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虚幻的美好(2/2)
不管是一直不喜她，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大长老和二长老。一开会就睁眼睡觉的三长老。死命盯着姐姐想收她为徒的四长老和只穿女装的五长老。都是她所认识的样子。
温热的手抚上额头，三月犬一僵，不禁紧握了拳头。
被塞了一張带有香味的薄薄的书籤，纸质有点粗糙，印着一个卡通狗头，十分的可爱。
听着耳边的閒话家常，三月犬觉得自己彷彿回家了似的，内心涌现一股酸意。想哭，但又哭不出来，空空落落的十分难受。
明显是人手製造的。
“许愿吧。”
‘姐姐’瞇眼笑着，扬了扬手中的书籤。
而‘爸爸’‘妈妈’‘姐姐’的反应也是十年如一日的，一点也没有半点不对劲或错误。
“你不是我姐姐，没资格这样叫我。”
“别这样叫我。”三月犬打断了‘姐姐’。
越找越是觉得这是真实，只有她自己是假的。大家都是往常的样子，只有她格格不入。
三月犬加快脚步。带起一片又一片翻滾的浓雾。终於，她看到了熟悉的粉色身影，正跪倒在地，发出细碎的悲鸣声。
“嗯……好吧。你说没事就没事吧。这个给你。”
“狗狗？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假…”
多么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我最爱的姐姐。
可是没有。
“我只是想诞生而已。”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不是不想和他们分开吗？为什么不许愿。只要许愿了，那就实现了啊。”
“许愿吧。许愿吧。许愿吧。许愿吧。许愿吧。许愿吧。许愿吧。”
“怎么，不装了？”
…为什么。
周围一片漆黑，连自己的手也看不见，只有脚下有实感。
……是‘姐姐’。
“许愿吧。”
“愿望…对呢。我现在的确想到一个。”
三月犬一直向前走着，耳边一直传来复读机的诱惑，周围的黑暗有时会变成深灰的雾，走过就带起一片混浊。更多的还是漆黑。
三月犬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耳边只有复读机的声音，似乎是烦不死她不罢休。
三月犬抿紧嘴巴，浑身上下都是抗拒。
指尖下的假象也碎裂成一片片。漆黑的，少年身姿的黑影露了出来。
“还有爸爸，妈妈的份，都是我弄的。我们家的是一套的哦！”
周围的一切像镜子一样碎裂，露出了原本的黑暗，眼前的‘姐姐’笑意消失了，不解地问。
吃过早饭，方才提到的长老也来了。跪坐在客厅内，三月犬木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不了。我不写。”
“许愿籤。你不是不喜欢家族内的样式吗？我给你做了新的。”
就好像是，所有人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其实是她一样。
“时间快到了，快把愿望写在书籤上吧。不然大长老又要吵吵嚷嚷的了。”
“嗯？怎么了？不实现我的愿望吗。”
“因为我才是离开的那一个啊。”三月犬抬手摸上那张脸庞，贪恋地描絵着。
——终於找到了！
‘姐姐’的笑容僵住了。
为什么会是假的呢。
“狗狗，不去玩玩吗？”
接下来三月犬沉默地跟着眾人，冷眼旁观着一切，试图找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没有时间流动感，也没有一点飢饿感，能感觉到时间的东西一点也没有。
黑影沉默着，消融在周围的黑暗之中。只剩下声音从四方八面传来。
“好啊。”三月犬点头。“我希望你马上去死，把宗三吐出来。”
“是啊，是我想要的啊。”三月犬笑着说。“我做梦都想要的呢。”
“我许你妈呢。复读机成精吗你。”
啊。
所有人都是记忆中的样子。
“不了。”
贪婪地看着‘姐姐’的脸容，把它深深地深在心上，三月犬瞇眼笑着说。
“狗狗？”
“…许愿吧。”
“没发烧啊……今天你怎么了？”
“我没事。”
“你所希望的一切都能实现。”
仔细望着‘姐姐’的样子，三月犬以为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那为什么…”
“‘希望狗狗的每一天都幸福快乐’…嗯！写好了！狗狗你看！…咦？你怎么还不写啊？”
“让我诞生吧。”
眼前又出现一片深灰的雾，三月犬走了过去。雾越来越浓，还夹带着一丝丝暗红的雾气。耳朵除了复读杯的声音，隐约有把微小而断断续续的低吟声。
“……”
令人怀念的声音，令人怀念的气味。
眼睛乾涩生痛，一点水气也没有。
“更何况，我也不相信你呢。一个会吞噬别人，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圣杯，怎么可能会现实他人的愿望呢。你说是不是啊，杯子？”
“亲爱的！”
“爸爸妈妈和姐姐一直好好的，在别的世界裡活得好好的呢。离开的是我啊，不是他们啊。”
“我想你们这些假货，马上消失呢。”
可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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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点也找不出来。
“消失吧，假货。”
“嗯……写什么好呢？啊！有了！”
到了晚上，三月犬呆坐在廊下，看着‘家人们’在庭园内设置祭坛。旁边传来布料磨擦的声音，炸鸡味的香水飘来。有人在她的旁边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