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烟火(1/1)
“我好像看到越艮和一个小姑娘......”原洌侧头对戚礿说。
戚礿还在病假，圣维克大教堂里的全息模拟舱坏了，只好来上帝之眼放纵一下。
他闻言，头也没回：“所以呢？”
“上帝城那会儿要不是越艮帮忙，我不一定逃得出来。”
“那是要表示一下。”戚礿走过一个甜品站，手动给原洌接了个甜筒，“你想怎么办？”
“不知道。”原洌摇头，“越艮给我的感觉实在......”
戚礿：“？”
“太亦正亦邪，很迷幻。我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这不叫亦正亦邪，他不站在任何派别里。”戚礿擅自夺过甜筒咬了一口，再还给原洌。
原洌问：“我很好奇，这样的人真的会喜欢上别人吗？”
“他的喜欢，或许只是喜欢自己迷恋另一个人时的状态。或许是一种独特形式的掌控与自我满足。”
“你喜欢自己吗？”原洌的甜筒已经吃到外面的脆皮了。
“有时候不喜欢。”
“什么时候？”
“我完不成一些事的时候。”
“祁候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原洌回想道，“我是不是说过这样一句话？”
“是，你还说你不喜欢他这样。”
原洌笑：“因为当时我对情况非常迷惑，也不能说不喜欢。”
“嗯。”戚礿敷衍地应了声。
“哥哥。”
戚礿特别喜欢原洌用中文这样叫他，叠字显得非常粘腻。
“怎么了？”
“没有不喜欢，真的。”原洌晃着他的手。
“知道。”戚礿无奈笑，“我们去干什么？”
“看烟花吧。”
“我上哪里给你放烟花？”
“没让你放。”原洌笑，“全息世界的一个游乐园今天庆典。”
“全是小孩子吧。”戚礿摸下巴。
原洌正要说都是小孩怎么了？
戚礿就来了一句：“正好适合带我们家小朋友去。”
原洌踉跄倒在他肩上。
戚礿赶紧扶稳。
“高血糖了，哥哥。”
“小朋友，走吧。”
碍于人们在现实世界的生存面积小得可怜，像游乐园这种大型娱乐设施理所当然地进驻了全息世界，人气不减当年，还能靠着服务器分区来分散流量。
任谁看了不感叹一句，真是会做生意啊，然后乖乖掏出钱包。
他们挑了一个人数最少的区——也是因为里面的游乐设施不完善，只同步了各区的烟火晚会。
不完善到什么地步呢，整个园区布置是挺好，但放眼望去能坐人的只有......旋转木马。
双层，马是仿真的触感，花车上环着的是货真价实的鲜花。
戚礿：“还有半个小时。”
“嗯。”原洌心不在焉地环视四周，说是有几十人，不知道藏在哪里。
“哥哥带你坐旋转木马。”戚礿牵起他的手。
“我觉得没必要。”原洌真诚地说。
“教堂那两座塑像被你砸了，我们再拍一张照片打出来。”戚礿耿耿于怀。
“......”
“宝贝，又没人。”戚礿按下了停止旋转键。
原洌羞耻地和他坐进花车里，发现座椅上还有一束捧花，就只能拿着，别无办法。
戚礿打开摄像，眼前出现两人的镜像以供调整姿势。
游客登录的系统直接显示了他们原本的模样，正好两人穿了同款白衬衫和休闲裤。戚礿草草梳了个背头，原洌则是一成不变的薄刘海，他嫌挡眼睛就随性地撩了一下。
淡雅清新的白色蔷薇环绕着他们，头顶坠下来的灯饰像流星雨。
命中注定一样。
原洌看着镜像里的自己，然后侧头吻戚礿的脖颈。
“小朋友，拍照呢。”
原洌用手中的捧花挡住脸，笑得停不下来。
“干什么啊，”戚礿凑得更近，“又不是拍结婚照害羞什么。”
“好像啊。”原洌把头靠进他的臂弯里，“太像了。”
“那我正式一点，”戚礿清了清嗓子，“原洌先生，你愿不愿意与你眼前这位一无所有的先生结为法定伴侣？”
原洌长久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愿意啊。”
“那就是正儿八经的结婚照了，看镜头。”戚礿暗暗握住他的手。
结婚照是两张括弧笑的脸和一束纯洁无瑕的花。
“还有三分钟。”原洌说。
“你看过烟花吗？”戚礿问。
“还没，只看过动态图片。”
“哦。”戚礿若有所思地看着夜空。
“你看过？”
“没有。”
“如果我看过，你想对我说什么？”原洌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无非是一句能让他飙成高血压的情话。
“那我就要对你做一些加深印象的事情。”
“啊？”
原洌被猝不及防地吻住，戚礿的手拨开他衬衫与裤子连接的磁扣，搭在温热的皮肤上，居然还在往上探。
不做人了吗？
“唔......”
就在他们吻得难舍难分时，一声闷响从远处传来，原洌闻声睁眼。他在戚礿细碎的发丝间，看到了一串蜿蜒的光束，接着在黑夜里绽放出一朵金灿灿的花朵，千万个光点垂落，像银河倾泻，奔涌人间。
“你看呀。”原洌得空用手捂住他的嘴。
戚礿不闹了，倚着花车沿看烟花。
“我要穿越回十九岁的时候，告诉自己——你眼前那个小屁孩，是以后要陪一辈子的。做个人，别做混蛋。”
“你做了混蛋我还是对你死心塌地的。”原洌挑眉，“我真是世界第一专情。”
戚礿笑着摸他的头。
“回家吧？”原洌说。
“再玩一会儿，然后去吃午饭。”
他们离开游乐园，去和陌生人玩了几轮《重启迷宫》。
“要不我问一下蓝岭？”戚礿说，“应该是她和越艮在一起。”
“一起吃午饭？”原洌思考，“也行吧。”
“其实......”戚礿笑了，“我比较想当面验证一下他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
“贵圈真乱。”
戚礿：“蓝岭这个小丫头，连蓝屿都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了。”
“这样的局面，难道不是越铭轲和蓝晟一手策划的吗？”
“现在的越艮会任由他父亲安排吗？”
原洌愣怔了，好像还真是。
“蓝岭回我，说可以。”戚礿问，“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中餐。”原洌努嘴，“不问问他们？”
“你想吃什么就什么，谁还管他们......”戚礿揽住小男朋友的肩，“挑家店，我给他们发定位。”
原洌挑了一家火锅店。
越艮和蓝岭来时，他们俩已经丝毫不客气地吃完了一盆肥牛。
火锅店的消费水平很高，就算是在上帝之眼里，也没多少顾客。
蓝岭和越艮并肩坐在他们对面。
“要什么自己点。”戚礿说着给原洌舀了一个虾滑。
假扮情侣的两位面面相觑。
越艮帮蓝岭展开两人手肘之间的菜单屏，亲昵地凑过去：“想吃什么？”
戚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机械侍端上了最后一盘菜，原洌举起杯子：“越艮，之前的事谢谢了。”
越艮和他碰杯：“不客气。”
蓝岭轻轻推了一下男朋友：“你少喝一点，待会儿还要和妈妈一起回去呢。”
“就这一杯，没关系的。”越艮笑。
原洌问：“是原淼阿姨来慕尼黑了？”
蓝岭：“嗯。我们顺路来玩的。”
“想先吃哪个？”越艮夹起一片羊肉，“要不要叫一个机械侍来给你煮？”
戚礿：“......”
秀，继续秀。
原洌努力憋笑，把晾凉一些的蔬菜往嘴里塞。
“不用了，我自己来。”蓝岭估计是被越艮突如其来的的胜负欲给惊到了。
“白菜要煮烂了，捞上来，哥哥。”原洌用左手把公筷递给他，右手用勺子舀肉丸。
戚礿还没给他盛完醋，手忙脚乱地接过筷子一阵乱夹。
原洌就看着他笑：“不要急——”
“还不是你。”戚礿把筷子倒过来，用粗的那端顶了顶他的鼻尖。
越艮吃着自己的，实在觉得麻烦。气死了，如果何医生在这里才不会是这种局面！
蓝岭靠近他的耳朵说了句：“羡慕了？”
越艮极不情愿地嘟哝道：“何瘉没带我吃过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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