌扯住他的袖子：“十岁之前呢？”

    “明年不要上礼仪课——”戚礿无奈地看着他，“大致就是这些。”

    “没什么，确认一下你没有因为低血糖昏倒。”

    原洌被句句反驳却没有丝毫不愉快，只是忧虑地问：“那怎么办？”

    “没有很久。”

    “望远镜已经到了。”原洌惊呼，“我们已经逛这么久了？”

    “没了？”

    “照你这样形容，空辖区就是个墓地了。”

    他说：“我们去楼下走走？”

    它的样貌实在平平无奇，没有参照物也无法得知它作为红超巨星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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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上帝城的事情。”

    原洌：“时间过得好快。”

    戚礿：“左转的小集市都卖的是二手货，或许可以称呼它跳蚤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