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2/2)

    当他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荒郊野外,身上的行囊没了,他慌忙伸手去摸衣衫内袋,发现信也已经不见了。他连连拍自己脑袋,悔恨自己饮酒误事。后悔也于事无补,于是他低沉了半晌,别无他法,只能匆匆赶路去太极门。

    杨太余于是成了太极门年纪最小的代掌门,闻者无不心酸。

    方道士一路上身体力行照顾孟钰,孟钰无法长时间行走,而方道士隔三五日就要去熬制汤药,制作药丸,所以一路走走停停,一日也走不到三十里地。所幸一路发病次数不多。

    关于归一真人走火入魔之事,孟钰先是震惊心痛,然而等心里稍微定下来后,他仔细琢磨,认为此事有太过蹊跷。归一真人平日十分自律,也懂得养生修炼之法,从来不会在心绪不定或者身体有恙时练功,也从来不会勉强自己修炼那些跟自身资质差距太大的内功,如何会突然走火入魔?

    太极门那时诸多事务缠身,小师弟又太小,孟钰无法放心离开。杨太余虽然不舍得,但是还是以师兄的性命为重,劝慰他为了太极门要惜命。孟钰最终答应杨太余择日启程,也会每日写信报平安。

    方道士研制药剂一丝不苟,然而生活中却不拘小节。他曾公然打探巫蛊之术,我劝他低调行事,不然会招致大祸,他却充耳不闻,我行我素。他性子单纯,除了药,其它都不管不顾,我怕他开罪权贵,曾劝他跟我一起离开,他断然拒绝了。因为蜀王给赐他在制药事宜上便宜行事,只要是制药所需,所有部门都给他放行,他对这样的生活很自得。”

    我只知方道士平日里并不与皇子们私下结交,那三皇子为何无端端要救他?没有好处的事情,三皇子从来不屑于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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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玄净山遥遥在望时,孟钰感觉到有人一路跟踪过来。他打醒十二分精神,催促方道士马不停蹄一般地赶路,才于傍晚酉时左右到了离玄净山大约10里地的白潭镇歇脚。当晚风平浪静,孟钰因为药丸作用,沉沉入睡,他睡梦中都一直紧握手中归元剑。第二日醒来,他叫上方道士启程。

    覃岱川道:“蜀州一共四个皇子,大皇子即是太子,文采出众,性子和煦,蜀王最是疼他。三皇子擅长武艺,最喜丹药,也颇有野心。其余两位只知吃喝享乐。

    忽地身后一阵风声响起,他猛然拔剑回头,发现两个黑影朝他们冲过来,速度极快。孟钰立刻将方道士往身后一拉,身子正正迎上两个蒙面黑袍人。山道上立即刀剑飞舞,飞沙走石。只见到两道黑色衣袍闪过,前后夹击着蓝袍。他们手上动作都极快,蓝袍在刀光剑影中,找到空隙,凌空一个鹞子翻身,剑身顺势自上而下劈下,剑光一闪,只听对方一人闷哼一声,跌出缠斗的范围。余下一个黑袍人显然应对吃力,他对着那受伤的叫了一声,使了个眼色,那受伤的打起精神,绕到孟钰身侧,拖着瑟瑟发抖的方道士衣领就跑,方道士不得不跟着,一边叫道:“啊,救命!壮士饶命,啊!”声音渐远。孟钰此时心肺剧烈作痛,他来不及去救方道士,只好一手捂着心口,继续与剩下的黑袍人缠斗。

    一切看起来跟往日无异,两人加快步伐。入了玄净山,一望过去,树影潼潼,了无人烟,孟钰心中的怪异感觉越来越清晰,他警觉地扫下变向四周。

    覃岱川将手放下,置于膝盖之上,点头说道:“这位方道士听起来是我在蜀州熟识的方道士不错。他在蜀州发生的事情,我后来也有耳闻。只是我十年前已经离开蜀州,道听途说得来的总不够真切。我说说自己的亲身经历吧。

    听完,内厅里陷入静谧之中。孟钰倒还神色平静,只是眼里有些伤感苦涩。杨太余泪水涟涟,终于忍不住单手掩面,小声啜泣起来。梁璟则摇头叹气。慕容诲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握起了拳头,他注视着孟钰,眼里暗涛汹涌。

    过了几日,眼看中药起了效果,病痛症状缓和。方道士道,如果要彻底祛除蛊毒,须亲自去苗域找到蛊血,路途需时三个月左右。路程遥远,药丸不足以支撑到那里,不如先借道玄净山,那里有两种灵药,一是龙胆螓首,二是银晶草,用来做药引,可以将蛊毒压制时间延长两个月有余,便于行程。

    覃岱川抚着自己的胡须,似陷入沉思当中。片刻后,慕容诲终于出声,声音干涩:“敢问秦法师有何看法?”

    方道士不明所以,他封好信,带上药丸,告辞孙老药王,赶去太极门。在途中,他却听闻归一真人在云来客栈里练功时走火入魔,狂性大发,不知所踪。他听得老泪纵横。当晚他在云来客栈里喝得酩酊大醉。

    之后的事情,众人都知晓了。

    一路奔波流离,处处化缘求施,用了近两个月才赶到太极门。可惜已经太迟了,太极门横生变故,典籍遭窃并失火,弟子一死一伤一逃走。方道士知悉后,认为跟失窃的信件有关,有人看见了信的内容,所以来太极门探宝。他同时发现孟钰中了蛊毒,他于是暂时住在太极门,日日熬制中药暂时压制住这蛊毒。

    覃岱川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话说被人构陷,被三皇子救这件事情,我却觉得有些蹊跷。”众人都望向他。

    他心念电转,一刻钟后已然平复下来,闭上眼睛,面无波澜。方道士只以为他伤重,昏睡了过去。

    孟钰见杨太余涕泗横流,用手指替他擦去脸上泪痕,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方帕,他抓起来抹了抹眼睛,将帕子攥在手里,顾不得哭泣,紧紧盯着覃岱川。

    两剑空中交击,发出清脆的断裂声,黑袍人内力震荡,吐出一口鲜血。孟钰蛊毒在身,运功两刻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一手撑着剑,单腿跪在地上,口里溢出鲜血。那黑袍人见状一喜,顾不得自己内力翻涌,挣扎着上前一脚,踹上孟钰胸口。孟钰顺势倒地,眼前发黑,他强撑精神,趁那人踹完尚未站稳,横剑斜斜一扫,那黑袍人的一条小腿被斜斜斩断。黑袍人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他眼前也金星直冒,胃液翻涌。但此地不能久留。他用剑强撑着软绵绵的身子往前走去,走了不知道多久,他感觉痛心脏肺腑撕裂一般疼痛,终于忍无可忍,昏了过去。等他醒来,就发现归元剑不见了,裤子也不知道被谁扒了。只剩下一只鞋在脚上。他摇摇晃晃又往前走了大约半里路,就向前跌去,陷入黑暗之中。

    在离开蜀州以前,我擅长炼制丹药,方道士擅长歧黄之术,因此蜀王常需要召唤我们到宫廷,一来二去,方道士和我就十分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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