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智大通(2/2)

    他苍白的脸色和无力的双手又勉强勾起一根琴弦，发出春风拂柳将萧秋雨从濒死状态到垂死状态，虽然毒药还在让他一点一点的掉红，但喉咙好了不少，已经能发出嘶哑的嗓音了。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对上连铄陌的状态一切都不言而喻。

    上官飞燕的毒非常厉害，才一小会的功夫，萧秋雨的血条就又只剩下一点血皮了，呼吸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但他眼神里的急切已经消失了，最后说着柳余恨深爱上官飞燕不惜和她一起对兄弟下手，他们和青衣楼有勾结之后又呕出一大滩已经发黑的血，他已经毒入心肺，回天无力了。他倒下去的时候，四肢因痛苦绞成一团，脸上却是释然。

    “七童，你。”陆小凤指着花满楼想说些什么，对上连铄陌冰冷的目光默默得咽下收回手改口道：“我没想到善良的花满楼也会说这种话。”

    陆小凤下了一大跳，仔细端详他的脸失声而呼：“萧秋雨！”

    连铄陌从来没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就算是恐怖片也没有看过一个人会有这么多伤口，更何况是在现实，它就在眼前。连铄陌弯腰手扶住桌子，肚子里面翻涌，呼吸急促冷汗连连，他别过眼睛不忍见此场景，又止不住想看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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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满楼笑的很欢乐：“善良和说实话并不冲突。”

    萧秋雨见到连铄陌为了救他这个素不相识的人而付出巨大的代价（吓的和良心不安）做这个逆天举动，热泪盈眶制止道：“多谢兄台相救，在下本就是该死之人，实在不值得兄台为在下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抱歉，七童，我是第一次见此场景。失态了。”连铄陌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显出几分虚弱。

    “七童说的在理，是我着相了。”连铄陌轻笑道，“我缓缓一下。”连铄陌起身把琴横放在腿上弹奏安魂来平复自己的内心。

    连铄陌侧头对花满楼道：“七童，放心吧，我没事。”才对着萧秋雨到：“萧兄，现在时间紧迫，在下。”他长叹一口气，无奈得抚摸琴弦，费力地企图在勾起一根琴弦发出没什么效果的音节。

    他身上布满洞口，每个洞，身上的每个地方都流出血，在阳光下红得炫目也红得惊悚。

    萧秋雨疯狂点头，张嘴想说什么，突然眼神绝望，口中发出一声惨烈的呼啸，那声音极度可怕，已经不是人能够发出的声音，就像一匹孤独、饥饿、受了伤的狼，垂死前在冰天雪地里所发出的最后的，绝望的惨呼，那么不甘。

    花满楼感受道连铄陌抖得更厉害（气得），还以为他施展的这些招数对他有什么巨大的损害，焦急道：“阿陌，你没事吧。”

    连铄陌看他这样子，内心的罪恶感更重了，之后萧秋雨又说出一些无关的感激话，半天没有说到点上，而血条又快见底了，开始咯血的时候瞬间把这罪恶感丢掉那个犄角旮旯里面去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把关键的事情先说而不是在这里说那些没用的话。

    陆小凤跺跺脚，振起双臂像一只飞鹏一样掠过四五张桌子，飞到门外。连铄陌也放下琴，全身的力气直接压在花满楼身上，两股战战不断得喘气，他揪紧花满楼的衣袖，想说些什么，就是一顿呕吐。他按住自己胸口，心脏飞快跳动，在耳畔回响。

    花满楼适时补刀：“你是呀！”

    那个人看道陆小凤突然冲过来，用被鲜血染红的手抓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仿佛要深入陆小凤的骨头里，他脸色狰狞扭曲，眼神里的痛恨，焦急，恐惧，愤怒交织，巨大的怨恨快凝聚成实质了。他张嘴，一嘴的鲜血喷涌而出，喉咙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像是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只是脸色更扭曲了，眼神更怨毒了。他的咽喉已经被割了一半，发出像破败风箱的“呼哧呼哧”。这么重的伤，他根本不能活着，他却还活着。

    花满楼听着连铄陌平缓的呼吸，知道他已经在调整自己的心态。不过他不知道连铄陌内心的挣扎不止这些。

    陆小凤看向两人的眼光很幽怨。

    陆小凤小心问道：“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萧秋雨喉咙发出的“咯咯”声更急促了盯住陆小凤的眼神急切又疯狂。

    花满楼小心地把他扶到椅子上，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安抚道：“算不上什么失态，阿陌本非江湖中人，突见这等惨相，反应过大也是人之常情，又有什么好道歉的呢。”

    然后他身体重重抽搐，一阵琴声响起，他的神色舒缓了不少，用无法相信的眼神直勾勾得射向陆小凤的身后。陆小凤也在琴声响起后面容惊讶，感受到身体充盈的血气猛然回头，连铄陌脸色惨白地半靠的花满楼的身上，手指颤抖地按压琴弦，发出不成曲调的音乐，花满楼的双手支持住他的重量，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虽然是这样决定的，但真正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不敢看向萧秋雨的尸体，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自己的内心。哪怕知道自己所作的决定都是对的，可近在眼前的死亡所带来的冲击，尤其是他自己能做到却不愿意做而导致的后果。

    还没等他说什么，门口发生一阵骚动，一阵惊呼，一个人踉踉跄跄地从门外冲进来，一个血人。

    酒店里因为这恐怖的事件吓得全都跑光了。连铄陌最开始是受不了，他打开游戏界面，看见那见底的血条和下面一连串的debuff，原本的道德观念让下意识想救人，但关键时刻理智止住他，他不能救好他，否则后患无穷。内心两种想法在互相辩论，他移开脸不止是看不下去，也是不想让自己手软。

    萧秋雨也知道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冲着陆小凤倒出一大段话：“陆兄，杀我的人是上官丹凤，她也是上官飞燕，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她觊觎大鹏王朝的财产，杀死了真正的大鹏王和丹凤公主，现在我知道的也多了，他要杀我灭口来激你继续为她们做事。”他说的很快很急切，生怕有什么没说出来。说到最后，他的嗓音已经嘶哑的不成样子，几乎听不出他的话语了。

    直到萧秋雨的惨呼才让他下定决心，毕竟萧秋雨一定会带来和他有利的消息，而且周围已经人去楼空了。连铄陌把手指从天光云影移向春风拂柳，由之前完全加满队友血到只是加满一点的血气和内力。

    连铄陌在看见萧秋雨的那一刻是被骇到了，花满楼先是被浓烈的血腥味一惊，感受到连铄陌的颤抖他才想起身旁这个人估计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按住连铄陌发抖的手，另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打，安抚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