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做朋友。”(2/2)

    “以后别去找陈佳运的麻烦，听见了吗？”

    “真的。陈佳运同学，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

    厉秦转过身面对着先前冲陈佳运吼话的人。他本来个子就高，冷着脸说话的时候，光从气势上就能压人一头：

    ——陈佳运！

    “厉秦，能一起吃饭吗？”

    正当两人说话间，最侧面的那支队伍——也就是陈佳运站着的那边，猛地传来“砰”的饭盘被打翻的声音。

    厉秦心想，一起吃顿饭而已，又不至于能让自己掉块肉是吧。

    “那行吧。”

    陈佳运垂下视线握住他的手站起了身。

    于是三人一起进了食堂，陈佳运走在厉秦左边，另一边的何修远表情淡淡的，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他心里忍不住想的是，这人怎么这么瘦啊？怕是一阵风稍微吹大点儿就能刮跑了吧？

    果不其然，厉秦在那堆人里见到上次找陈佳运麻烦的那个。

    说完，他搭着陈佳运的肩膀把人带走了，旁边的无关人等自动给他们闪出一条路来。

    但是厉秦也很崩溃啊，他冲何修远无奈地摊了摊手，然后微微俯**去和陈佳运说话。

    “那我回去了。”

    厉秦拧起眉头冲了过去，听见有人高声地喊：

    ***

    他的眼神亮亮的，厉秦还从来没见过谁因为能和自己做朋友就能这么高兴的。

    “等等——”

    何修远斜睨了厉秦一眼，“没人让你找他。”

    “啊？”厉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站他跟前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擅长运动的类型。

    “但你不是答应说也让我做你的朋友吗？”陈佳运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他问。

    厉秦他们是吃惯了两荤一素的，陈佳运则一点没犹豫地直接走到了最便宜的那个窗口边去。

    厉秦只好尴尬地收回了手，“不好意思，是我没注意收着点劲。”

    陈佳运顺手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摇着头说：“没事。”

    那边的裁判吹哨了，厉秦的队友也催促着他赶快上场。周围人的目光朝他们看了过来。

    那时候的陈佳运看着确实弱不禁风的，肤色是不健康的苍白，还架着副书呆子才会喜欢的黑框眼镜。属于人群里一眼扫过去就会忘记的类型。

    ……这还真是厉秦自己说出来的话。

    过了一会儿，刚被警告过的那人才反应过来，骂了一声“操”。

    “你说正常人谁吃那个能吃饱啊？”厉秦好奇地看着队伍中的陈佳运，“怪不得他个子那么小，走进人堆里就找不到了。”

    那边全是素菜，肉沫都见不着一点儿，估计只有嚷嚷着要减肥的女同学才会去吃。

    陈佳运一下子仰起头来，差点撞到厉秦的鼻子：“真的？真能和你做朋友了吗？”

    坐在观众席上的何修远隔得远远的向他抛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这让他本来想拎开陈佳运的手鬼使神差地放到了对方的脑袋上。还拍了两下。

    对方极小声又不确定地问：“厉、厉秦，你能不能教我打球？”

    不知道的还以为厉秦这是欠了那个小个子什么东西，现在正被追债呢。

    谁也没想到排队打饭的时候出事了——

    “还有你——”

    厉秦也觉得很纳闷，“对啊，他叫陈佳运。今天才是我和他第二次见面来着。”

    “……先让我去打球行吗？做朋友就做呗，我也没说不答应你。”

    厉秦有点哭笑不得，“我的爱好也不一定就是你的爱好啊。”

    但是陈佳运就已经走到了跟前，冲着厉秦有些怯生生地问：

    “或者你还有什么……什么其他的爱好吗？我都能试试看的。”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刚打完球，就又在食堂遇上对方了。

    “陈同学，你到底长没长眼呀，眼镜白戴了是不是？我看你啊，就是太爱学习了……”

    食堂油腻的瓷砖地上，陈佳运狼狈地坐着，校服上满是斑驳的油水，还滴滴答答地往下掉。周围的人没一个伸出手去扶他的。

    “什么和什么啊，明明是那小子自己撞上来的好不好？还他妈能怪我头上了？”

    向老天爷发誓，厉秦说要和陈佳运做朋友的时候绝对是认真的。

    人群哗地散开，从厉秦这边只看得见满地的汤水和饭菜，还有一双他有些眼熟的帆布鞋。

    厉秦立刻把何修远推出来当挡箭牌，说：“那什么，我和我朋友说好了中午一起吃的。”

    学校食堂的窗口分成好几块，价位也不同，一个价格排一溜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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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不是刚在球场边上缠着你的那小孩儿？”身旁的何修远问道。

    “我想和你做朋友。”陈佳运埋下头盯着自己灰扑扑的帆布鞋，手指还执拗地缠着厉秦的球衣。

    他沉着口气，拨开人群走到陈佳运的旁边，递出自己的手：“起来，带你去弄一下衣服。”

    陈佳运手里拿着饭卡，一见到他眼睛就亮了。主动地朝他这边走过来。

    何修远皱了下眉，“不然我们走吧——”

    厉秦的球衣一角被人轻轻抓住，他回头看见陈佳运几乎憋红了自己的脸。

    这回厉秦知道控制力气了，他想象着自己在摸邻居家养的那只小狗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