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天入职(2/2)
现在谷安昼可以安心吃饭了。
两人一同下楼，程铭烨想问的问题很多，但是谷安昼不说话他就只能努力闭嘴了。
正说着，共感大厅的门打开了，黄姝连忙起身走到门口。
“啊，没有没有。”程铭烨有点惶恐。
黄姝头轻轻一扭，略显高傲地说：“毕竟老板是谷家直系嘛，就算是噩梦也有很多人想要体验一下的。”
客户用的共感头盔应该有催眠的功能，进入睡眠之后程铭烨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梦境。
“那我给您吹头发吧。”程铭烨见缝插针。
“嗯。”
程铭烨走到黄姝的柜台前，想和这个小姑娘聊几句，他有点无聊。
王先生这才醒过神来，哈哈大笑了几声，“刺激！太刺激了！我觉得挺好的，噩梦也挺好的。”
“之后再说吧，先去共感大厅。”
梦境视角突然装换成了第三人称，在一块宽阔的草坪上，阳光和露水让一切都安静下来，一个小男孩躺在上面，镜头拉近，小男孩浑身被纱布包裹着，只有嘴巴微微张开呼吸着空气。纱布下方的血逐渐向外蔓延，很快，草坪变成了血海，阳光依旧耀眼，小男孩站起来。
“老板？”程铭烨看着重新坐回躺椅上的谷安昼，轻轻喊了一声。
“那就躺上去吧。”
“已经在找人了，这几天就会安排上。”黄姝了口气又说：“之前的保安和保姆结婚之后就回老家了。”
“李叔。”
程铭烨看得很专注，直到门被敲响才抬头，这才发现谷安昼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馄饨没吃几个，已经冷了下来。
谷安昼点头，揉了揉太阳穴。
“重新开业？”
“那你们都没有保安什么的吗？这么容易就让人进来砸场子？”
视角再次转回第一人称，一条巨蟒从血海里钻了出来，缠绕住他的身体，眼前一切逐渐变得模糊黑暗，肺部的空气被一点一点地挤压净，皮肉和骨骼碎裂的声音比电锯声还要大。
谷安昼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他。
听见敲门声，谷安昼睁开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说：“进。”
他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不知道我是谁。”
谷安昼顿了一下，说：“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起身又去了四楼，不想再交流了。
李若点点头，皱着眉头看着谷安昼，说：“怎么不把头发擦干？”然后摸了摸装馄饨的碗，眉头皱得更深，“都冷了。”
“李叔。”他自觉这样称呼应该问题不大。
“好。”
谷安昼又出了一身汗，没受太大的影响，他站在王先生身旁，满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最近总是做噩梦。”
“一会儿下来找我。”这句话是对程铭烨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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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趴了一会儿，我吃好了。”谷安昼说。
程铭烨接过，发现是和梦境有关的书，便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程铭烨看着他的身影，刚才的梦重叠在眼前，好像下一秒世界就要被毁灭。
“你跟我过来。”李若看着这人，怎么看都觉得不舒服。
王先生惊魂未定地躺在躺椅上，睁着双眼，一种生无可恋死不瞑目的感觉。
谷安昼本来要拒绝，看着李若的脸色最后也没说什么。
“李叔和你谈过了，待遇方面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和我说。”
一个穿着正式的男人走进来，四十岁左右。
黄姝悻然地喝了口水，说：“就是老板重新开业以来，总是让客人体验到噩梦，那个张先生觉得很生气就找人来报复老板。”
“前段时间老板说自己状态太差，和本家商量了一段时间休息了一个月。”
“你一直做这样的梦吗？”程铭烨看着谷安昼，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忘了“您”和“老板”。
“刚才那几个闹事的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想体验做梦？”
整个共感大厅都弥漫着王先生身上散发出来的alpha的味道，程铭烨进去的时候几乎要被熏晕了。
鞋子和渔夫帽还呆在原来的位置，只是旁边多了两具没有脸的尸体。
程铭烨睁开眼睛的时候，谷安昼已经坐在接待厅里喝水了，看见他出来轻轻点了下头。
又是一个噩梦。
程铭烨点点头，丝毫没觉得自己话多的继续问：“那怎么还有顾客来？”
谷安昼已经戴上了共感头盔，闭上了眼睛。程铭烨学着他，躺在还留有王先生体温的椅子上。
他醒过来，在一个纯白的房间里，面前有一双鞋，一双崭新的运动鞋，再远一点有一顶黑色的渔夫帽，他穿上鞋走向渔夫帽的时候，身体被一股力量向后一拉，摔在墙上。
吹头发其实是一个挺暧昧的举动，如果没有保姆这个前提的话。程铭烨在谷安昼身后有点心猿意马，谷安昼这边暖烘烘舒适地快要睡着了。
李若先是看了程铭烨一眼，看得程铭烨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啊？”
“啊？”
“王先生来了。”李若眉头还是皱着，“杨夫人那单还是噩梦？”
程铭烨看着谷安昼动了，也想跟着去，被李若拦住了。
一个纯白的房间里，惨白的灯光让人睁不开眼，不远处有一个镜子，他走到镜子前，是一个没有脸的人。突然，整个房间暗了下来，不知道从来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声音直直刺入耳膜。这声音好像是是手术刀碰撞的清脆声，又像是餐具相撞的声音。接着便是巨大无比的电锯声，夹杂着急促的脚步。
“啊，对，没错......现在吗？”程铭烨还以为是要和老板躺一起，他没多想，毕竟他的工作性质就算老板要他做人形抱枕他也得照做。
谷安昼苦笑了一下，黄姝强忍着压迫感上前把王先生送走了。
李若也没有故意为难程铭烨，除了交代工资待遇外说得都是谷安昼的生活细节，详细的内容做成了文件也拿给了他，没一会儿接了个电话就又离开了。