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珠光宝气阁(2/2)

    西门吹雪的瞳孔突然收缩，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剑已出鞘！

    他一口一个“他奶奶的”，也好像在尽量向别人证明，他是个大男人、大老粗，连铄陌看他的双手沉默不语，只是继续享受这些美食。

    平时他本来也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陆小凤的话，却像是一根鞭子，一鞭子就抽裂了他几十年的老疮疤，他致命的伤口又开始在流血。

    阎铁珊早在和陆小凤说完话之后转过身，拍着花满楼的肩，道：“你一定就是花家的七童了，你几个哥哥都到俺这里来过，三童、五童的酒量尤其好。”

    马行空立刻抢着道：“是霍总管，不是严总管。”

    阎铁珊紧绷着脸，忽然道：“霍总管。”

    （大量原著）

    阎铁珊瞪起眼，厉声喝问：“什么人敢如此无礼？”

    陆小凤也笑了，他微笑着举杯，忽然道：“却不知严总管又是哪里人？”

    阎铁珊大笑道：“他奶奶的，那骚娘儿们一定喜欢你胡子擦她的脸。”

    连铄陌淡淡道：“那你会说吗。”还瞟一眼陆小凤。陆小凤注意都连铄陌眼中的深意，又看道偷笑的顾游宇不还好意的表情，背后一凉，对他双手合十做求饶状，顾游宇把脸一仰，明显是求我呀的意思，陆小凤磨磨牙再想想西门吹雪的剑，已经想象到他变成死凤凰的画面了。打一个手势表示自己一切都好说，顾游宇的表情愈发嚣张了，对陆小凤做口型道：“一个把柄。”

    阎铁珊抚掌道：“好，好极了！快把俺藏在床底下的那几坛老汾酒拿来，今天谁若不醉，谁就是他奶奶的小舅子。”

    阎铁珊一张光滑柔嫩的白脸，突然像弓弦般绷紧，笑容也变得古怪而僵硬。

    西门吹雪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冷冷道：“我的剑一离鞘，必伤人命，你们一定要逼我拔剑吗？” 五个人中，已有三个人的脸色发青，可是不怕死的人，本就到处都有的。 突听风声急响，雁翎刀已卷起一片刀花，向西门吹雪连劈七刀。 三节棍也化为一片卷地狂风，横扫西门吹雪的双膝。 这两件兵刃一刚烈，一轻灵，不但招式犀利，配合得也很好，他们平时就常常在一起练武的。

    阎铁珊笑道：“俺本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土人，这几十年来，只到泰山去过那么一次，去看他奶奶的日出，但是俺看来看去，就只看见了个大鸡蛋黄，什么意思都没有。”

    陆小凤目光闪动，微笑着道：“俺喝了酒没钱付账，所以连胡子都被酒店的老板娘刮去当粉刷子了。”

    “西门吹雪！”

    连铄陌放下手中的筷子，一只手已经放上背后的琴弦。他在桌底下轻轻踢了顾游宇一下，顾游宇含着满嘴的食物腮帮子都鼓鼓的，冲他眨眼，手指在空中轻点。花满楼也把手放在连铄陌的手背上。连铄陌的心放下来了，花满楼不需要他的担心。

    陆小凤摸摸胡茬，咬牙接受。

    阎铁珊用一双又白又嫩的手，不停地夹菜给陆小凤，道：“这是俺们山西的拿手名菜，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外地他奶奶的真吃不着。”

    陆小凤的眼睛里已发出了光，慢慢地接着道：“大老板若是认得这个人，不妨转告他，就说他有一笔几十年的旧账，现在已有人准备找他算了。”

    阎铁珊竟也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突然大喝：“来人呀！”

    花满楼微笑道：“七童也能喝几杯的。”

    一人长身直立，白衣如雪，腰旁的剑却是黑的，漆黑、狭长、古老。

    不等这句话说完，他已拂袖而起，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可是他还没有走出门，门外忽然有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冷冷道：“他们还不想走，你也最好还是留在这里！”

    陆小凤道：“大老板的老家就是山西？”

    陆小凤淡淡道：“我说的也不是珠光宝气阁的霍总管，是昔年金鹏王朝的内库总管严立本。”他瞬也不瞬地盯着阎铁珊，一字字接着道：“这个人大老板想必是认得的。”

    顾游宇捂嘴偷笑，他悄悄地对连铄陌道：“要是让西门知道这个陆小鸡这么说他，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除了两个在一旁等着斟酒的垂髫小童和不时送菜上来的青衣家奴外，这水阁内外都静悄悄的，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但是阎大老板这一声呼喝后，窗外立刻有五个人飞身而入，发光的武器——一柄吴钩剑、一柄雁翎刀、一条练子枪、一对鸡爪镰、三节镔铁棍。 五件都是打造得非常精巧的外门兵刃，能用这种兵刃的，无疑都是武林高手。

    阎铁珊冷冷道：“花公子和陆公子已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快去为他们准备车马，他们即刻就要身。”

    山西的汾酒当然是老的，菜也精致，光是一道活鲤三吃——干炸奇门、红烧马鞍桥，外加软斗代粉，就已足令人大快朵颐。顾游宇埋头苦吃，无视马行空鄙视的眼神，连铄陌好笑地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说道：“小心噎着。”手上动作却是把花满楼的碗堆得高高的，花满楼笑着接纳了。

    顾游宇的眼睛亮起来，继续低头吃东西。连铄陌抬眼皮看他这放松的样子，再看西门吹雪不知为什么有一种淡淡的惆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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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天青居然还是声色不动，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