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1)
“小侯爷,咱们又对上啦!”苏晴漪抱着箜篌笑眼弯弯,“这回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杨楚笙也笑了,他真的太喜欢苏晴漪这样意气风发的样子:“宣文阁杨楚笙,请赐教。”言罢,破剑出鞘。
杨楚笙初次出剑之时,还被一群人嘲笑,一柄破剑如何和其他高手手中的宝剑名器相比。而杨楚笙却偏偏拿着这柄朴实无华的破剑鏖战群雄,鲜有敌手,他面前的苏晴漪便是其中之一。
鼓声惊动,杨楚笙剑锋凌厉,朝着那把箜篌破空而去。苏晴漪的箜篌琴音杀伤力的确了得,可苏晴漪必须坐在那儿弹奏,若是不能让她随心所欲地弹奏,此招便不攻而破。
苏晴漪怎会不知道杨楚笙的意图,傲然一笑,指尖在弦上轻轻一拨,打偏了杨楚笙这雷霆一剑的走势,另一手架着箜篌一抬,惊险至极地躲了这一剑。
二人近身相贴,晴漪拍出两掌想要拉开距离,可杨楚笙并不是平庸之辈,几招对垒下来,没有回退半分。
苏晴漪蹙眉,一个翻身回到箜篌侧边,杨楚笙立即跟上,想要阻止晴漪弹奏箜篌。而晴漪根本没有要去弹奏的意思,扬手一招,竟叫她抽出了箜篌的琴弦!
这琴弦粗细有别,却是同样的锋利,杨楚笙万万没想到这箜篌的琴弦居然可以抽离琴身作武器之用,急急撤剑抵挡。
一根琴弦被晴漪狠力钻进了擂台的地中再抽出来,又朝杨楚笙打去。围观之人对此招式皆是叹为观止,方才晴漪的一曲箜篌技惊四座,现在这箜篌不仅能够弹奏,琴弦竟也被她当做蚕丝利刃,结合步法掌法,令杨楚笙都只能疲于招架。
慢慢的,杨楚笙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琴弦每次碰到外物,晴漪都会将其打入其中再抽出来,来回几次,擂台之中竟被箜篌琴弦封成了一张蛛网的样子,而他杨楚笙便是这蛛网中的猎物。
反应过来的杨楚笙赞叹于一把箜篌竟能有如此变化多端的用法,另一边聚起内力,挥剑想要将这琴弦斩断。
苏晴漪哪里会让他轻易得逞,杨楚笙举剑之时便被她用琴弦缠住,她绽开笑颜,明眸皓齿像明媚的阳光一般看得杨楚笙又发愣了:“这阵法我可是很少用的,放心,不会伤了你的。”
说完,琴弦一撤,绕回箜篌,阵法结完了,便是收网之时了,苏晴漪抬掌向杨楚笙攻去。
杨楚笙心知此阵难破,直接用上了宣文剑法的最后一式,谁知晴漪在网中简直如鱼得水,攻式守招信手拈来,这本身就是箜篌的琴弦结成的网,因此还能随意弹拨出几声琴音,凝实的音波震得人心神不稳。
杨楚笙正被这网中的音律弄得头晕目眩,突然想到这网是利用擂台的地形结成的,只要破坏了地形,网就没有了支撑!他集中精神狠狠咬破了舌尖,痛得他一激灵,破剑挽了个剑花,聚起全身的内力朝地上一插!
澎湃的内力随着剑意将擂台击了个粉碎,连带着地面都跟着抖了抖。苏晴漪被这么惊天动地的一剑吓着了,弦网被破,杨楚笙眼疾手快,抬剑朝晴漪刺去。苏晴漪一惊,双手缠着琴弦架住剑身,堪堪截住了这一剑。
然而这一剑的力量并不比那击碎擂台的一剑少,苏晴漪虽内力深厚,毕竟也是个女子,一时间她的手被琴弦割出了血痕,往外冒着鲜红的血液。
杨楚笙看着她手上的血,忙撤了剑,苏晴漪这才松开了琴弦,轻轻抽了口气。
“你没事……”杨楚笙刚想问一句,却见苏晴漪突然愣在了原地,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的手腕,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怎么了?”
苏晴漪没理他,忽然转过头看向了苏子濯。台下的苏子濯也不知发生了何事,还在对垒,妹妹怎么突然看向了他?
杨楚笙站的离苏晴漪近,只隐约听见她喃喃说了声:“娘亲,爹,不可能的!”
而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晴漪丢下了手中的琴弦,跳到了苏子濯身边,着急地抓着他:“哥哥,我要走,回家!”
她这一跳更是令周围所有人震惊了,擂台赛只要出了擂台就算认输,虽然方才杨楚笙毁掉了擂台,可苏子濯明显是在擂台外的,她这么一走,输局已定。
苏子濯却是根本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安抚着自家妹妹:“怎么了晴漪?家里出事了?”
“快走!路上说!”说完,晴漪拉着苏子濯,两人施展轻功越过人群,双双离开了洛江北岸,直朝南宫府邸而去。
“宣……宣文阁杨楚笙胜!我宣布,此次论剑大会的魁首便是!宣文阁杨楚笙!”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十甲擂台最后竟是这样结束的,可杨楚笙的实力众人有目共睹,这个魁首,他的确算是实至名归。
次日,南宫家主设宴,邀请了论剑十甲和公羊子,并祝贺杨楚笙获得了论剑魁首和打造神兵的资格。宴会上,众人对杨楚笙皆是赞誉有加,公羊子也称他年少有为,还将自己的灵石玉牌交给了杨楚笙,往后五年间,杨楚笙都可随时找他商议锻造兵器之事。
而宴会的主角杨楚笙却心不在焉。他的心思早就跟着飞身离去的苏晴漪而去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苏晴漪走得这样急,莫非是苏老庄主撑不住了?可一无传书二无报信,连当时得苏子濯都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的?
“南宫家主。”百思不得其解,杨楚笙只好在宴会结束之后去请教南宫家主了,“请问今日怎么没见到苏公子和苏小姐?那日苏小姐弃赛离去,可是出了什么事?”
南宫家主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多谢小侯爷关心了,雅筑山庄出了些事,他们俩急着回去处理了。”
南宫家主不愿意告知,想必应是家事了,杨楚笙没有理由插手,只得带着宣文阁的一行人匆匆告辞。
“姑姑和我爹着急离去,可是因为我祖父病重,祖母才急着召回他们?”两个孩子听得曾经的晴漪内力琴技冠绝天下,性格更是单纯开朗,不由更加想知道当年究竟是何事让她成了万人唾骂的弑君罪人。
杨楚笙摇了摇头:“原先我也是这般想的,但我总有些疑问,便派了人多关注些雅筑山庄,谁知并没有等来老庄主的白事,却得了个庄主夫人失踪的消息,而晴漪为了寻找母亲,孤身一人前往了罗刹。”
“前几日我们在京城见到了罗刹王,他的眉眼与大娘有八分相似,难不成大娘真的与罗刹王有血缘关系?”杨叔峻眉间紧锁,道出了自己的疑问,“可苏庄主与大娘是同胞兄妹,难道老庄主夫人与罗刹王……”
杨楚笙摇了摇头:“苏庄主与晴漪并非同父同母,晴漪是罗刹王与老庄主夫人的女儿。老庄主夫人是怀着晴漪嫁进雅筑山庄的。”
两个孩子皆是一惊,对视一眼,看来这恩怨比之他们所想的还要更加深远。
“我得知了此消息,便也独自跟去了罗刹去寻晴漪,阴差阳错的,才得知了她的身世。”
杨楚笙一人一骑,一身黑衣,踏进了罗刹地界,可世间之大,他又该去哪里寻找晴漪呢?
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这儿还只是罗刹的边城,周围有皇朝人长相的,也有罗刹人,但偏偏就是没有他要找的人。杨楚笙在皇朝国的势力在这儿完全不起作用,在罗刹行商经事的宣文阁弟子也只给了他寥寥数语的提示,说晴漪径直往罗刹的王城斯罗城去了。
斯罗是罗刹的国都,与繁华的京城不同,这儿的建筑古朴奇特,地广人稀,显得有些空旷,道路确实宽敞了很多。杨楚笙一路朝斯罗而来,也问了一路是否有人见到过苏晴漪,或许是皇朝人的长相在罗刹太特别,又或者苏晴漪本身就是让人难以忘记的长相,来到罗刹不过几日,还真让他找见了苏晴漪。
在杨楚笙走进客栈时,苏晴漪穿着貂皮大氅,把她瘦瘦得身材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个脑袋坐在大厅里,正啃着羊腿取暖。
“晴漪?”杨楚笙悬起的心一下子撞回了心窝,连带着声音也有几分颤抖。
苏晴漪见了他,却笑了起来,她放下羊腿说:“小侯爷!你怎么也来罗刹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