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2/2)
他抬眸,目光压抑着很深的苦痛,“因为我只有你了。”
弗林特摇头,“我没有生气,你害怕的东西我也会害怕。”
手指上的碧星石戒指在黑暗中闪烁令人心安的辉芒,就着这份光晕,何塞轻轻地、冰冷地说道:“那就来吧,别对弗林特一个人下手。”
“我也只有你。”
何塞的神情非常认真,目光直直地看过去,能一眼看到人心里。
弗林特目光黯淡地看着对面的何塞,把他的忧虑和焦急收进眼中,他不该让何塞露出这种表情,不该让他和自己一样沾染鲜血,他已经做得很糟糕了,为什么还在让何塞担忧呢?
弗林特在何塞提出要求后立刻就把手腕伸了过去,后者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下,犬齿牢牢咬住猎人淡紫色筋络汇聚的腕部,他吞下属于弗林特滚烫的血,又向着小臂的部分移动。
这也是拉尔修的计划之一么,何塞恢复力量让他也感到棘手,所以才佯装帮助实则用血来封印。
何塞用不带体温的手盖住弗林特的眼帘,听着对方短促的呼吸渐渐变成规律而和缓的频率,终于松了口气。他把昏睡过去的弗林特搬到床上,除下对方的外衣和短靴,站在床边瞧着这道永远屹立不倒的身影疲惫睡去的模样,重重叹息。
“唔。”弗林特修长颈项上的脖筋因为遭受“攻击”而绷紧,他被迫仰起脸露出自己的要害,有些茫然地注视头顶的灯光,耳边是血液汩汩从他体内流出的声音。
——我只有你了。
可是不对,弗林特现在就像在用仇恨和愤怒作为燃料,需要有一个人来阻止他不计代价地燃烧自己。
猎人抓住何塞的肩膀,可现在明显是后者的力气更大些,何塞轻柔地将一根手指竖在恋人唇上,终于舍得从自己最后下口的弗林特肩头移开,平静地舔舔嘴唇。
何塞咬着他的喉咙,像亲吻又想噬咬,温柔蚀骨。他吞咽得很慢,像在慢条斯理地用餐,直到弗林特因为没有拒绝而眼前开始因为失血感到模糊,猎人才意识到为什么何塞这次的进食如此漫长。
何塞抽走弗林特的枕头,用自己的胳膊取而代之,他半搂着对方的上半身,用被褥裹紧自己和弗林特,以一个保护的姿势把自己的唯一纳入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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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根据证明他们的逝去,可同样无法证明他们还活着,如果密督因的恶魔屏障已经消失,就意味着魔法能够被大范围使用,那样的话父亲应该派鸟兽前来把这些意外状况告诉他们不是吗。是被有心人干扰了还是已经发生不测,弗林特只能往最坏的地方去想,那样至少在他亲手去确认实情时才不会第二次陷入绝望。
“看来心情跟血的味道没有关系。”何塞眯起眼睛,舔净咬伤还未愈合前流下的残余,抱住弗林特的腰。
何塞不能让他这样,这种状态对精力和体力的耗费都是巨大的,可能没等到目的地他就会垮,即使弗林特强行用高强的身体素质来硬撑,这样的消耗也非常不健康,像在燃尽自己。
他不是不愿意相信何塞的推测,但当尼奥死在他面前,并且在死前告诉弗林特他的父母已经被杀死时,他想,也许不抱希望会比再痛苦一次来得轻松。
嘿!我的每篇文(好吧只有两篇)里攻都会经历的小媳妇时间(虚弱弗林特一章限定x
头脑里嗡嗡的嘈杂声渐消,弗林特动动嘴唇,扯出一个连笑容都算不上的表情。“……好。”
他们俩现在谁比较强不太好说,但掐指一算要论未来升级的速度,反倒是弗林特快了一步
“抱歉……睡吧,弗林特,等你醒来我们就回到密督因了。”
来到外面世界只是他命运中的一个插曲,他注定要回到密督因直面那里的一切,对么。
即使在睡眠中,弗林特脸上也带着一道消磨不掉的沟壑,昏黄灯光将他的俊美面容衬得越发苍白,深深的眼窝下带着憔悴的阴影,微薄嘴唇依旧抿得很紧。可是这具蕴含力量的身体即使再怎样摧折也挺拔修长,他的体态仿佛随时都能像正在追捕猎物的猎豹给予敌人致命一击,毫无疑问,为这样的男人担忧是多余的行为。
现在两个人无论姿势还是衣着都显得不那么雅观了,弗林特看向包厢没上锁的门扣,却在他刚看过一眼后啪嗒一声扣上反锁,何塞拽起弗林特的衣领让他看向自己,促狭地微微一笑。
——不是我只有你,而是,我还有你。
何塞紧蹙眉头,低声说:“我们轮换休息怎么样,你先睡,如果有情况我马上就叫醒你,半秒钟都不会耽搁。”
等回到密督因何塞倒是想亲身尝试,当面对面的时候,那些人真的有胆子来杀他么。
何塞猝然停顿,紧接着垂下眼帘,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他没想故意隐瞒弗林特,可现在确实不是个谈论这件事的时机。
“那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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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睡跟记忆缺失都会让记忆变得不连续,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分辨两者的区别,所以……”他会看着弗林特入睡,然后在黑暗中清醒一整晚,他觉得这对吸血鬼来说不算什么,他甚至有种微妙的感觉——过去经历过恶魔动乱的自己也是这样不眠不休地为了保护他人进行彻夜的研究跟实验,只是伊诺的动机更崇高。
“你可以把你的希望暂时寄存在我这里,等找到他们的时候再来领取,我一直都在这里,包容你所有的痛苦,作为‘代价’、我也分享你的快乐。”
何塞马上道:“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对不起。不要因为这件事生气,好吗?”
弗林特的回应却出乎何塞的意料。
何塞坐到弗林特腿边,挨着一小块床沿,却在维持这个姿势几秒钟以后抿抿嘴唇,把猎人往床铺里推了推,跟着挤了进去。
弗林特仿佛已经听进他之前的话,但在看到对方草木皆兵的模样时何塞发现那些话也许产生了更糟糕的效果。
他说:“你从来没有真正睡着过,对吗。”
过了一会儿,何塞的声音从脸侧传来,他在弗林特陷入思虑的时候悄然来到他身边,紧盯着自己的恋人:“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想的话,那么就认为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们属于彼此,其他的人都不在了,可以,那就这么相信吧。”
待弗林特的脸色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可怕,何塞突然说出这句话,的确,他的眼睛已经在不经意间化为暗红,而且如猩红晚霞中残留的夕阳光辉,红中的金色也愈发明显,这是普通的吸血鬼亦或始祖都没有的异相,代表何塞·伊诺正在恢复原本的力量,他的血在压制下缓缓复苏,时间很慢,可一直在继续。
“何塞……”弗林特感觉到对方语气里透着一丝严厉。
这趟列车包厢私密性很好,像陆地的高级旅店那样配备丝绒窗帘和舒服的皮沙发,单人沙发如今挤着两个人本来就相当局促,何塞一脸饕足的享用完弗林特的血后,他没有罢休,空出一只手去解对方扣得严严实实的衣领。
“何……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