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还钱(1/1)
2.
“放你娘的屁!”李想登时吼了出来,“那钱明明是我向翔子借的,打了欠条的,他说过让我以后赚了钱再还他。”
“你赚钱?”王蒜头龇着牙冷笑一声,“那我还不得等到下辈子去,我就找你叔,要不然就让他陪我去吃点儿喝点儿,要不然……”王蒜头伸出两根粗胖的手指头,“两千。”
李想气得脸都白了,“我明明欠的是一千。”
“对,欠的是一千。”王蒜头又缓步踱到李余身前,“可是隔了这么久,怎么着也得要个利息不是,如果你二叔不对我舞刀弄枪的,我兴许一高兴,就只要你一半的利息,如果你二叔再愿意对我笑一笑呢,我就再缓你一个月。”
李余点点头,当真把菜刀放下了,“我没钱,谁欠你的钱找谁去。”
“这话可没意思了。”王蒜头把菜刀拿远一点,上前去捏李余的下巴,李余挣脱了他也不恼,“再没钱每个月不也领着三四百的工资的么,你这小模样,我还真是越看越喜欢,别天天跟死了娘似的,哦,你还真死了娘,这不要紧,你死了爹,死了哥都不要紧,从此以后,你要愿意,我就是你亲大哥,大哥认识的人多,亲戚也多,在咱这儿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王蒜头很有耐心地给李余举了个例子,“就拿你哥来说,当年他可是因公致死,可是到头来呢,就给你家补恤了这么一间小破房,他那个事故啊,可大可小,我如果愿意再帮帮你呢,说不定你还能再多拿点钱,可是你如果诚心惹我吧,你哥那点儿事儿,可就完全是他自己的过失,还他妈损坏了厂里公物呢。”
“你可别忘了,就连你的这个工作,也是沾了你那死了的哥的光,要不然你们叔侄俩包括你那废物爹,到现在还在村里窝着呢,我可听说你那疯娘的娘家人对你可不怎么好。”
王蒜头说得口干舌燥,瞅了眼被李余摔在地上的杯子,叫了声李想,“去,帮你王叔倒点儿水,就用你二叔刚刚喝过的那个。”
李想受得了王蒜头侮辱李余,可受不了王蒜头嚼他爸的舌根,他早已经气得是忍无可忍,骨节握得嘎吱作响,就憋着一口气要朝王蒜头脸上挥去。
可是李余抢先一步,在李想想要挥拳的同时一脚先把他给踹倒了,随后就是一个劈头盖脸的大耳光,声音奇响无比,响彻房梁。
李想的鼻血瞬间像喷泉一样迸溅而出,王蒜头又忍不住有点怯了,此时的李余就像一只炸了毛的恶狗,王蒜头向来以无赖见长,但无赖还就怕这不要命的。
李余又指了指王蒜头,“你等着。”
王蒜头以为这是要干架的前奏,咽了口唾沫,刚想装模作样地撸起袖子,李余已经冲进了卧室,并且摔上了卧室的门。
王蒜头叉起腰,“不是让我等着吗?怎么躲起来了?我告诉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今天还就不走了。”
“闭嘴。”不知什么时候李想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的鼻血让他看起来带着点儿阴森的鬼气,他一边用袖口堵鼻孔一边说:“他是去给你拿钱了。”
果然,李余过了不到一分钟又从里屋冲了出来,手中握着十张团成团的票子,往王蒜头手里一塞,“你可以走了。”
王蒜头的嗓音变了调,“这不够啊!”
“不够?行。”李余一伸手扯住了李想的衣领,直把他扯了个踉跄,还没等他站稳,又一个耳光呼啸而来,刚刚才勉强止住的鼻血瞬间又开了闸。
这一打,李余就停不下来了,左右开弓手脚并用,把李想当成大号的人肉沙袋,王蒜头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他真怕李余会把李想给活活打死了。
“你……你他妈别打了。”到最后王蒜头反倒成了劝架的人,他把票子一张一张抻平了甩了甩,“你把他打出个什么事儿,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反正也不想活了。”李余喘了口气,“欠你钱的是他,我帮他还上了,你要觉得还不解气,我就再接着打,打死算完,你看着办。”
“我!我……”王蒜头我了半天,呸了一声,“我他妈不跟你计较!”
说罢,愤然挺肚离去。
李余是真累着了。
他看一眼鼻青脸肿的李想,手掌还在隐隐作痛,李想也在看他,怒目而视,整张脸都被扇得变了形,只有两个眼珠子像刀子一样亮的出奇。
李余连咳了好几声,嘴里就好像吃了一百只蛆。
“滚。”他又对李想这么说。
“要滚也是你滚!”
李余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李想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上前搡了他一把,“二叔,你要不想养我你直说啊,你不想养,就别赖在我爸留的房子里呀。”
李想的力气确实不小,这一下直接让李余跌进了沙发里,他还有步步紧逼,摩拳擦掌的意思,“我就知道,你当时就不想养我,那你还不如让我住孤儿院呢,你这老动不动就打我一顿,我没法儿不恨你啊。”
他是真的恨,恨得咬牙切齿地攥住了李余的脖子,“你说我为什么去找别人借钱,你说我为什么,你倒是给我钱啊,连学费居然都不给了,一天就给我三块钱,三块!喂狗都喂不饱。”
事情演变到这一步,李余反倒坦然了,他就知道,迟早有一天李想得冲自己真的动手,他本来也不亏欠李想什么,说打他,一年也不过才进行两三次,李想看来是憋了一腔委屈,此刻要翻江倒海的倒给他听,可事实上,他把李想养在身边的时候还没李想现在这么大,他的委屈又去找谁说呢?
李想总觉得李余虐待他,虐待这个词,其实挺无凭无据,大概李想是越挫越勇,反倒在虐待之下比其他同龄的孩子都还高大茁壮不少。
李余索性完全不挣扎,被掐死也挺好,他这二十多年,既没享受过父慈母爱,也没享受过天伦之乐,乌七八糟的事倒是经历了不少,行尸走肉恐怕都比他活得有滋有味一些。
他甚至在窒息当中感受到了一种难得的安逸释然。
就这样吧,李余闭上了眼睛,脖子上的手却猛然松开了,李想骂了一声,“你怎么还享受上了?”
李想毫不客气地大力拍打李余的脸,“二叔,醒醒了。”
随后李余听到李想慢慢悠悠地说:“你说,这男的跟男的,也行吗?”
李余猛地睁开了眼。
“别动!”李想又上了一条腿,顶住李余的腰,“让我看看,我二叔哪儿就那么招人了?”
李余开始挣扎起来。
李想感觉有点儿意思了。
平日里的李余,要么沉默,要么骂他,要么连打带骂,惊慌失措的模样,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他纯粹只是想给李余找点儿难堪,没想到李余竟会恼羞成怒到要和他殊死搏斗,他二叔在厂子里面干的是钳工,体格儿虽小,力气可不小。
即使这样,李余依旧落了下风,在缠斗中被李想扒掉了军大衣,李想尤不解气,干脆把跟着街道大哥学的把式用了上来,使狠劲儿卸掉了李余两边胳膊的关节。
李余疼得脸都刷白了,两个胳膊晃晃悠悠的提溜着,像一个被撕碎的破布娃娃。
如果照往常,李想一个指头都不愿意多碰李余一下,他嫌他不爱干净,冬天的衣服更是成年累月不换上一件。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意儿,不仅把李余的脸颠来倒去地拎着端详了个遍,还要把他脏兮兮的破毛衣往腰上面卷。
“你这也没什么招人稀罕的地方啊。”李想啧了一声,顺便朝着李余胡乱扑腾的双腿中间使劲儿顶了一下,“都说了让你别动,命根子伤了可不关我的事儿。”
李余嗷地一声,下意识地就想用胳膊撑住身体,可是胳膊全然用不上力气,他只能徒然地蜷起腿。
“有那么疼吗?”李想瞪他,见他好像变乖了那么一点儿,再次抓着他的毛衣往胸口上方卷去,目光像审视一样的扫来扫去。
李余惊恐到了极点,胸膛上上下下地剧烈起伏,连喘带咳,可又动弹不得。
“你别说,二叔,我之前还真懒得看你,这么一看,你挺白啊。”
李想用指甲搔了搔李余胸前比寻常人要颜色浅淡的两点,“我看那日本的片子里,女的被揉nai子都舒服到**,男的不会也有感觉吧?”
李想看着李余眼底逐渐氤氲起了一层水汽,一股快感由内而外像过了电似的把他给击懵了,他也说不清这快感是从心里来的,还是从身体上来的,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了。
“二叔,你看……”李想抿起了一边嘴角,“你这儿,真的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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