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怒而杀(2/2)
花如令吃下红药丸后，感觉身体血气充盈，许多隐隐疼痛的地方已经不疼了。连铄陌看到红药把花如令的血条补满了，但那些debuff还在，血条还是用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减少，在看看花如令的血条，拖个几年不成问题。
连铄陌微微欠身：“哪里哪里，七童也照顾我不少。”
月光下的花满楼眉眼柔和，他上扬的嘴角像一把小勾勾住连铄陌的心，他急忙喝一大口牛奶，别过眼“七童，我放不下，我想出去走走。”
连铄陌私下道破了花如令身上的隐疾，花如令也坦言自己命不久矣，求连铄陌保密，连铄陌不赞同花如令的看法，最后还是在花如令的坚持下沉默了，送给他一些红药。
连铄陌抬头凝望花满楼的脸一时呆住了，不禁道：“七童。”
花满楼笑着摇头：“怎么？你睡不着。”
“朋友之间的事，能算蹭吗？”陆小凤在连铄陌的眼神下越说越小声，最后咕哝道：“行了，知道你们感情好，七童喜新厌旧。”
花满楼抓住他的手抚慰道：“如果你决定了，那就去吧！谁身上没有秘密，无论你发生什么，我就在百花楼等你。”
回到赋闲居之后，已经快到夜晚了，连铄陌先把马车赶到百花楼去，花满楼下车感受一下道：“估计天色已晚，阿陌不妨就留在这里吧。”
晚上，月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上铺上一片白绫，连铄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现在已是夜深人静之时，没了喧闹之后他一闭眼脑海里浮现的就是宋问草死不瞑目的面孔和七零八落的尸体。他感觉身体发寒，立即起身坐在床上，大口喘气，胸膛起伏不定。
花如令苦笑道：“那有那么容易，这隐疾不是说治好就治好的。”
连铄陌抬头望向窗外，沉重得叹息。他下床走到窗边抬头凝望天上的月亮，最后半坐在窗台上一只脚在墙外晃动，他从背包拿出一盒牛奶，它是凉的。习惯昼夜颠倒的工作，连铄陌一直靠热牛奶入眠，现在没办法了，他在屋内徘徊许久，手不只一次放在门上，最后都是作罢。他拿着牛奶抚摸琴弦，没有弹奏安魂，也没有弹奏睡眠，他摸了一会还是把琴放一边，一个乐缥缈上了屋顶。
一翻推诿最后花如令也只是作罢他道：“如今楼儿又要回去了，还麻烦连公子多多照顾。”
“你真好。”连铄陌轻轻靠着他，感觉很美好，很想就这么睡下去，他都忘了这里不是房间了。
“没什么，只是一点小技巧，我教你如何。”
“阿陌？”等了许久，连铄陌没有反应，花满楼轻唤道。
连铄陌只好留下一些中品红药和上品红药，嘱咐道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可食用，他告诉花如令他现在就是靠这些药补充的血气来抵消身上隐疾消耗的血气，药补充的血气终究有限，不要滥用，也不要不用，至于身上的隐疾他会想办法的。
连铄陌对他挑眉：“难道你不是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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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人已寐，细微的呼气扑打胫脖，有些痒痒的，痒到心里。
“好呀，说来怕你笑话，我对内力的运用指限于发招，连点穴，掷物都做不到。”
连铄陌道：“这里我受不得，若不是七童当时帮助现在还未必有我呢，您是七童的父亲，我帮你是应该的怎能受礼呢。”
花如令想行礼被连铄陌止住了，但他还是坚持弯下腰道：“多亏少侠的药，我才能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这礼少侠必须受。”
铁鞋大盗的事情很快就弄好了，铁鞋的尸体被金九龄送到了京城，花如令对各位掌门送行，连铄陌和陆小凤还有花满楼一起离开桃花堡。离开前，他通过系统发现花如令的身上挂满许多旧伤隐疾的debuff，上面都有长长短短的灰色进度条，血条也没有满，反而是以一个极度缓慢的速度减少。
“没事，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也许就会放下不少呢。”花满楼开解道。
“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说。”陆小凤摸摸胡子道：“七童，我们这都多少年的交情了，我怎么还是蹭。”
花如令对连铄陌的药丸非常震惊，直言此药太过珍贵，一下治好自己的伤势。连铄陌摇头道：“此药只是治标不治本，他通过弥补的你血气来延缓你的生命，你身上的伤并没有治愈，只是现在身体血气充盈感受不到疼痛罢了，要身体康健还是要治好身体里面的隐疾。”
他躺在屋檐上头靠在一只胳膊上，另一只在空中点击搜索他的背包，看看有没有什么类似安眠药的东西。月光下的百花楼很美很静，静得只能听见他那快得不似平常，不对，还有另一个声音。连铄陌转头看到花满楼披着外衣在不远处，他一下子坐起来：“七童，你怎么来了，我吵醒你了吗？”
“这没什么，我也不会用音律治疗呀！”
“多谢七童了，我都不会这么用内力。”连铄陌撕开包装一小口一小口啜饮。
“我不知道。”连铄陌低垂眼帘喃喃道，“我不知道我回来后会变成什么样，我其实隐瞒了很多很多，多到我害怕会。”连铄陌话到一半就断开了。
“嗯？”花满楼头微倾，面对他。
“阿陌的话怎么能算蹭呢？你又不是陆小凤。”花满楼微笑道。
连铄陌嘴角一僵，低头不说话。花满楼坐在他旁边拿起那盒牛奶内力运转，转眼间牛奶就变得温热了，刚好能入口。
连铄陌喜上眉梢“成呀！我就来蹭吃蹭喝了。”
“不管你会变得怎么样，你都是阿陌。”清风拂过，好像听到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花满楼笑而不语，引着他们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